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和邢飛踉蹌著從淺灘往岸上走,力氣用盡之後直接躺在岸上。
“呼——”
大口呼氣。
邢飛抹了把臉,直喘氣。
“沒想到從下麵出來居然會是這裏。”聲音裏都有種慶幸。
媽的。
終於擺脫湖中央,不用再去麵對那些東西。
真是大大鬆了口氣。
看來那溪流果然就是海水,通向大海。
這一天一夜的畫麵,真的畢生都不想再經曆一次。
不過這口氣還沒鬆多久,邢飛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島……”
他下意識看向天堂,像是在求證。
天堂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沒猜錯,這島在下沉。”
“也就是說,幽靈島又到了消失的時候?”邢飛忍不住的驚訝。
剛剛出現沒多久,總共才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又要消失。
“沒錯。”
比起邢飛,天堂倒是一派淡定。
“幽靈島存在的時間通常不長,消失的時間卻長達十幾年,並且每遇到重大事件的時候,消失的年限還會延長,
就像一種……恩,休養生息。”
比如這次爆炸。
說不定幽靈島沉寂的時間會更久。
二十年?
或者三十年。
完全有可能。
“那我們……”
邢飛想問,我們還能不能離開?
話還沒問出來,轉眼他的眼前就是一亮。
因為不是別的,他的視線範圍內出現一艘救生艇。
不知道是誰開來的,總之現在上麵沒人。
就被綁在一棵大樹下。
“你說,冥坤他們還能活著離開嗎?”邢飛很有興趣的問。
“沒有。”天堂回答的也很果決。
不隻是那些珠寶黃金裏的蟲子鑽入皮膚,就算沒有這個,他被笛梵打了兩槍就不可能還有力氣。
來的時候就看到島上有很多東西,天堂並不懷疑還有一些是他們沒遇見過的。
冥坤身上那麽大的血腥味,總會引發其他生物的攻擊。
他們要想離島,隻有一個字。
難!
“那倒也是。”邢飛點頭。
他們又躺了一會兒。
很奇怪,這兩天的天氣倒是十分好,沒有再下雨。
其實躺在這裏很舒適,如果不知道裏麵的,還真的以為陽光沙灘海浪,這裏就是理想的旅遊勝地。
一直到……
“臥槽!”
邢飛猛地坐起來,眼神露出一抹震驚。
不知道應該說海水蔓延的時間太快。
還是該說幽靈島下沉的速度太快。
不過都是一個意思。
邢飛的手裏摸到了水。
剛剛他們離開岸邊很遠,離著海水也有很遠的距離。
這才多久,海水就到了手下。
邢飛這才發現,一雙腳已經完全被海水淹沒。
那還了得!
他暫時還沒有和那些人一起陪葬的覺悟。
“該走了。”邢飛去招呼天堂。
兩人合力,把救生艇往海上一推,自己快速坐進去,就往遠處劃去。
行駛很遠的距離,邢飛才往回看。
幽靈島的陸地麵積全部被淹沒在海水中,隻有一片樹林還露在上麵。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
那些樹也看不到。
全部消失。
像一場海市蜃樓,海麵恢複平靜的時候,原本還有幽靈島存在的地方,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其實什麽也沒有。
隻有這艘救生艇以及和來時相差巨大的人數,才真正提醒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都不是夢。
也就是到這一刻,邢飛才完全放鬆地癱軟在天堂懷裏。
救生艇雖然麵積不大,但是容納他們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邢飛完全不必擔心麵積不夠,他躺在天堂的腿上。
仰頭朝天,慵懶的半眯著眼睛,邢飛整個人都很懶散。
風和日麗,碧海藍天,愛人在側。
才是人間最美。
“說說,笛梵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叫你‘哥’?”
邢飛終於提起這茬。
天堂聞言微頓,垂眸看了邢飛一眼,發現他的神態還是那麽慵懶。
看這樣子,就知道他不在意,隻是好奇。
天堂自然不會瞞著他。
於是耐心解答:“他比我們早下去幾個小時,發現的肯定比我們更多,那個圖騰他顯然也看到了,後來應該又看過相關的記載,才對這些一清二楚。”
腦海中浮現的是笛梵背著一個袋子從通道出來,那滿身的戾氣和冰冷的眼神。
每一個動作以及眼神,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人,他變了。
“那個時候我就注意到他,還有後來他對我們的維護,這讓我更確定,他發現了什麽,況且他的視線一直看著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
在邢飛麵前,天堂完全沒有掩飾。
“難道那個圖騰笛梵身上也有?”邢飛問。
“不確定。”至少天堂沒看到過。
畢竟他之前和笛梵以朋友相稱。
雖然關係不算多深,可兩個人在一起切磋交流還是有的。
而男人打架一般又不希望太麻煩,上衣基本都會全部脫掉。
可即便是那樣,天堂也沒看見過笛梵身上有不同的地方。
或許是,笛梵之前也因為受傷,圖騰才被遮住。
又或者說,那個圖騰存在的地方,在每個人身上都不固定。
天堂一直不確定,最後落下實錘的還是笛梵的那一聲“哥”。
按理說,天堂這樣的人一般都不在乎這些,但是笛梵冒著自毀也要讓他離開的畫麵,卻是讓天堂銘記了許久。
剛剛才知道彼此是兄弟的人,轉瞬就要咫尺天涯。
虧得天堂心裏承受能力巨大,對感情又一向淡漠,因而才不會多糾結這些。
如果沒有笛梵自毀那一出,天堂就算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也隻會淡淡點頭表示知道。
然後,就再無然後。
從這裏就可以看得出來,人和人,其實是不一樣的。
天堂其實沒有多說,不過邢飛也明白他心中所想。
當下,他拉住天堂一隻手,另一隻手則一個用力,將天堂的頭往下一按。
接著,就迎上去,堵住他的薄唇。
這個感情淡漠的男人,最終還是被他收入了囊中。
邢飛一邊安慰似的讓他不要多想,另一邊又十分具有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讓他很滿足。
於是就控製不住想要親他。
一個大男人做這種事情其實很矯情,不過邢飛表示不在意。
在天堂麵前,一切原則都可以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