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這個姓蘇的女人,是狼!
“四、四哥,你不是在陪爺爺麽,怎、怎麽過……過來了?”厲水瑤一見到厲珒就犯結巴,臉上一陣蒼白。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真是天要亡她。
“自然是為你嫂子而來。”
厲珒眸光冷沉。
厲水瑤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征兆,忙解釋:“是浩初哥哥說想認識一下嫂子,所以我才把嫂子帶過來介紹給他的。”
聽聽。
為了撇清關係取得厲珒的原諒,連對蘇瀾的稱呼都變了。
人啊、
在身處困境麵臨危險的時候,大多都是一種自私自利的產物。
蘇瀾唇間涼涼一笑。
“你們站著說話不累麽?水瑤,去那邊坐下聊吧,你四哥這樣抱著我同你說話也挺累的。”
蘇瀾從厲珒手腕處下來,雙腳著地後,徑直朝客廳中央的沙發走去。
“不……不用了四嫂,浩初哥哥還在閣樓裏等著我為他送酒上去了。”
厲珒寒氣逼人,厲水瑤一刻也不想同他多待,隻想逃。
蘇瀾笑盈盈地看向她。
“陸少爺剛在你四哥那裏吃了一通拳頭,這會子估計在處理傷口顧不上喝酒,不用管他了。”
厲水瑤睜大眼睛。
她完全沒想到厲珒會打陸浩初。
撇去陸浩初是她表哥這層關係不說,陸浩初是陸氏集團最得寵的繼承者。
代表的是陸家。
厲珒打他,同他關係鬧僵,就意味著往後要與整個陸家為敵。
就為了蘇瀾。
值麽?
“把酒端過去。”
厲珒吩咐完厲水瑤身後的服務生,走過去坐在蘇瀾旁邊,落座後見厲水瑤還杵著不動,濃眉一挑便嗬斥她。
“還不過來?”
厲水瑤渾身一震,被厲珒突然拔高的聲線嚇了一跳,隨之心驚肉跳地走過去,坐在蘇瀾對麵。
中間隔著茶幾,離的遠遠的。
宛如此刻坐在她對麵的蘇厲夫婦是洪水猛獸。
“四、四哥,你、你為什麽要打浩初哥,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事麽?”
厲水瑤很局促,問的各種小心翼翼。
“你還好意思問?你那表哥是個什麽貨色的人,你心裏不清楚麽?”
厲珒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擺明了責怪厲水瑤不該把蘇瀾帶過來介紹給陸浩初認識。
“我……我不是故意的。”
厲水瑤被厲珒憤怒的目光逼的不敢抬頭。
“雖然浩初哥生性風流,但你們自幼就認識,兄弟如手足,我以為他會顧念你們之間的兄弟情分,不會把四嫂怎麽樣,隻是想單純的想認識一下四嫂。”
“所以才……”
“對不起四嫂。”
厲水瑤驀地抬起腦袋看向蘇瀾,連聲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浩初表哥會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把你介紹給他的。”
厲水瑤一臉愧疚和真誠。
嗬、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蘇瀾牽唇冷笑。
倒是低估了這丫頭。
本因為隻是個胸大無腦的草包,不想裝起無辜來,演技竟也是這般爐火純青,功力深厚。
“好了水瑤,不要自責了,嫂子知道你不是故意……”
蘇瀾加重了故意二字讀音,稍作停頓,心裏補了句才怪,才又接著說。
“所以,我不會怪你。”
蘇瀾嘴角噙著笑,麵容和善,卻令厲水瑤毛骨悚然。
“嫂子,既然你不怪我,那我可以上去看看浩初哥怎麽樣了麽?”
厲水瑤坐如針毯,手指著躍層閣樓,她可不會相信蘇瀾會被她幾句話糊弄,相信她真不是故意的。
想走。
沒門!
“不必擔心,隻是一點輕微的皮肉傷,死不了。”蘇瀾拿起酒具,親自斟酒。
厲水瑤一件蘇瀾倒酒,心髒就噗通噗通的,好似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必須趕快離開。
趁還有釀成大禍之前。
“嫂子,浩初表哥很在乎他的容貌,雖說是皮肉傷,但還是要盡快處理傷口,如果晚了留下了疤痕,他勢必會記恨四哥,到時候恐怕會影響厲陸兩家的交情。”
厲水瑤加重了厲陸兩家交情這些話的字音,噙著慌亂的黑瞳,更是從蘇瀾臉上移開,看向了厲珒。
蘇瀾或許不會在乎厲陸兩家的交情。
但四哥應該會在意的吧?
不想厲珒卻定眸瞧著她身後,蘇瀾更是在此刻,昂起下巴對她道:“喏,家庭醫生來了。”
不是吧?
厲水瑤猛地回頭,那拎著個藥箱緊跟著管家大叔身後的不是醫生是什麽。
“大小姐,厲先生,厲小姐。”管家大叔微躬著身子,挨個打招呼。
蘇瀾斂回目光倒酒,邊到邊吩咐:“仔細點,陸少爺注重容貌,消毒酒精什麽的,平時用一瓶的,盡量用兩瓶。”
兩瓶?
醫生麵色一驚,瞳孔放大:“蘇小姐,隻是消個毒而已,要不了這麽多。”
蘇瀾不理他,徑直對管家大叔說:“方叔,如果陸少爺今天因為消毒酒精用少了,使傷口處理不當,引起發炎,留下疤痕等症狀,從而毀了容,壞了蘇家和陸家兩家的關係,我唯你是問!”
字音,鏗鏘有力。
抬頭,目光是強大的不容違背。
“是,小姐放心,我一定會親自盯著醫生將那兩瓶酒精全部用完的。”
管家大叔對蘇瀾甚是恭敬,一旁醫生嘴皮子搐了又搐。
暗忖天下唯女子與小人不可得罪,以後見了蘇瀾一定要繞道而行,得罪不起啊~
厲水瑤心底一陣哆嗦。
“四、四哥……”恐懼之下,連說話都結巴,“你究竟把浩初表哥傷成什麽樣了?竟……竟然要用兩瓶酒精來消毒。”
“不重,隻是破了點皮。”厲珒笑著,同蘇瀾一般沒心沒肺。
“啊——啊——啊——”驀地,閣樓傳來了陸浩初殺豬般的尖叫聲。
“輕點!”
“你給老子輕點!”
陸浩初尖叫咆哮不止,厲水瑤聽著都疼,蘇瀾和厲珒卻笑的百媚生嬌,惡魔,惡魔,這兩個人一定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厲水瑤忽然有點後悔了。
她聽該乖乖地聽從厲珒的話,不再繼續招惹蘇瀾的。
這個姓蘇的女人。
是狼。
是野獸。
分分鍾便能用她的尖牙利爪,將她撕碎成渣。
“水瑤妹妹,說起來,我這個做嫂子的,還欠你一句對不起呢。”
倒好酒後,蘇瀾凝眸笑盈盈地對上厲水瑤那雙布滿了驚懼的雙眼。
蘇瀾對她眸中的恐懼視而不見,自顧自地笑道。
“那天在名流,因為若蘭是我好朋友的關係,我見你欺負了她,護友心切,便同你打了起來。”
說著,蘇瀾又斂了臉上的笑,一臉關懷,“瑤瑤,當時你一定很疼吧?好像鼻子都出血了。”
厲水瑤麵部肌肉抽了抽。
豈止是疼,簡直疼瘋了!!!
心裏氣的要命,卻又不敢當著厲珒的麵發作,頓時隻好搖了搖頭,嘴角泛起笑。
“沒關係嫂子,都過去了,說來當時也是我有錯在先,自找的。”這句話厲水瑤幾乎是緊咬著牙槽說的,心內百般不服。
誰知,一向心高氣傲的蘇瀾卻向她道了歉。
“對不起。”
厲水瑤微怔了一秒,這實在是太不符合蘇瀾平時的做事風格了。
“雖然那場打,你的確是自找的,但身為你堂嫂,我們是一家人,下手那麽重,把你打來趴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讓你顏麵盡失,終歸是我的不對。”
厲水瑤:“……”
她說好端端的,蘇瀾怎麽會向她道歉,原來是為了重述當時的經過,讓她想起自己當時狼狽不堪的樣子,再次羞辱她。
“所以,對不起。”
蘇瀾端起一杯酒遞向厲水瑤。
“為了表達我向你道歉的誠意,我敬你一杯,喝了這杯,我們就冰釋前嫌,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姑嫂,好嗎?”
原來,更狠的招數在這等著呢。
厲水瑤緊盯著那杯酒,眸色變了又變,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她遲遲不伸手去接酒杯。
蘇瀾美眸微眯。
這酒果然有問題。
難怪一將她送到陸浩初房間,便殷勤著說要去拿酒,想必是在酒中動了手腳,讓她更容易淪成砧板上的肉,任陸浩初宰割。
“怎麽,水瑤妹妹不想和冰釋前嫌?”
蘇瀾音色微涼。
厲珒聰明絕頂,看出酒中名堂,隨即鳳眸一凜,掃向厲水瑤。
“瑤瑤,給四哥個麵子,喝了這酒,與你四嫂冰釋前嫌,從此,你就還是我妹妹。”這般涼薄的話出口,同時震驚了兩個人。
蘇瀾側頭看向他,美眸中滿滿的都是驚訝,她沒想到厲珒為了她竟然會這般實力坑妹。
厲水瑤則是一臉深受打擊的表情,她不相信厲珒看不出這酒中的名堂:“四、四哥,我例假來了,不……不能喝酒,喝、喝了會肚子疼……”
厲水瑤楚楚可憐地望著厲珒求放過,到底是一家兄妹,她希望厲珒能看在她們是親人的麵上,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是嗎?”
厲珒見厲水瑤這般抗拒喝蘇瀾手中那杯酒,心底越發肯定厲水瑤在酒中放了藥物之類的東西,為了幫助陸浩初那畜生欺負蘇瀾。
“真的四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每次來例假都喝不得酒,如果聚餐的時候撞上了我來例假的日子,連爺爺都不會讓我喝酒的。”
厲水瑤此時搬出厲家老爺子,隻是為了震懾蘇瀾,提醒厲珒她是厲康平疼愛的孫女,如果她因為喝了那杯酒而出了什麽事,厲老太爺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不料,厲珒卻對她話中的暗示視而不見,鳳眸微眯,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半個月前,我們家庭聚餐的時候,你就在飯桌上對爺爺說你來了例假,然後早早的回了家。”
要命!
厲水瑤臉色一秒慘白如紙,她怎麽把這事給忘記了。
厲珒寒眸鎖住厲水瑤。
這丫頭屢次三番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今天必須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所以,不要再拿例假這種事來糊弄我。這杯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我就灌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