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寂寞的心
對於在海外的遊子來說,最濃的思念,當然就是對祖國的思念,對家鄉的思念了。
不管你是不是身價百億,但是始終都無法擺脫這種思念,年紀越大,這種思念也就越濃。
在美國,有一對老人,此刻正在一個豪華的公寓裏喝著早茶,基本上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之中。
因為此刻也就三四點的樣子,但是對於老年人來說,已經是到了醒的時候了。
老年人睡眠的時間非常短,這個時候,兩個老人家已經坐在一起喝茶下棋了。
而這個,則是他們排解寂寞的唯一方式吧。過年的時候,雖然他們身在國外,則是仍然按照華夏的傳統,給自己的員工放了假。
因此兩個老人就這麽閑了下來,他們在美國已經拚搏了近二十年了,年齡也是由原來的中年,變成了現在的白發蒼蒼。
“老方啊,時間可過得真快,一眨眼,我們都已經來到美國過第二十個新年了。”
“是啊,為了躲避戰亂到現在,確實是很長的時間了,現在國家的發展,也是十分地迅猛啊。”
“唉……我們這些老頭子啊,就是求安逸,也不知道有沒有勇氣再回去跟父老鄉親們團聚啊。”
被稱作姓方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華服的老人家,鶴發童顏,顯得精神翼翼,不過眼神之中,偶爾也會閃過一絲落寞。
這樣的眼神,一般都是每年臨近春節的時候才會有,因為平時,他們都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有時間多想。
“怎麽,老郭,是不是想回祖國了,在外麵熬了這麽多年,也是有落葉歸根的打算了吧?”
被稱為老郭的,則是一個穿黑色華夏的男子,一般新年放假的時候,他們都會穿上漂亮的華服,緬懷自己的祖國。
而在平時的時候,他們不得不穿上洋裝,去跟大家談判,國家還在發展,還沒有給到他們強大的榮譽感,因此在工作的時候,一般都還是身著洋裝的。
“哪個不想家啊,老方啊,你不是也差不多嗎?要不然,怎麽可能會半夜跑到我家來喝茶下棋啊?”
老郭似乎是看穿了老方的心思一樣,兩個人是生意上的夥伴,也是現實中非常要好的朋友。
在外國,華人必須要團結起來,否則的話,就容易被人欺負,畢竟,你在他人眼中,就是異種族。
在美國,可是有很強的種族歧視的,黑人和白人之間的矛盾,都還一直沒有被化解,剛剛來到這邊的黃種人,那就更加被黑白人種一起鄙視了。
“哈哈,說這些有什麽用,我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國家還用不用得上呢,如果用得上,就早點回去,用不上就晚點回去,等著落葉歸根。”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想要回到祖國落葉歸根的想法,那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也有很多在美國打拚的華人,他們想要回去,可能就會麵臨很多嚴峻的問題了。
“總會有用得上的時候,現在國家也安定了,或許可以考慮一下了。”
老郭似乎是在勸說著老方,又似乎是在勸說著自己。
“唉……算了,再看看吧,國家都沒有什麽表示,我們回去,豈不是給國家增加負擔?”
老方也是忍不住地深深歎了一口氣,落子的聲音顯得極其沉重,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也是,等等看吧,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來,喝茶,我們不如打開電視來看看吧,聽說,西江省今天有一個紅歌晚會,或許裏麵會有我們喜歡的歌。”
這些紅歌,對於他們這一代人來說,是絕對有著極深的感情的,這是年輕一輩的人所無法理解的。
或許,這就是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紮根在他們心靈的歌曲吧,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歌曲。
“嗬嗬,你就知道我這裏可以看到,所以才跑來我家的吧?”
老方一臉微笑地看了老郭一眼,然後就這樣打開了電視,把它調到了西江台。
在美國,那可是有衛視覆蓋的,想要收視到大陸的電視台比較難,不過,老方家用上了最新的網絡電視,可以直接在網絡上進行觀看,這下就沒有那些限製了。
當他們調到西江台的時候,紅歌春節晚會已經開始了,不少的紅歌,都是他們耳熟能詳的,以前唱過的。
比如說東方紅,走進新時代之類的,那是歌唱毛主席,歌唱共產黨的歌,他們也非常地喜歡。
甚至還忍不住地跟著輕輕地哼唱著,顯然,這樣的歌,已經點燃了他們的共同記憶。
讓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大家眾誌成城一起抗擊外來侵略者的年代。
“老方啊,這紅歌就是不一樣啊,唱起來讓人覺得熱血沸騰,都感覺自己仿佛都年輕了十歲一樣。”
“是啊,想到了那遠方的戰場,想到了曾經的姑娘!”
老郭也是一臉地感慨,記得在那個年代,那是他們青春最萌動的年紀,那個時候的他們,也是如花的少年。
隻不過,隨著後來對於內戰的厭惡,不想看到同胞們相互相殘,他們不得不忍痛離開了國家。
他們跟著遠洋的貨輪漂洋過海,在國外打拚了幾十年,一直做到了如今身價百億的巨商。
就算是在這個城市,他們的影響力,也是無以倫比的,可是,隨著他們年紀的加大,對於祖國的思念,無疑是加深了。
老了,就容易念舊,對於國家的情感,也是日益地變得深厚,當華夏已經徹底地太平,國家的經濟也在飛速發展的時候,他們的內心當然也是蠢蠢預動的。
但是,他們不敢隨便做出決定,因為對於回國的商人,他記憶非常深刻,在剛剛解放的時候,大批愛國商人回國,但是卻被當作是漢奸對待,因為他們在國家戰爭的時候逃避了。
麵對群情激憤的民眾,那些商人們無奈之下,隻能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有回國的領頭了,一恍又過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