第104章 雀兒胡同
金五爺沒有說話,隻是在地上來回得走,但他總感覺不對,但不知道哪裏不對,這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沈向晚回到了十裏坡杏花林,進了屋子。
水木自然不會和麵她進屋子,而是遠遠的待在了自己該待的地方。
“將這些燒了,暖暖!”沈向晚將提回來的包裹扔給暖暖。
暖暖有些詫異,一路上小姐都將這包裹抱的緊緊的,都沒用讓她來幫忙提,暖暖以為小姐對黃誠還有感情,殺黃誠實在是迫於無奈。
或許黃誠叛逆對於她來說是最大的背叛,她心裏無法接受。所以幹脆不如殺了他。可其實小姐對黃誠依然像以前一樣愛的死去活來,而這份愛又增加了皇城的背叛,更加痛苦。
本來想到這些,內心更掙紮,一個人有這麽複雜的情感,得有多痛苦呀,暖暖覺得自己還太小了,什麽都不明白,等他長大了,可不要談戀愛,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可沒想到一回來,沈向晚就很嫌棄的將帶回來的東西丟在地上,因為裏麵有筆和硯台,撞擊在地上發出砰噔楞的聲音。
“不要打開,直接燒掉。”沈向晚說道。
暖暖想要拿出去在爐子上燒掉,這樣還省了柴火呢。
“不要拿出去,就在這裏想辦法,想辦法燒掉它,不要讓別人看見,尤其是水木,不要讓水木看到。”沈向晚說道。
暖暖不明白沈向晚在做什麽。滿心都是疑惑,可沈向晚似乎並不想說,所以她也沒有問,就遵照著沈向晚的意思點起了爐子,將那些東西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燒掉,燒了很長很長時間,家裏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第二日,沈向晚一早和蘭姨她們去摘杏,摘完了杏又釀製杏酒之後,吃過早飯,她便又帶著暖暖出了門。
這一次他們去的是京城。
沈向晚讓水木趕著馬車在京城裏閑逛。
沈向晚幾乎滿滿逛了一天,從馬行街到大貨行街,從潘樓東街到潘樓西街,從北角樓大街到西角樓大街,從學士巷,到萬花巷。
沈向晚這麽一天逛下來,幾乎都沒有下車,隻在吃午飯的時候在路邊的一個包子鋪坐下來吃了午飯,然後又讓水木趕車,在京城裏逛。
暖暖實在好奇,便問道,“小姐,我們在逛什麽?你有什麽想買的嗎?”
“沒什麽想買的,就是想把這京城好好的逛一逛。”沈向晚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暖暖有點嬰兒肥的臉頰。
暖暖的眼眶卻瞬間紅了,片刻之後,眼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心疼的看著沈向晚。
小姐一定是要離開京城了,他一定感覺到了什麽,這些事情他可能不知道,可小姐卻知道了,所以小姐舍不得京城,才會這麽在京城裏這麽逛的。
暖暖偶爾也會讓水木停下來,買一些小零食給沈向晚吃。
沈向晚在馬車裏倒也悠閑自在,一會兒嗑瓜子兒,一會兒吃茴香豆,一會兒吃芒果幹兒,一會兒又吃烤地瓜。
第二日,沈向晚與這一日的活動基本上差不多,進了京城,又在京城裏逛,又是滿滿一日。
金五爺沒有進京城逛,卻在平陽將軍麵前轉動手中的蒲扇來回的逛,逛的平陽將軍最後都有點頭暈了。
“老東西,你到底有完沒完了,那小丫頭她就是個無聊的。你非得揪著她做什麽,正經事不做了嗎?”平陽將軍怒道。
“哪有什麽正經事,就東吳那點破事,隨便怎麽弄就弄,他能成什麽氣候。”金五爺煩躁的擺擺扇子,“這小丫頭才是個有意思的呢,我得琢磨,我得好好琢磨,我得把她琢磨透了,不然我不死心,我就不相信了,我還琢磨不透個她。”
平陽將軍覺得金五爺完全是走火入魔了,這走火入魔不僅是練武功的人會這樣,其實不論幹什麽,隻要太過於執著,就會走向魔道。
第三日,沈向晚依然如此,又滿滿逛了一日,整個京城所有的街道,巷子幾乎都被她逛遍了。
第四日,沈向晚依然如此,不過這一次他從西角樓大街往北走,在宮城西城牆下,溪水橋讓水木停了馬車。
“天氣太熱了,這巷子裏有一家涼粉兒店,涼粉做的特別好,我想進去吃兩碗。”沈向晚對水木說道。
終於可以下車了,暖暖如出籠的小雀靈活歡快的跳下馬車,攙扶著沈向晚跳下來。
“巷子太窄了,馬車就別進去了。水木,你是栓了馬車和我們進去一起吃,還是我們給你買回來?”沈向晚看像水木問道。
“向晚小姐稍等我片刻。我把馬車栓在馬樁上便隨你們一起進去。”水木說道。
溪水橋下有好幾個胡同,這胡同裏住著的人特別雜,三教九流的什麽人都有,水木可不想讓沈向晚出什麽問題?
沈向晚點了點頭。
水木很快卸了馬車,將馬拴在馬樁上,然後塞了一個銅板讓人看著,便快步追上了沈向晚和暖暖。
溪水橋上有一些雜耍和擺地攤的小販穿過漆水橋下去之後在胡同的入口有一個攤位,賣涼粉兒。
水木不知道這裏竟然有賣涼粉的,可沈向晚是怎麽知道的?
沈向晚身上有太多水木不知道的事情,雖然疑惑,但他沒有多想。
“阿嫂,要兩碗涼粉兒。一碗多加糖,一碗少加糖。”沈向晚坐下來招呼擺攤兒的中年婦人。
“水木,你要嗎?你要你就自己點。”沈向晚看向水木伸手招呼著。
擺攤阿嫂這邊愉快的答應一聲,滿臉是笑,很快便裝了兩碗涼粉兒,調好了味道端到了沈向晚和暖暖麵前。
阿嫂攤位不大,擺著三張小桌子,有幾個凳子,在這裏吃涼粉的人也不多。
雖然沈向晚在京城很出名,不過這些最底層的老百姓依然是不認識她的。
不過,沈向晚相貌太過於出眾了,引得路人不時的向她這邊投來目光,還有一些猥瑣的男人目光自然不善,臉上帶著一些想入非非的笑容。
不過,他們看一眼水木就知道這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他們這些人不能惹的,便也就是偷偷的瞟一眼,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嫦娥好看但可望而不可及,這個道理很簡單,很質樸。
“阿嫂,這雀兒胡同有沒有一個精致一點的婦人住在這裏,與這胡同格格不入的。”沈向晚忽然開口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