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龍組的人
不想鍾為風聽完之後卻苦笑道:“溫暖?嗬,哪有什麽溫暖可言。我那房子本來就是王東來的,隻不過他很少會去罷了。都說天意難違,造化弄人。原本我還幻想著人定勝天,現在看來真是個笑話。”
說到這裏,鍾為風將還剩一半的香煙扔到地上,用腳狠狠碾過數下,然後低吼道:“王東來那頭肥豬一直把我當做搖尾乞憐的小野狗,什麽肮髒齷齪的惡心事都讓我去做。可他不知道,菁菁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姓王。而是我,是我鍾為風的種!”
蘇釋驚呼道:“什麽?那鬼嬰是你的孩子!”
鍾為風一臉扭曲的神情看向蘇釋,目光中有隱藏極深的自卑,但更多的卻是幾欲變態的驕傲。
胡牧陽不動聲色的接過話題:“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報複他麽?”
鍾為風稍稍恢複正常,不過還是咬牙說道:“王東來如今一副笑臉彌勒的模樣,看起來好似人畜無害似的。可你們知道他從前在道上的名號麽,‘笑麵屠夫’!即使沒有佛牌的反噬,單憑他那些年犯下的惡,也足夠冤魂纏身了。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師父笑話。其實菁菁原本是我的女朋友,相戀了近兩年的時間,始終小心翼翼的躲藏著王東來這個混蛋。隻是沒想到偶然一次約會的時候,被他無意發現,之後便無恥的將菁菁從我身邊奪走了!沒錯,我鍾為風這輩子沒能耐,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不過他到死也想不到,最最寶貝的孩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哈哈,哈哈哈。”
瞟過已然有些癲狂的鍾為風,胡牧陽沉靜說道:“他已經死了。”
鍾為風的笑聲僵在半空,半晌之後才又說道:“沒錯,王東來確實死了,而且就死在我麵前。昨晚回家之後,我就發現他跟菁菁在做那惡心事。我明白,他是感覺到了我昨天態度的轉變,而且也應該察覺到了我跟菁菁的事情,所以才特意去了我家,又特意選了我的臥室,不關門,更不避人,為的就是當著我的麵來羞辱我。”
蘇釋聽到這裏,故意刺激他道:“然後你就把他殺了?”
鍾為風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又自嘲道:“小師傅別開玩笑,我若有殺他的膽量,也不至於被欺辱了這麽多年。昨晚也是如此,我雖有心反抗,卻終究選擇灰溜溜的躲了起來。”
蘇釋精確的捕捉到信息,盯著鍾經理說道:“不對吧,剛剛你不是說親眼看見王老板死在你麵前的麽?”
胡牧陽也有此疑問,隻是並未開口,而是想看鍾經理如何解釋。
沒想到鍾為風忽然開始坐立不安,眼神飄忽不定,扭捏道:“我確實沒說謊,王東來的的確確是在我眼前咽的氣,而且也是我報的警。這不,我剛從裏麵走完手續出來,就接到電話說你們來了。對了,臥室裏麵有我安裝的攝像頭,可以清清楚楚的為我證明。”
蘇釋根本不理對方的解釋,反而步步緊逼道:“倘若當真如此,那麽你之前的話又經不起推敲了。愛人和情敵在室內雲雨,而你明明已經選擇灰溜溜的躲藏起來,又為什麽會重新回去,難不成是為了給自己找刺激麽!”
鍾為風被小蘇釋的話逼得左右為難,想解釋卻又開不了口,可不說話又顯得好似承認了一般,故而顯得手足無措,額間見汗。
蘇釋心中一笑,料想是自己識破了對方的謊言,正待繼續。不過卻被胡牧陽輕輕按住手背,緩緩搖頭道:“鍾經理應該沒有說謊。”
蘇釋滿目疑惑看著胡牧陽道:“沒說謊?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他離開了又回來的動機是什麽!”
胡牧陽一時間也有些支吾,不過很快就調整好語氣,沉著說道:“你的經曆雖說足夠豐富,但畢竟年歲尚小。男女之間的感情很細致、很微妙,不僅僅是單純的情和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鍾經理的性興奮點應該有一部分綠帽傾向吧。”
這時,鍾為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沒直接開口承認,但卻沒了剛剛緊張的表情,如此便也印證了胡牧陽的假設。
見得如此,心中更有底氣。隻聽他繼續說道:“許是多年的壓抑和不得誌,促使性心理有些扭曲。所以眼見愛侶與其他人激情時分,明明怒火中燒,卻不敢靠近。種種矛盾激發了心中隱匿的快感,這才驅動他重新回到房間門前。”
鍾為風幹笑兩聲沒有反駁,看來胡牧陽的分析基本能夠貼合真相。而蘇釋則是一副似懂未懂的表情,皺眉說道:“沒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不過既然你認為合理,姑且再讓他繼續說就是了。”
胡牧陽其實也不願過多繼續這個話題,尤其是在未成年的蘇釋麵前。此時見他基本明白,所以直接對鍾經理說道:“你就說說王東來是怎麽死的吧。”
鍾為風略顯尷尬的回答道:“原本我就是像師父說的那樣,準備回去偷窺。隻是還沒走近,就感覺有些不對,因為太靜了,這與我剛進屋時的那種高亢的呻吟聲形成了強烈對比。我以為是他們換了新花樣,就貼著門邊向裏麵偷窺了一眼。而就是這一眼,已經把我嚇得呆立當場,許久未能平複。”
蘇毅打斷他道:“怎麽,這會王東來就已經死了不成?”
鍾為風呼吸已然有些急促,不過還是說道:“是,也不是。我被眼前景象嚇住很久,才鼓起勇氣走到近前。那時候王東來全身一絲不掛,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眼球幾乎要迸出來一樣。嘴也裂開甚大,能塞進去一隻小孩的拳頭。我當時壯著膽子喊了他一聲,卻隻見到胸膛之上有過幾次強烈的起伏,隨後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幹癟下去了。從我發現到有人進來,都沒敢觸碰他一下。今早做筆錄的時候,我聽他們說,王東來應該是強烈興奮的那一刻引發了心梗,導致死亡的。”
胡牧陽點點頭,沒對這件事發表意見,而是又問道:“宇文菁呢,怎麽沒聽你提到她?”
這時鍾為風有些緊張,目光閃動支吾道:“菁菁……菁菁一直在昏迷,所以……所以我就沒提。”
胡牧陽心中知道他沒說實話,就掏出手機,假意說道:“既然如此,那我聯係一下王隊長,讓他把屋裏的監控視頻發給我一份,看過便知。”
鍾為風猶豫道:“你怎麽能調出已經當做證據的視頻!”
見他如此,胡牧陽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故而隨意又嚴肅的說道:“你很聰明,應該能到猜到我們的身份。為什麽昨晚我們會出現在這裏,假借看出你和王老板身上的鬼怪靈異從而出手去捉那個神秘人?為什麽他王東來剛死,我們一早就會找上門來?這個世界有組織維護社會的穩定,但也需要有一些神秘的人來應對神秘的事件,你說對麽?”
聽得如此,鍾為風忽然站立起身,指著麵前一大一小兩個光頭,大驚失色道:“龍組!你們是龍組的人!”
蘇釋對此一臉茫然,看向胡牧陽。可胡牧陽卻麵帶微笑,也緩緩站起,低聲說道:“很多事情不會如你想的那麽複雜,但也不會像你認知的那麽簡單。你能配合我們是最好,我們也會盡力護你周全。如若不然的話……”
鍾為風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些什麽,不過“啊、啊”了半晌也沒有個完整的話。最後還是坐下來,將麵前已經涼了的茶一口飲進,然後自言自語道:“原來傳說是真的,龍組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