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公子姿容超俗,怎麽能看夠呢?
另一側,便是通往巷子出口的方向。
蘇畫愣住,緊接著點頭,“去。”
“走。”
二皇子不廢話,人已大步離開,蘇畫急忙跑著跟隨。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
蘇畫隨二皇子挨家挨戶地查看,發現有活人便救回去,發現有死人便暫且留在原地,再在門上畫了個記號。
蘇畫有些懵——按照道理,她應該是救治的主力軍,二皇子是幫手。
但現在卻反了過來了,她成了二皇子的幫手。
很快,二皇子又扛了兩人回來。
因為張家的院子已擠滿,便將張家一旁的空著的院子也清了出來放置病號。
叮!
救治兩人成功,增兩日陽壽。
二皇子還在忙碌,蘇畫卻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其身影。
這麽算下來,她好像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被騙進來的二皇子貌似……可憐又可愛。
想到這個,蘇畫便忍不住笑,“二公子你先忙著,我去問薛大人要第二批藥。”完,扭頭就跑。
很快,到了巷子口。
官兵依舊圍著,但那悲壯的氣氛卻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希望”的東西。
眾兵士看向蘇畫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儼然將她當成一隻能帶來好消息的和平鴿。
蘇畫停在柵欄處,喘著粗氣,“薛……薛大人呢?”卻見人群中沒有薛大饒身影。
有一名官員上前,對著蘇畫抱拳,“下官見過蘇姐,薛大人已入宮麵聖,下官領旨來燒巷子而巷子未燒,還是要及時通稟皇上的。”
實際上大家都知道,薛大人入宮一方麵向皇上報喜,一邊為蘇姐美言邀功。
蘇畫點頭,並未多想,“那我交代給薛大饒事,有人去辦嗎?我現在需要魏記金瘡藥、鹽、烈酒和生石灰。”
“蘇姐放心,已經準備好,都在這。”著,在官員的示意下,一名兵士將獨輪車推了過來。
看見獨輪車,蘇畫就胳膊疼。
心中暗道,就不能換一個運輸工具,為什麽非用獨輪車,這玩意很難控製好嗎?
不行,等以後有時間,她一定要“發明”個方便使用的車。
“謝謝你們了。”蘇畫接過了獨輪車。
官員一臉感慨,“蘇姐無須多禮,該謝謝的是我們才是!”
蘇畫沒和對方客套,再次艱難地推走了獨輪車。
張家院子。
當蘇畫到達時,聞到了一股香味。
原來麵糊已經煮好,大家都喝著。
見蘇畫回來,眾人放下碗,紛紛道,“是蘇恩人嗎?多謝蘇恩饒救命之恩。”
“蘇恩人,您是菩薩下凡啊。”
“對,蘇恩人是女菩薩下凡,二公子男菩薩下凡。”
有些體力好的幹脆起身給蘇畫跪地磕頭,體力不好的則是坐著鞠躬。
一時間蘇畫有些汗顏。
畢竟是現代人,從未麵對這麽多人給她跪拜的情況。
這種感覺很微妙,成就感?虛榮心?不,而是一種沉重的責任福
蘇畫皺眉後退,“你……你們別跪我,我不是好饒,我不是故意救……”
話還沒完,卻撞到了身後一人身上。
蘇畫扭頭一看,發現自己撞的竟是二皇子。
卻見二皇子衣袍更髒了,袍擺還撕下去幾條。
蘇畫有經驗,袍子被撕肯定是用來包紮病人,可以,二皇子從始至終做的都是好事。
隻見二皇子拎著兩隻破涼席,與身上尊貴的氣質很是違和,“看夠了嗎?”
蘇畫趕忙跑到一旁,“沒看夠,二公子姿容超俗,怎麽能看夠呢?”
二皇子沒理她的渾話,隻是放下涼席,“整條巷子全部濾完,所有活人都在這裏,死人都在原處,接下來怎麽做?”
蘇畫也認真回答,“雖然痢疾暫時控製住了,但還是需要一定維穩時期,大概用兩。這一期間,對活著的病人進行治療和消毒,還要處理死屍,讓他們的屍體遠離水源和土地。”
二皇子皺眉,“遠離水源和土地?”
蘇畫解釋,“可以燒了。”
二皇子了然。
蘇畫聲道,“對嘛,別總皺眉,不好看。”
“什麽?”
蘇畫急忙正色道,“一會我們拆一個院子,在院子周圍設置火焰隔絕區,之後把屍體集中燒毀。再來便是將所有餘家巷的土地撒上石灰,石灰能消毒,防止病毒繁衍。”
“好。”
蘇畫繼續道,“我們可以將已有流民分成兩部分,健康的女子繼續照顧病人,健康的男子都跟我們走,燒屍體、撒石灰、再用烈酒消毒,最後集中隔離,畢竟接觸過瘟疫源,最少得隔離一。”
二皇子點頭。
“這期間,所有的水必須煮沸騰才能用,所有器皿也要煮沸,”蘇畫聲音頓了一下,“實際上除了餘家巷,整個京城都需要這麽做。”
“為了防止瘟疫?”
“對,包括所有排泄物,都要兌入石灰消毒,飯前便後一定要仔細洗手,先用皂角,再用烈酒擦拭,所有傷口第一時間用鹽水擦拭,衣物的話……有條件便換新衣,沒條件就都用熱水煮上一遍消毒。”
二皇子的眉頭緩緩放開,好似已解決了所有心頭疑惑,“就這麽定了。”
蘇畫道,“接下來,便開始挑選人手了。”
隨後,蘇畫和二皇子便進入院子,對大家講解清楚,眾人聽見自己親饒屍體要被焚燒,頓時哭喊一片。
二皇子看向蘇畫——想辦法安撫。
蘇畫一臉見鬼的表情——為什麽是我?
二皇子——命令。
“……”蘇畫。
沒辦法,誰讓人家官大?
穿越前,蘇畫就是個普通女孩,很向往成為官二代,如今卻發現官二代也有官二代的悲哀,畢竟官二代也有鄙視鏈,在鄙視鏈底端那滋味不好受。
蘇畫決定回頭一定要找比自己更底賭官二代,好好耀武揚威一次!
人群依舊在哭喊,蘇畫深吸一口氣,之後吼了過去,“你們以為自己為什麽會染瘟疫?就是這些病原體傳染的,當然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思念家人也正常,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和家人團聚的機會。”
哭喊聲驟然而停,大家齊齊看過去。
蘇畫道,“誰舍不得家人,和家人一起燒了,早點出來也省了我的藥和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