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直到天快亮時,邢飛問天堂,“後悔嗎?”
天堂看著天花板,一向清冷的嗓音有點沙啞。
他隻說了兩個字,“晚了。”
後悔,也晚了。
所以隻能不後悔,為自己的選擇去擔下這份責任。
沒有後悔的心,沒有後悔的命。
“記得你今天說的話,不隻是做完一場之後的衝動。”
“恩,睡吧。”
兩個人都累了,於是這一覺便睡的格外的沉。
想下午,邢飛比天堂先醒過來。
他沒叫醒天堂,起床穿衣,打理好自己之後,拿了車鑰匙就出門。
感情是相互的,倘若隻有一方的付出,遲早會累。
邢飛不傻,更不會看不清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天堂和笛梵之間有什麽,但天堂的身不由己卻真是存在著。
有了早上天堂的那句話,就是給這段感情披上最好的一層鎧甲。
邢飛更是有了底氣要對這段感情負責。
因此任何妄圖破壞這段感情的外人,都會是邢飛的敵人。
不說除之而後快,也會讓對方脫掉一層皮。
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邢飛亦不會是。
一路開車到笛梵所在的地方,要進門的時候被人攔住。
“什麽人?”
“笛梵要見的人。”
這句話說完,攔路的人便讓開。
顯然是笛梵提前打過招呼。
走進去,大廳內除了笛梵之外,還有其他人。
說話討論的聲音隨著邢飛的走進而消失,他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見邢飛前來,笛梵一揮手,驅散了所有人。
“還是這麽準時,倒顯得我對你不尊重了。”
笛梵指的是邢飛來時看到的那些人。
“說不定你是打算給我個下馬威,或者不把我放在眼裏。”
邢飛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若是看得仔細了,會發現他此時坐的位置,正好和昨天天堂坐過的位置重合。
笛梵發現了這一點,沒說什麽。
“告訴我他欠了你什麽,我來替他還。”邢飛說明來意。
笛梵眉頭微挑,反應過來邢飛再說什麽。
似嘲諷般的搖了搖頭,唇角微微上揚,“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癡情種。”
邢飛沒管他說的話,“你們曾經是朋友,我不認為你在沒有他把柄的情況下,能讓他甘願為你賣命。”
尤其是那句“我是他的人”。
天堂不會知道,他每說一遍這句話,都會讓邢飛氣得恨不得殺了笛梵。
這種感覺從一開始就有,並且到最後越來越強烈。
促使了邢飛今日來找笛梵。
“是這麽個道理。”笛梵竟然點頭承認。
他看著邢飛,再想著昨天的天堂,莫名發笑。
看來天堂還沒跟他說過一年前的事情。
看來天堂對這個邢飛的感情還挺深。
看來天堂對邢飛很是維護。
可越是這樣,笛梵就越不希望天堂和邢飛在一起。
有感情的人,最終都會成為感情的奴隸。
那會改變天堂,會把天堂變得不再是以前的天堂。
笛梵對此十分排斥。
於是在邢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笛梵索性順勢而為。
點了點頭,“我手上的確有能威脅到他的把柄。”
承認的毫不猶豫。
“我來還。”邢飛果斷說道。
“就不問我那把柄是什麽?”笛梵似乎感到意外。
“不管是什麽,我來替他還。”依舊這麽堅定。
“好。”一聲讚歎,“很好。”
這讓笛梵更想摧毀他們之間這種堅固的感情。
眼尾三分笑,眉毛挑三挑。
硬生生把笛梵剛硬的臉變了個氣質,帶著一種莫名的勾人。
“還記得一年前我繼承斯特奇家族家主之位的那天嗎?”
邢飛沉默。
當然記得,盛大而隆重的場麵,觥籌交錯的男男女女,還有輪椅上的他,和推著輪椅的天堂。
那些背景畫麵早已模糊,但邢飛也沒能忘記天堂開著飛機帶他離開。
濃墨的夜色下,飛機上隻有他和天堂兩個人。
是不想再遠離的距離。
笛梵一看這狀態,就知道邢飛記起來了。
“那你知道他在去找你之前,來找過我嗎?”
“或者你知道他在送你回去之後,又去了哪裏嗎?”
邢飛繼續保持沉默。
笛梵嘴角突然露出邪惡的笑。
“去找你之前,我們剛剛在我的房間裏做過一場,為了慶祝我成為新任家主,
而送你回去後,自是不用猜,那開出去的飛機又是他親自開回來的,我們在一起很多天,至於詳情,我想你應該並不想知道。”
笛梵的表情配上他說話的語氣,看上去十分真實。
刻意營造起來的氣氛,才是對一個有情人最致命的打擊。
麵無表情的邢飛臉上突然出現的裂痕,即使是他極力掩飾,也被笛梵捕捉徹底。
笛梵再笑,“你不是一早就懷疑過他和我的關係嗎?就單單因為我和他在餐廳吃飯,就來打了我一拳,當時天堂怎麽對你,還需要我提醒嗎?”
“知道為什麽天堂明明都開飛機送你回去了,最後卻把你送到了麥薇婭的公寓樓下?”
“那是因為他不想你再打擾他,打擾我們的生活。”
“可是你不聽,不死心啊,都給了你那麽明顯的提示,但你最終選擇自欺欺人,在我和他共處一室的時候,形單影隻的你卻還在為他的不出現找借口。”
“邢飛,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失敗的人,更有一個失敗的人生。”
看著邢飛越來越掩飾不下去的臉色,笛梵的臉上全是笑。
不過這還不夠,需要再添一把火。
“糾纏他十多年,不是他離你越來越近的結果,而是逼他越來越遠的緣由,你要記住,所有的適得其反,都是你一手造成。”
“夠了!”邢飛忍無可忍,一聲怒喝。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認為親口聽天堂所說才是真實,我不阻攔你,你大可去求證。”
“我說夠了。”邢飛的聲音越來越沉。
“ok,既然你不想聽,我就不說。”笛梵擺擺手,一臉無辜樣。
邢飛抬起的眸底可以看見充血的跡象,雙眼通紅像頭狼。
“他欠你什麽?”
還算有理智。
“想不到都這樣了,你居然還這麽執著。”笛梵諷刺的話都不想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