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水瀑布
薑落消失了。
是瞬間消失的那種，也是無影無蹤的那種。
阿尼看著平靜的湖麵，悻悻地回到了岸邊。
“他去哪裏了？”貝特霍爾德問。
“不清楚，突然就消失了。”阿尼皺眉，“水下有很湍急的暗流，若不是我逃得快.……”
她顯然心有餘悸，臉上那抹紅暈還未散去，看得貝特霍爾德出了神。
“是的.……小心一點最重要。”
“咳咳，他可能就是進擊的巨人。”萊納已經蘇醒過來，但身體還很虛弱，躺在地上喘著大氣。
“你還有臉說！你為什麽單獨行動？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你已經成為別人的口中餐了！你是不是嫌失去馬賽還不夠？你腦子怎麽長的？”
阿尼罵了個痛快，唬得全場都噤了聲。
“我是為了馬……”
“萊納，別說了。”貝特霍爾德打斷了萊納，“咱們還是再等等看，如果淹死了應該會浮上來吧？”
“說不準。”阿尼擰了擰她身上的衣服，“那暗流太急了，要逃出來很難，極有可能他被一直卷在水裏。”
“那他死了的話，巨人之力？”
“會隨機降臨在一個艾爾迪亞惡魔身上。”
三個人又開始沉默了，等在岸邊，看著像鏡子一樣的湖麵。
五分鍾過去了，十分鍾過去，一小時過去了。
微風拂過湖麵，隻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沒有一個人，哪怕是巨人，能夠在水下待上一個小時，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這隻“進擊的巨人”恐怕真的被困死在洶湧的暗流裏了。
“咱們走吧。”阿尼向其他兩人招了招手，“時間差不多了，得回去了。”
“我還是不甘心.……”萊納咬牙切齒。
貝特霍爾德：“別說了，萊納，我們的目標是始祖巨人。”
阿尼：“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定一個規矩。”
貝特霍爾德：“規矩？”
阿尼：“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所有行動必須由我們三個人投票決議，超過兩票才能通過。你們有意見嗎？”
貝特霍爾德：“沒有！”
阿尼：“好的，已經兩票通過了，萊納你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就這麽決定了。”
萊納：“.……”
故鄉三人組終於打道回府，離開了這片平靜的大湖。
微風輕撫，和煦的光，灑在了這片大湖之上，湖水澄清，冰涼入骨。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單看這溫柔的湖水，誰都不會想到這湖麵之下暗流洶湧，凶險異常。
可憐的薑落，原本正在逃命，猛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中，想跑得更快些。
快的確是快了，可惜這路不是生路，而是通往了鬼門關的路。
漩渦化成了一隻死亡之手，牢牢拉住了薑落的腳踝，一瞬之間，整個身軀便被卷入。
“阿巴阿巴阿巴~”
“誰來救救我！”
“係統老哥，係統爸爸，係統爺爺！”
“阿巴阿巴阿巴~”
體力被消耗完了，肺裏一絲空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脹得好像要爆炸了。
他的身體轉啊轉，轉啊轉，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這裏，似乎要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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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落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後背冷汗直冒，活活溺水而亡的感覺，深深刻在了腦子裏，久久散不開。
四周有些暗，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頭好暈~”薑落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羸弱的光線，大大降低了無垢巨人的身體素質。
不知是溺水後遺症還是光線馬上要消失了，他很想馬上睡過去。
不過耳邊有些嘈雜，稀裏嘩啦有巨大的水聲。
“這是哪裏？”
他環顧四周，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太清。循著巨大的水聲，他挪動著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嘩啦啦~”
“轟隆隆~”
聲音如雷，萬馬奔騰。
是瀑布！
一個巨大的瀑布擋在了薑落的麵前，傾瀉而下的滔天之水，在他麵前形成了一道水簾，從視線的這頭，延續到了視線的那頭。
微弱的光線，透過水簾折射進來，照亮了周圍的場景。
這是一個水簾洞，洞裏灰蒙蒙的，十分瘮人。
他朝山洞裏麵望了望，光線太弱，看不到頭。
“好暗！”
這種亮度，十分不利於無垢巨人的生存，他不敢貿然往洞裏麵走，倘若一不小心掉入沒有光亮的地方，他將在黑暗之中永遠沉睡下去。
無垢巨人不會死，卻一直陷於混沌之中，永遠出不來，這是多麽可怕的死法？
跟永世不得超生有什麽區別？
被人砍死，都比這樣強！
“得出去！”他想。
遠離黑暗，向往光明，刻在了每一個巨人的骨子裏。
所以他又將目光對準了大水瀑布。
但他又猶豫了。
水簾之外，什麽情況一無所知，貿然跳下，可能反而會直接死亡。
怎麽辦？
跳！還是不跳？
薑落剛逃出故鄉三人組的魔爪，又入了魔窟，生死全在一念之間。
他急得來回踱步。
“哐當！”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腳邊忽地踢到了什麽。
“嗯？”山洞口，居然放著一堆木頭。木頭很粗，跟薑落的腰圍相差無幾，一段一段長短都差不多。
上麵已經長滿了青苔，顯然是已堆放了很久了。
他隨手撿起一段，入手輕浮，正適合當“遊泳圈”！
“天無絕人之路~”
“上帝在關了一扇門的同時，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他心中大喜，挑了一根最粗的，牢牢抱在懷裏。
轟隆隆的落水聲還在刺激著他的耳膜，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壓抑住自己要跳出喉嚨的心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壯大膽子，縱身一躍。
瞬間，那千斤的巨瀑，轟然都砸在了他的身上，大自然的至強之力，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狠狠砸落在他身上。
他差點鬆開手裏的木頭。
但，對於生命的執念，讓他堅挺著沒有放手。
七葷八素之下，巨大的身軀，被瀑布衝刷而下。
“我不能暈過去！”他咬緊牙關，強提精神。
約莫十秒鍾之後。
“啪！”
他感覺到自己被拍在了水麵上，就像拍在一塊水泥板上，隻差一點點，他就失去了意識，就要鬆開手中救命的木頭了。
但，他總歸是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