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城市說不定會更多。
隻是餘瀝每次來這裏,都跟第一次來時一樣的激動,這讓邢飛覺得有點不能理解。
不過唯一能認同的,就是鬥牛士能激發人體內的好戰因子,拋開所有隻為了一場比賽的輸贏。
這種無畏無懼的心態和精神,還有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勇氣,都非常值得人來體會一下。
邢飛今天是被餘瀝拉來的,他今天心情還不錯。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也很平靜,即便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看著觀眾每一次呐喊聲和唏噓聲都被場中的畫麵牽引著。
有時候還要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看看,那個人或者那頭牛是否還有翻盤的機會。
邢飛像個旁觀者一樣,覺得這種場麵十分有趣。
吸引他多看幾眼,順便多點耐心。
當日他從英國離開,便世界各地的跑。
不為別的,隻是單純的旅遊。
在旅途中走走停停,最開始的時候,也會想有一個人陪在身邊。
不然他獨自走在異國的街道上,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一陣孤寂就突然襲來。
每當這個時候,邢飛總是有點措手不及。
等這陣感覺一過去,邢飛又會自嘲。
他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青年,也不是二十五六歲鬥誌昂揚的男人。
到了這個年紀,竟然也會有一些幼稚的想法。
想來想去,還真是有幾分可笑。
一個多月後,他在夏威夷遇到了餘瀝。
碧海藍天下,純淨的海水,金色的沙灘,還有曬著日光浴的人們。
形成了一副極美的畫。
邢飛淡定從這群人中走過,卻無意間看到了正和女人聊得十分起勁的餘瀝。
當時的第一想法就是。
果然,餘瀝還是這麽瀟灑陽光,生活看起來應該很滋潤。
餘瀝之後也看到了他,便扔下那個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兩個人在餐廳裏吃了點東西,之後的幾天都結伴而行。
後來,邢飛到了離開的時候,正準備跟餘瀝道別,卻看見了同樣提著行李箱的他。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隻是默契地相視一笑,接著又去了下一站。
他們天南海北地走著,路上多了一個說話的人,這段旅程似乎就變得有趣了很多。
邢飛本來隻打算旅遊幾個月,沒想到這個期限因為餘瀝的關係而延長很多。
西班牙是他們來的第八站,在這裏已經住了三個多月。
邢飛慶幸當初學了西班牙語,在這個國家呆的很舒適。
熱情而充滿朝氣的人們,獨立自主讓人羨慕的他們,讓邢飛的心情越發好了起來。
現在邢飛很少能想起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忽然覺得這樣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生活也過得挺好。
相同的,他也有一年多沒見過天堂,沒聽到過他的消息。
最開始是刻意回避,後來是順其自然。
現在的邢飛,是最灑脫的他。
幾個小時後,汗流浹背的餘瀝把夾克脫下來搭在手上,一手搭在邢飛的肩膀上,兩人有說有笑地離場。
“還真別說,這種比賽,看一次就精神一次,感覺人生裏充滿了鬥誌,的確是激勵人的一種好辦法,這天氣雖然不熱,不過剛才可真夠激動的。”
餘瀝邊走邊感歎。
“看來你最近除了女人之外,又多了一個愛好。”
邢飛毫不客氣地戳破他。
餘瀝卻一臉坦然,“這有什麽,兩者不能相提並論,而且我對待每段感情都是真心的好嗎?別損我了。”
真心?
邢飛覺得好笑,“虧你說得出口,和一個女人隻相處一夜,這就是你的真心?”
“哎哎哎,話不能這麽說啊,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至少在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對她們的每一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是認真的。”
“頂多幾句花言巧語而已。”邢飛不能苟同。
餘瀝一臉你不懂的表情,也不打算和他多多計較。
“這幾萬人一下子從裏麵湧出來,真是熱死了,走吧,老規矩,喝酒去?”
餘瀝提議。
邢飛欣然同意。
兩人朝著離這裏最近的一個小酒館走去。
一走進去,餘瀝隨手就戴上一個牛仔帽,還真的有種西部牛仔的感覺。
兩人點了酒,坐在角落裏邊喝邊聊。
大多是餘瀝說話,邢飛聽著,偶爾回一句。
氣氛十分融洽。
突然,隻聽。
“砰——砰——”
兩聲槍響,劃破了夜的寧靜。
所有人都躁動不安,周圍受了驚嚇的人都邊叫著邊跑。
邢飛也餘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過他們的反應卻不是跑,而是躲在桌子底下。
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安分一點,還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妄圖逃跑,那麽勢必會刺激持槍的那些人更加冷血無情。
燈被打破,包括小酒館在內的附近周圍,全部一片黑暗。
外麵是不間斷的奔跑聲,小酒館裏的人也跟著跑了出去。
反倒是還留在這裏的邢飛和餘瀝有了暫時的安全空間。
“得,咱們還真是好運氣,這種小概率事件都遇到了。”餘瀝吐槽著。
“別說話,先看情況,觀察他們是衝著某個人來的,或者隻是一場屠殺。”
之後餘瀝便不再說話。
沒一會兒,就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二話不說先開槍,之後才在小酒館裏到處逛。
突然,那人在邢飛和餘瀝躲藏的桌子旁停了下來。
從他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那個人的是褲子和長靴。
邢飛和餘瀝對視一眼。
如果那個人彎下腰來,就證明發現了他們。
那一定不要放他離開。
不過那人似乎沒有發現,或者說是一點都不在意桌子下的這兩個人。
長靴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
又過了許久,外麵終於安靜下來。
看來人應該是跑完了,或者都被製服住。
一個小時後,隻聽外麵又響起了一陣槍聲,不止如此,還有子彈打入血肉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則是某人的痛呼大叫。
之後世界歸於寧靜,那群人趕在執法人員來之前迅速離開。
邢飛和餘瀝又等了一會兒,才從桌子下出來。
透過小窗戶,看著外麵的情景。
“看來你猜對了,他們是來尋仇的,隻殺了幾個人就走了。”
餘瀝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