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邢飛就起身準備離開。
“你們坐一會兒吧,等到了晚上還有你們更忙的時候。”
“恩。”麥薇婭點點頭。
目送邢飛離開。
看著邢飛遠去的背影,直到確定他不能聽到這邊的聲音後,咕龐才說話。
“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麥薇婭聞言看他,“他就是我之前喜歡的那個男人,我不信你不知道。”
聽到新婚妻子當著他的麵說喜歡別的男人,咕龐危險地看她一眼。
將人摟在懷中,力道加重。
“那現在呢?還喜歡嗎?恩?”
這聲音,聽上去就覺得氣氛不對。
腰間被一隻灼熱的大手箍著,麥薇婭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醋意。
她淡淡一笑,淡淡的新娘妝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柔美。
金發碧眼,唇紅齒白,那樣美好。
咕龐喉嚨滾了滾,還是覺得要暫時放過她。
這麽美麗的妝容,他不想毀掉。
“回答我的問題。”
“現在啊。”麥薇婭朝著咕龐做了一個妖嬈的表情。
湊近他的耳邊,呼吸噴灑。
“現在,我當然是喜歡你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的,寧死也不嫁。”
這句話十足十地取悅到了某個人。
麥薇婭感覺到腰間的手鬆了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氣消了。
還真是好哄。
比起邢飛,她更能在咕龐身上找到被認可的感覺。
咕龐會因為她的一個表情或是一句話,就產生一些隻對她的反應。
那種反應,證明咕龐是真正將她放在手心裏的。
一段感情,不能隻是一味地單方麵付出,這樣會累。
麥薇婭想到之前和邢飛的種種。
她發現,其實對邢飛,她也沒有付出多少感情。
隻是得不到,就成了執念。
還在梳理著自己的感情,麥薇婭就聽咕龐在耳邊喃喃自語。
“一定是之前見過的,在哪裏呢?”
咕龐一陷入回憶中。
麥薇婭卻聽出一點不同,她好奇地問:“難不成,是在什麽酒吧的地方?他比較喜歡去那些地方。”
“酒吧?不,不是酒吧,但是肯定是喝酒的場所。”咕龐否定麥薇婭的說法。
喝酒的場所?
不隻是酒吧,酒會,派對,餐廳,和一些私人場所,都會有酒的存在。
莊園?
城堡?
頓時,咕龐腦中一個畫麵閃過。
這個畫麵中,有很多人,也有邢飛的出現。
果然,他就說,見過邢飛。
咕龐想起來。
“是在笛梵成為新任家主的那場就任典禮當天,晚宴的時候,他出現過,當時好像坐著輪椅,身上應該有傷,一個男人推著他。”
“就任典禮?那場聲勢浩大,令人矚目的儀式?邢飛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麥薇婭也蹙眉。
“不過這種場合,他是該參加的。”
麥薇婭又在做著自我解釋。
邢飛那樣的人,就算當時精神狀態並不好,和天堂鬧過矛盾,應該也是會出席這種場合的。
隻是,“為什麽他會受傷?推他的那個人應該是天堂,難道是和好了?”
可是看今天,邢飛和天堂之間,分明有一層隔閡。
麥薇婭有些看不懂了。
這話聽在咕龐耳中,就有點不是滋味。
“你不會覺得對他們太過關心的嗎?”
麥薇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反應過來咕龐想表達的意思,隻能輕聲哄著他。
這個問題也被她拋在了腦後。
邢飛本來打算再逛一會兒就回去,陪著天堂。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一陣談話聲。
很意外,他們之間沒有談什麽公事,全部是私人話題。
正巧,這個問題又是他十分感興趣的。
於是邢飛做了一個決定。
靠在門外的牆壁上,豎起耳朵聽裏麵的談話。
門有一道縫隙,有交談聲從裏麵傳出來。
邢飛剛開始還表現的不怎麽在意,隻是越聽,臉色就越蒼白。
他聽見房間裏的對話。
“你的感情生活一向平淡如水,不過最近似乎和笛梵走得很近,難不成是看上他了?畢竟對方也是單身。”
“不是那種關係。”
“哦?我和你很熟了,知道你喜歡的是男人,不用掩飾,笛梵那麽帥氣尊貴的男人,難道你還看不上?”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那看來就是有了,不然你不會逃避。”
“隨你怎麽想。”
“不要再掩飾了,笛梵那樣的男人才配得上你,他雖然是家主,但你我都知道,斯特奇家族中,誰也沒規定家主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家主,
現在提倡自由戀愛,你們還是很有希望的,我可是盼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
……
後麵的邢飛沒繼續聽下去。
甚至他連自己怎麽從門口走開的都不知道。
原來,天堂說的是真的。
他不喜歡他,他愛的是笛梵。
如果說從前還抱有那麽一絲僥幸,認為天堂是有苦衷。
那麽這一刻,邢飛的夢,是徹底破碎了。
天堂。
笛梵。
很配的兩個人。
他們在同一個領域,也是朋友的關係,共同話題更多。
事業上可以相互幫助,生活上什麽都不用愁。
他們真的很合適。
可是,邢飛摸著自己的胸口。
那個地方為何還會隱隱作痛?
不敢去追尋答案,邢飛漫無目的地在這座城堡裏到處轉。
這一下午,他都沒去見天堂。
而天堂也沒見過邢飛。
兩個人就像兩個世界,中間隔著一堵無法穿越的牆。
一直到晚上,隆重而奢華的婚禮晚宴正式開始。
晚宴開始前一刻,邢飛出現在天堂的房間裏,沒事人一樣推著他出去。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麥薇婭和咕龐毫無疑問地跳了一曲開場舞。
隨著優美的華爾茲舞曲落下帷幕,大廳裏又響起一陣旋律美妙的音樂。
人們開始翩翩起舞。
不管是交際,還是娛樂,都能在這一曲又一曲的舞中完成。
角落裏,邢飛和天堂坐在那裏。
邢飛手裏有一杯酒,他喝了一大半,目光在舞廳中逡巡。
突然,他站起身來,對天堂說道:“我去跳舞了。”
“恩。”
天堂目送邢飛步入舞池。
邢飛隨意邀請了一個稍微熟悉的朋友,他在這種地方,向來遊刃有餘。
因此逗得那個女性朋友連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