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久違了,陰謀
氣息很微弱,好在還有呼吸。
厲珒暗自鬆了口氣。
“怎麽樣?還活著嗎?”蘇瀾彎著身子,膽戰心驚地問他。
厲珒點了下頭。
然後起身。
“顧夫人,人還活著,看來是要讓您失望了。”起身後,厲珒再一次站在了蘇瀾前頭,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異樣的眼光。
同繆如萱說道:“至於您所提議的,讓我妻子去開導你兒子顧非凡的事,很抱歉,我不同意,大家都是獨立的成年人,如果令公子小顧先生,連這點愛情的挫折都承受不起,那往後還是不要再繼承你們顧氏集團了,省的哪一天在生意場,在我厲珒手中吃了敗仗,回去,還得服藥自殺。”
這番話,可以說是相當的諷刺人了。
“噗……”
看戲的觀眾,當即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就是,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居然連這點情殤都受不起,還要當媽的出來求著別人去安慰他,巨嬰無能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沒辦法,慈母多敗兒,是老祖宗們留下來的組訓,這繆如萱是四國混血兒,自幼便在西方國家生活,不知道這句名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得了吧你,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聽人黑西方國家黑的最厲害的一次,人家那邊的父母,才不會溺愛孩子呢。
他們隻負責把孩子供養到18歲,18歲以後,無論是上學的學費還是衣吃住行,甚至包括結婚生子的費用,都不會再管。
哪像我們,含辛茹苦把他們養大,完了還得為孩子們的婚姻大事操心,要說溺愛子女這事,就沒有比咱們國家的父母做的更過分的了。”
“那這個繆如萱怕是個假的外籍華人,是在咱們國家土生土長的傳統老婦女吧?”
“很有可能喲。”
兩個八卦婦女,交頭接耳的嗬嗬笑道,儼然已經把繆如萱當成了嘲笑譏諷的對象。
繆如萱早就料到會這樣。
她下意識的抬眸往圍觀人群中看了一眼,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末尾身材欣長挺拔卻麵無表情的顧非凡。
“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蘇小姐能夠看在非凡過去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好好的開導開導他。”
這句話,她是故意說給顧非凡聽的。
不讓顧非凡親耳聽到蘇瀾的答案,他的大腦永遠都不會清醒,永遠都不會知道,蘇瀾是一個多麽不值得他去愛的女人。
“不好意思,顧伯母,我沒有這個責任和義務,老公,我們走。”蘇瀾邁開了腳步,抓住厲珒的手,拉起來就走。
不料剛一轉身,便看到了目光清冽,且看著她麵無表情的顧非凡。
比上一次在醫院相見時。
顧非凡此次又輕減了幾分,不僅黑眼圈厚重,就連眼睛都凹陷了下去。
像極了那些毒齡很長的癮君子。
沒精打采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一下就毀了。
怎麽會這樣?
蘇瀾心裏咯噔了一聲。
“怎麽了?”
厲珒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波動,繼而順著蘇瀾的視線望去,除了一堆圍觀的吃瓜群眾,並未發現異常。
顧非凡走了。
蘇瀾搖頭:“沒什麽。”
心裏卻暗自覺得,她或許真該去找顧非凡好好的談一談。
這個決定和繆如萱無關。
隻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單純的關心顧非凡。
先前之所以會斬釘截鐵的對繆如萱說不去,是因為氣繆如萱故意拿這件事來掩蓋她的保鏢想把她拖進洗手間意圖不軌的事實。
她以為顧非凡在家終日酗酒的事是假的,是繆如萱為了掩蓋她之前欺負她的事,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是臨時寫的劇本。
如今看來,這一部分,她沒撒謊。
“老公,我爸媽呢?我們剛才在這裏吵的這麽厲害,他們難道就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嗎?”蘇瀾問道。
“應該是和奶奶他們一塊上樓和我爸媽還有爺爺他們說話去了。”
厲珒一邊說一邊牽著蘇瀾往大廳中央走,鋼琴師在宴會大廳裏演奏著鋼琴曲,賓客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老婆,我們等下也去跳一支舞吧。”許久不曾和蘇瀾共舞的厲珒,忽然來了興致,寬大有力的手掌,更是情不自禁地摟住了蘇瀾纖細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常年握筆玩槍的指腹上裹著一層粗繭,此時薄如蟬翼的禮服布料,在他手下形同虛設,不多時,便起了一陣酥癢。
“別鬧……”
蘇瀾用胳膊肘抵他,他卻越挫越勇,又覆蓋了上來。
隻是這次的位置略微有點偏差。
下去了幾寸。
並不輕不重的在那一弧波浪線上拍了一下。
“嗷……”
蘇瀾下意識的神經一緊,修長雙腿,立即就緊緊的並了起來。
這是條件發射。
“瘋了嗎你?”她低聲罵厲珒,“宴廳裏這麽多人,要是被人瞧見了怎麽辦?”
臉紅的不行。
平時在臥室親熱的時候,這人就特別喜歡,在她快要抵達天堂的時候,在她的腚上重重的來一下。
使得她渾身都在痙攣。
“誰叫你陪我跳舞的?”
厲珒摩挲著腰部肌肉,像個孩子似的責怪她。
“我靠……”
蘇瀾很想打他,把他綁在椅子上,扒光了襯衫,用鞭子蘸上酒精,翻來覆去的打,要見血的那種。
“你這麽會賣萌,怎麽不去電影裏演我兒子呢?”
蘇瀾懟他道。
厲珒問:“演你兒子有什麽好處?有奶水喝麽?如果有,我立馬就去。”
“你……你一個堂堂的財閥集團公司大總裁,怎麽就這麽流氓呢?你說你天天這樣,一見到我就各種流氓,將來生了孩子,再跟你一個德行,還怎麽得了?”
厲珒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是在耍流氓:“夫妻之間,如果成天相敬如賓,連這點情趣都沒有,那還結婚做什麽?直接做鄰居好了,住在隔壁,天天見,天天問好,如果晚上有需要了,就去夜店解決。”
“……”
蘇瀾美麗的臉上掛滿了無語,她一把推開那隻在腰窩下方幾寸處胡作非為的手:“滾,老娘現在是你鄰居,去夜店自行解決去。”
說罷,踩著一雙鑲滿了小水鑽的銀色高跟鞋,就氣衝衝的走了,她一邊在嘴裏碎碎念的罵著厲珒臭流氓死禽獸不要臉,一邊四處尋找顧非凡的背影。
到底是曾經救過她性命的朋友,即使從來不曾愛過,也應該去開導開導他,蘇瀾不希望顧非凡為了她,一直這樣意誌消沉下去。
“欸,不是說好要一起跳舞嗎?現在你走了,我跟誰跳啊?”厲珒笑看著蘇瀾的背影問。
“愛誰誰誰去。”蘇瀾道。
“嗬,生氣吃醋了……”厲珒很喜歡蘇瀾為他吃醋生氣的模樣,心裏甜滋滋,嘴上傲嬌道,“至於嗎?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夜店。”
如果厲珒知道蘇瀾此時隻是故意生氣甩掉他去開導顧非凡,不知道還能不能笑的像現在這般開心。
“四哥……”倏然間,身後傳來了厲水瑤的聲音。
厲珒瞬間斂了笑容,回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厲水瑤,問道:“都擺平了嗎?”
指的是蘇瀾將繆如萱兩個保鏢打傷的事。
“暫時擺平了。”厲水瑤看著他的雙目,“我讓管家大叔親自帶人,把那兩個人從後門送去了醫院,顧伯母和我媽交情不錯,一番勸說之後,顧伯母答應不追究嫂子傷人的罪責,隻要那兩個保鏢在經過了醫生的診斷後,沒有生命危險便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麽說,你嫂子還是有潛在的危機。”厲珒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頭破血流的那名黑衣人,雖然有呼吸,但他的呼吸並不明顯。
而另外一個,雖說身上沒有血,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卻也是看著有點瘮人。
“哎喲,四哥,不要這麽擔心,嫂子吉人自有天相,祖宗們會保佑她,不會有事的。”現在的厲水瑤,情商進步很大。
專挑厲珒愛聽的說,但厲珒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他抵著頭一邊給董文化柯安晏發送微信消息,一邊支開厲水瑤道:
“你三哥好像快到了,出去接一下。”
“……噢。”
厲水瑤佯裝情緒低落,“那我去了,四哥,有事記得找我哦。”
“嗯。”
厲珒頭都沒有抬一下,態度極度敷衍。
他在微信裏同柯安晏董文化說道:【你們家少奶奶又闖禍了,剛和繆如萱幹了一架,打暈了兩個非洲大漢。】
柯安晏:【臥槽!這麽牛逼!瀾姐今天是開掛了?還是那兩個非洲大漢是紙片人假冒的???】
董文化:【爺是懷疑其中有詐,想要我們去調查一下麽?】
厲珒說:【文化你立馬開車去醫院,寸步不離的守著那兩個黑人,並囑咐醫生,無論如何,都一定要保住那兩個黑人的性命,絕不能出現搶救無效或者不治身亡的事件,否則你們家少奶奶就會變成殺人凶手被警方逮捕。】
董文化:【明白,立刻出發。】
柯安晏:【我呢我呢我呢,四爺,我現在能為瀾姐做點什麽嗎?】
厲珒回:【我看過了,出事那一帶沒有監控攝像頭,也就意味著,如果那兩個人死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你瀾姐打傷他們是出於正當防衛,想辦法找到繆如萱把柄,用來以防萬一。】
柯安晏:【yessir!】
發完信息,厲珒把手機放回褲兜,眉頭緊蹙著看著熱熱鬧鬧的宴會大廳,目光裏噙滿了擔憂,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彼時,厲峰的車終於在厲宏凱的家門外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