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理論
蘇瀾給氣憤的眾人各夾了一塊肉,神色淡淡:“不用生氣,她不是遭報應了嗎?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所以才會讓她摔進河裏。”
“怎麽沒有把她摔死?”向來善良的蘭氏說出如此‘惡毒’的話,可見氣得不輕。“以前大丫頭被送到元府做丫環就是她慫恿的。那時候是我無能,沒有護著她。現在他們休想再欺負我的女兒。”
蘭氏說著說著又要掉淚珠兒。這些年原主與她不親近,視她如仇人般,她夜深人靜時不知道流了多少淚水。
哪怕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心裏的陰影卻沒有消散。一想到蘇瀾聽信了降香的話,真的去給別人做妾室,她就恨不得撕了降香。
蘇瀾放下筷子,從蘭氏的身後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娘,我不會離開你的。以後我隻聽你的話,別人騙不了我。別難過,趕快打起精神來。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呢!那女人不會就這樣放過我們的。”
“讓妹子見笑了。”蘭氏抹著淚,對方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懂。如果有人欺負蘇蘇,我也得和他拚命。咱們當娘的心啊,除了孩子也沒別的。”方氏心有感觸。
“咱們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今天我們兩家難得聚在一起,大家不醉不歸。”蘇瀾回到座位上,舉起酒杯。
“胡鬧。女娃子喝什麽酒?”蘭氏眼角的淚水還沒有擦幹,被蘇瀾豪氣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
蘇瀾給每個人都斟滿酒,滿不在乎地說道:“娘,這是咱們自己的家裏,就別那麽多規矩啦!”
“蘇蘇……”方氏本來不想蘇蘇喝的,但是看見她期待的眼神,心裏一陣柔軟:“成,今天大家都喝。不過不能喝醉。大家量力而行。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多喝一口也不行。”
晚宴特別熱鬧。兩家人都是心地純善的人,在一起也有許多聊的。蘇蘇不說話,可是一直安靜地聽大家說。她長得清麗可愛,抬著那張小臉看向旁邊的蘇童時,年輕的蘇童竟麵紅耳赤,就像情竇初開的小夥子般。
蘇瀾第一個發現蘇童的異樣。她拉了拉旁邊的蘭氏。蘭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蘇童害羞的樣子。
正在與蘭氏說話的方氏也察覺到了蘇童的神情。她的眼裏閃過詫異的神色。不過,一個念頭也在心裏滋生起來。
別人不知道,方氏夫婦卻知道蘇蘇並不姓蘇,為了隱姓埋名才會改為蘇姓。蘇蘇的爹當然也不姓蘇。如果蘇童與蘇蘇有可能的話,他們夫妻兩人倒是樂見其成。畢竟蘇大成這家人性子純善,絕對不會欺負蘇蘇的。
接下來蘭氏和方氏就更熱絡了。雖然閨密兩人沒有說這件事情,但是大家心裏跟明鏡似的,想讓孩子們相處看看。
酒足飯飽,蘇大成夫妻送走了蘇明澤夫婦。大家都喝了點小酒,腦袋昏昏沉沉的,各自回房間休息。
蘇瀾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裏火熱,難受地剝掉身上的衣服。
剛飄進房間的夏侯暄愣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又暗沉了幾分。咕嚕!他咽了咽口水,匆匆忙忙又飄了出去。
今天天氣炎熱,還是在山林中歇息一晚吧!山林中涼快些。
當蘇瀾家的眾人沉沉進入夢鄉的時候,大宅那邊卻是雞飛狗跳。
“嗚嗚……”降香坐在床上哭著,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瞧著就讓人心疼。原本就纖瘦的小臉變得又蒼白了幾分,靠在床頭的她頭發淩亂,眼睛紅腫,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已經不幹淨了,你就休了我吧!我沒臉見你了。”
蘇文豐氣憤地拍了拍桌子,不高興地說道:“說什麽胡話?這怪不得你。一切都是蘇瀾那個賤人搞的鬼。”
“當時我都懵了,沒想到她會這樣做。我好歹也是她的三嬸。就算過繼出去,血緣這東西怎麽割舍得掉?以前那麽好的小姑娘,現在被二哥二嫂教成這樣。我的心真寒。以前對她如親生女兒似的,她竟對我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什麽二哥二嫂?以後不要這樣叫他們。既然過繼出去,就不是我們家的人。”蘇文豐惡狠狠地說道:“不要以為有族長撐腰他們就得意了。族長隻管得了蘇氏宗族的事情,可管不了外麵。除非他們打算縮在這個村子裏過一輩子。”
“夫君,你會不會嫌棄我?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降香說著,又趴在那裏嗚嗚地哭著。
蘇文豐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那個癩子碰過,心裏就覺得惡心。然而他和降香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降香這女人最會籠絡人心,平時把家裏的大大小小處理得好好的,晚上把他也伺候得好好的。蘇文豐真是一刻也離不了這個賢內助。
因為這件事情就嫌棄降香,蘇文豐還做不到。隻不過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王氏在門外敲了敲:“豐兒,讓你媳婦別哭了,明天娘再去給她討個公道。”
今天要不是降香醒來的時候發瘋發狂,王氏也不會臨陣退縮。現在降香醒了,明天就可以找那女人對峙。
降香眼眸沉了沉。既然蘇瀾那個賤丫頭不為自己所用,也沒有必要留著礙眼了。她要徹底地敗壞她的名字,讓她臭名遠揚。以後看誰還願意娶那個賤丫頭。
第二日早晨,王氏醒後發現沒有人做早飯,又罵罵咧咧一通。大兒媳婦懶得像豬一樣,生的女兒也是個懶貨。王氏想到蘭氏以前包辦了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務事,從來不讓她操心,心裏越發的不痛快起來。
王氏把大兒媳婦雲氏和蘇明鳳拖出來做飯。等飯熟後,她親自給降香端過去,又是輕聲細語的一頓安撫。
“老頭子,今天別下地了。兒媳婦受了這樣的委屈,你得留下來給她主持公道。等會兒我要再去找蘇瀾那個賤丫頭,非要讓她嗑頭認錯,再賠償幾十兩銀子的看診錢不可。”
蘇鬆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不悅地看了一眼王氏:“一天不惹事,你心裏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