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秦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養病,沒跟外界聯係,也就沒用到手機,這兩天她精神才稍微好一點,手機電量已經所剩無幾。
等上出租車了,前往A酒吧的路上,她才發現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稍微冷靜下來,才想起來出門太急,連給管家知會一聲都沒有。
蕭以恒發現她不在家,又會說她不老實的吧?
不管了,事態緊急!
到了酒吧,她繞來繞去,終於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找到了鄭雪說的包廂。
鄭雪就在包廂門口等著她。
“秦艽!這裏!”
秦艽抬頭看著包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鄭雪聲音帶著哭腔,“他在裏麵被留住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艽一咬牙,這種魚蛇混雜的地方,她心裏也沒有把握。
“我進去看看,要是十分鍾過去我還沒出來,你就報警!”
鄭雪點點頭,“好,你快去救陶宇吧!”
秦艽不假思索地推開門。
包廂裏燈光妖冶昏沉,陶宇赫然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秦艽走過去,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桌上堆著厚厚的一堆錢,陶宇身邊一個肥膩的男人把酒杯送到陶宇嘴邊,眼裏閃著淫邪的笑意。
秦艽看得全身發冷,站在陶宇身前,“小宇?小宇?我們回家吧……”
陶宇眨眨眼,像是在竭力把目光集中,認清眼前的人是誰一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艽艽……我要掙錢,我掙夠一百萬,就帶你回家……”
秦艽紅了眼,“陶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陶宇目光錯開她的,“我……這樣來錢最快……很快就能有錢了……”
說完平靜地看了一眼桌上堆著的鈔票,眼裏透出一抹諷刺。
秦艽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我以前到處找工給你買吉他,供你學音樂,不是讓你來陪人喝酒的!”
她死死咬著嘴唇,想竭力忍住痛苦,眼裏的眼淚卻根本忍不住,一大滴一大滴地湧出來。
“你現在這樣,把我的辛苦和勞累放在了什麽位置?你就是這樣糟蹋我的心血嗎!”
九歲那年,陶宇來了福利院。
相對於當時院裏其他的孩子,陶宇的長相可以說是驚為天人。
又大又亮的眼睛,經常蘊著一種隨時要哭的霧氣,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臉,人也矮矮的,縮在一群比他稍大點的熊孩子們屁股後麵。
秦艽那時候是福利院的大姐大,來了個這麽可愛的小弟弟,自然要罩他。他剛來的時候,膽子小得很,偏偏最黏秦艽。
所以在福利院裏,秦艽一直都跟陶宇的關係最好。
在福利院長大,學費和生活費都已經非常拮據,她們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還有多餘的錢去學什麽特長。
秦艽上學的時候,看別的小孩周末去上特長班,羨慕得不得了,開始也偷偷哭過,討厭自己為什麽沒能生在一個富足的家庭。
不過哭多了就隻能接受了,她來了福利院,就是被拋棄的孩子。被拋棄的孩子還能生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她不能太貪心。
可是到了陶宇上學的時候,秦艽就很難受了,陶宇剛上初一的時候,學習成績特別差,他也不是笨,但就是學不好,隻是對唱歌有興趣。
秦艽臨近初三,就盡力在課外時間去找零工賺錢,給他買木吉他,供他上樂器課和聲樂課。
她年紀又小,很難有人要,那些錢都是從很少一點攢起來的。
秦艽最不願意的,就是讓這個弟弟吃苦。
她那時候感受過的對自己的輕賤,不想讓陶宇再受一次。
那無數個辛勞的日夜,她那時候覺得值得,所以一路熬了過來。
可是現在,這算什麽?
秦艽的思緒沉澱下來,看著自己痛到發燙的手,她都做了什麽?
她居然打了這個她從小就捧在手心的人?
秦艽腦子疼得厲害,情緒劇烈衝擊著她的身體,讓她冷靜不下來。
秦艽無力地抓住陶宇的衣服,強撐著讓自己不倒下去。
陶宇顯然也是想到以前的事了,又被那一巴掌打得清醒了過來,握住秦艽的手,“對不起……”
秦艽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努力平靜下自己的情緒,“小宇,我最近一直忙著自己的工作,沒有照顧到你的情緒,是我的過失,你不要放棄自己,也不要否定那時的我。”
秦艽的關切與自責狠狠刺痛著陶宇的心,讓他幡然醒悟。
就算是為了那些契約的事,他也不能做像現在這樣的事啊!他的艽艽……
陶宇滿是懊惱和悔恨地直視她的眼睛,“我錯了……艽艽,我們走。”
一直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中年男人揮揮手,兩個黑衣保鏢攔在了秦艽麵前。
正是剛才給陶宇遞酒的人,秦艽看著他眼裏邪惡的目光,默默把陶宇拉在自己的身後。
“你想怎麽樣?”秦艽冷冷開口,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讓人反感。
中年人站起來,走到秦艽麵前,“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完眯著色眯眯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看了陶宇一眼。
他身後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像是他的同伴,“讓這妞過來陪酒!”
秦艽的眼神變得更冷了,暗想,鄭雪這時候應該已經報警了吧。她要給警察拖時間。
鄭雪從包廂的門縫裏看著包廂內的情況,眼裏閃過一絲狠辣。
哼,你秦艽不是很厲害的嗎,看看被這些人玩過之後,肮髒不堪的你,還會不會得到陶宇的喜歡!
然後踩著高跟鞋,心情極好地轉身離開了酒吧。
中年男人拿起一杯酒,走到秦艽麵前,看著秦艽精致的臉,遞出一杯深紅色的酒,“小姑娘,我也不為難你,你喝一杯酒,算給我個麵子,他今天也還沒拿到錢,這事就算完了。”
見秦艽狐疑的樣子,他眯了眯眼,“門給你們開著,喝完就走。” 用眼神示意保鏢把包廂的門打開。
看保鏢打開了門,秦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拉著陶宇就直接往門外走,隻想著盡快離開這裏,那麽就算酒裏有什麽髒東西,也無所謂了。
他們剛出了包廂門,一群人群擁而上,又把他們抓了回去。
秦艽用力呼救,整個酒吧舞池的人卻像已經司空見慣一樣,沒有人理會他們這邊。
陳哥在這裏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兩次了,誰都不想多管閑事,觸這個黴頭。
秦艽和陶宇被推搡在地上,酒裏果然有東西,四肢開始發軟。她抬起頭,怒視中年男人。
陳哥端著酒杯,走到他們麵前,“看,我放你們出去了,是你們舍不得這裏的錢,自己要回來的。”
說罷拿起桌上的錢,狠狠砸在秦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