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不賣
聽說林修的父親隻是保安而母親隻是沒有正式工作的小工後,餐桌上眾人聚焦在林修身上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輕視,幾個本來緊張的男生全都大鬆一口氣,看向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上官宇。
本以為能跟洛蕭結伴而行的林修會是頭號勁敵,現在看來,果然上官宇才是真正的勁敵啊。至於林修,就算他救過洛蕭一回又怎樣?公主從來都是要嫁給王子的,哪有公主因為騎士救了自己一回就以身相許的,更何況,那個其貌不揚的林修也算不得騎士,充其量也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低等人而已。
帶著這樣的想法,當幾個男生再次看向林修時,毫不掩飾地在臉上露出鄙夷和揶揄的神色,仿佛坐在洛蕭身旁的林修是一隻坐在天鵝旁邊的癩蛤蟆。
林修察覺到了他們不善的目光,卻沒有動怒,反而微笑回敬,這讓一直觀察著林修反應的洛蕭更生好感。
說實話,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要不是洛蕭在這看著,林修肯定沒有好臉色給這群沒有絲毫城府的白癡二代。
可現在洛蕭就坐在林修旁邊看著呢,林修熟悉洛蕭的作風,知道洛蕭的性格。
洛蕭和普通女生不一樣,她很理智,也很知性,若是別的女生看到男生一言不合就開罵動手,或許會覺得這個男生很酷很有氣勢,可洛蕭卻不會。
想要讓洛蕭對自己產生好感,麵對挑釁時,就一定要顯露出男性應有的成熟,而不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逞口舌之利,更不是像地痞流氓一樣鬥凶耍狠。
“噢,原來林修你家庭那麽困難啊。”柳詩詩目光一轉,笑著問道:“那你一定很辛苦吧。誒,你的學習成績怎麽樣啊?我們班有幾個特困生,學習成績都特別好呢,人家都說他們是知道讀書是唯一改變命運的途徑,所以沒日沒夜地拚命讀書呢,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幾。”
“辛苦倒談不上,平時衣食無憂。”林修小口小口啜著杯子裏的茶水,“至於成績,我的考試成績一向不是很好。”
柳詩詩眼裏的鄙夷更加濃鬱了,輕蔑嘲諷的表情和微微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說:明明家庭條件那麽差,還不好好讀書,像你這樣不上進的人,也配坐在洛蕭身邊?
“我認為呢,一個人的出身未必會決定他的未來,但是如果一個人出身差,還不知道上進,那他的未來一定不會很好。”柳詩詩冷嘲熱諷,“你覺得呢?你看啊,等你畢業的時候你爸媽肯定是沒辦法幫到你什麽了,要是你現在不抓緊,以後考不上大學,出去能做什麽呢?恐怕就連工地搬磚都做不了吧?”
幾個男生竊笑不已,王猛和劉欣欣勃然變色,劉欣欣抿著嘴唇考慮著自己是否應該做點什麽,而王猛則看向林修,隻要林修給出一個示意的眼神,他馬上就會拍桌子給這群小鬼一個教訓,他才不在乎這些人的爹媽是誰。
林修笑而不語,衝著王猛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懶得搭理柳詩詩,這才剛見麵,就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像教訓晚輩一樣訓人,簡直是搞笑。
“詩詩!”洛蕭再也聽不下去,瞪了柳詩詩一眼示意她立刻閉嘴,而後轉頭對林修報以歉意的笑容,“對不起林修,我這位表妹從小就嘴碎,你不要介意,而且她說的也是為你好,我正想問你,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呢?這一個禮拜都沒見你來上課。”
“噢,最近這個禮拜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很忙,實在抽不出空去學校上課。”林修想著最近一個禮拜自己救下的人和做過的事,自然而然地聯想起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傲嬌女孩,問道,“對了,洛水沒來嗎?”
同為洛蕭的妹妹,有點大小姐脾氣的洛水比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帶有濃重社會風氣的柳詩詩要討喜得多,相比之下,林修更願意與洛水來往。然而上次在大鷹坡救下洛水之後,第二天洛水就離開了景城,之後林修再沒有見到過她。
聽林修提起洛水的名字,手裏筷子不停夾菜的王猛停下了動作。
洛蕭搖搖頭,說道:“洛水她說諸葛姑父會帶她過來,不過現在還沒到,好像是遇著了一點麻煩事,我父親已經開車過去接他們了。”
柳詩詩見自己被排斥在話題之外,不甘寂寞,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又找到一個新鮮話題:“誒,這花是林修送的吧?哎呦,真沒想到這年代還會有人送玫瑰呢,林修,你都說你家境困難了,怎麽還買這麽多玫瑰啊?哪裏來的錢啊,不會是……”
話說到一半柳詩詩就收聲,給人留下遐想的空間,無形中的抹黑效果最好。
“首先,我沒有說過我家境困難,其次,我有賺錢的能力,最後,那不是買的花,而是我親手折出的紙花。”林修收起笑容,沉聲說道。
“紙花?”
林修的回應引起了興趣,本來對這束玫瑰不屑一顧的女生們紛紛圍過來。
“天呐,真的是紙做的誒!”
“怎麽能做的這麽像啊?”
“別動別動,讓我照一張!這真的是手工藝品嗎?看起來跟鮮花幾乎沒有區別啊!”
不得不說,女生都是喜歡花的,否則當初在廣場林修也不可能把紙花賣出那麽高的價格。而在座的女生對鮮花不感興趣,隻是因為她們見得太多,伸手即來的東西自然提不起興趣。
可當她們發現眼前的花束竟然是紙花時,新鮮感和對美的追求令她們立刻陷入瘋狂,圍在花束旁驚呼不已,其中拿出手機拍照的那個女生看向林修,問道:“這花是在哪裏買的啊?”
“不是買的,是我親手折的。”林修耐心解釋。
“真的假的?”女生狐疑地看了林修一眼,又問道,“那你再折一些賣給我吧?我很喜歡!”
“抱歉,這種紙花,我隻會為非常重要的人折。”林修搖頭拒絕,開玩笑,要折出這樣的紙花必須用到暗夜之握,可以說每朵紙花都是用神秘點換來的,怎麽可能拿去賣錢。
“什麽嘛,你開個價吧,多少錢都行。”女生嘟起嘴,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抱歉,不賣。”林修再次拒絕,態度堅決,“不過,以後有機會我可以贈送幾位。”
反正是不會兌現的空頭支票,林修隨口就來,幾個女生則驚喜不已,看向林修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嘁,不就是幾朵紙花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柳詩詩看著“叛變”的女生們,捏著手裏的禮盒小聲嘀咕道,禮盒裏,鑽石項鏈反射著燈光,五光十色,耀眼迷人。
這時,林修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修同學?”
林修轉頭一看,景城電視台的王牌記者劉心怡站在他身後,身著長裙,手持高腳杯,雙唇比杯中的葡萄酒更加紅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