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墨禦風問。
被子下的大手,已經放在顧夏彤的肚子上。
那裏一片柔軟。
“有點。”
下午花費了那麽多的力氣,就算之前吃的再飽,這會兒也有些餓了。
墨禦風沒說話,從床上坐起,走下去穿衣服。
顧夏彤就這麽眯著眼睛看向墨禦風穿衣的動作,更像欣賞。
“別看我。”墨禦風穿好後,俯身和顧夏彤保持對視。
“去做飯。”
在事態即將再次失控之前,顧夏彤果斷的拍開墨禦風的腦袋,自己也坐起來,沒理會他就走向浴室。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來,臥室裏已經沒有墨禦風的身影。
下樓去,意料之中的看到墨禦風在廚房做菜的模樣。
顧夏彤這次沒有停留,選擇走過去和墨禦風一起做菜。
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話一點也不假。
用的是比下午墨禦風一個人做飯更長的時間,做的飯菜卻是兩人最滿意的成果。
吃飽喝足,他們坐在沙發上。
墨禦風一手攬著顧夏彤,讓她靠在懷裏,顧夏彤也不害羞,直接靠上去。
靜謐的氛圍總是和諧又美好,客廳裏隻能聽到電視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其餘隻剩一片安靜。
“我們聊聊。”
墨禦風淡淡道。
之前不能肯定顧夏彤的存在,現在這樣好的出奇的氛圍,比較適合談話。
他的視線沒有看向顧夏彤,反而一直看著電視。
隻是電視裏麵播放的什麽內容,他全然不知。
“你走的時候是被人帶走,我後來知道那人是秦錦銘,不過你剛剛對我說抱歉,說再也不走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當年更像是你主動離開。”
墨禦風的洞察力永遠都是這麽敏銳,顧夏彤在心中輕歎。
沒想到在那樣的氛圍之下,墨禦風竟然還抓到了這其中不起眼的一點紕漏。
其實不是她主動離開,隻是沒有主動回來。
剛好有那麽一個契機而已。
“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墨禦風又問。
“有。”顧夏彤咬咬牙。
她知道很多事情都說不過去,再說謊也顯得極為蒼白。
於是她實話實說。
“可能你沒注意到,三年前我和你,還有洛雨涵之間的三角緋聞穿的甚囂塵上之時,那些新聞下方推送的還有其他消息。”
那消息顧夏彤也是無意中看到。
後來她去問邢飛,向他求證,才發現那些媒體沒有說假話。
“萊歐伯爵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他的身體就大不如前,伯爵家的人為了繼承人的位置而爭鋒相向。”
而她作為當初被萊歐伯爵收留過的人,一直敬他為長輩,那個時候不可能不出麵。
“你知道,英國的貴族都是長子順位繼承,
可萊歐伯爵有些特殊,因為種種原因,萊歐伯爵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繼承人,
伯爵有很多子嗣,以前一直都相處平靜,有著嚴格的尊卑製度,
可是這消息不知從哪裏傳了出去,一些有野心的,自然要趁這個時候多多表現。”
古往今來,王權爭鬥,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實。
更何況在那樣一個,隻要繼承爵位,就相當於平步青雲的家庭裏,誰不想去分那杯羹?
隻是僧多肉少,自相殘殺也成了常態。
“萊歐伯爵就是因為他一個又一個在這場爭鬥中犧牲的孩子,而抑鬱成疾,身體狀況日漸衰弱。”
顧夏彤握住墨禦風的手,眼裏都倒影著他俊朗的臉龐。
她又說:“當年我其實很輕易就從秦錦銘那裏逃出來,我那時剛生孩子沒多久,
他估計覺得我這樣一個還在月子裏的孕婦根本不可能逃跑,所以對我的防範放鬆了很多。”
她承認自己也有一部分做戲的成分在裏麵,就是為了讓秦錦銘對她放鬆警惕。
“是他守在手術室外等我生孩子,我沒看到他那個時候是什麽樣的狀態,
雖然是他綁了我,但是沒傷害我和孩子,我覺得他還算有點良心。”
於是後來離開之後,她也沒真的對秦錦銘,對秦海做什麽事。
一方麵是因為繁忙,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小鈺的出生。
那個雨夜,她被邢飛接走後,就知道自己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回去找墨禦風。
而在離開月子中心的那場大雨裏,她的手機丟失不見。
可能那時的一個潛意識裏,讓她決定不對墨禦風說起自己的情況。
並非是生他的氣,也並非是想要懲罰他或者報複。
隻是很單純的,不想讓他插手到伯爵這邊來。
他已經足夠忙。
“你呢,在我被綁走之後,你在做什麽?”
顧夏彤反問。
“找你。”墨禦風就這麽吐出兩個字。
“怎麽會?”反倒是顧夏彤不怎麽相信。
“那段時間你每天都在書房裏忙到很晚,總是在我睡著之後出去臥室,又在我醒來之前進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某個環節遇到了阻礙,或者是冥坤已經對MS國際出擊。”
那時候的顧夏彤懷著身孕,什麽忙都幫不了,更不想成為他的負累。
所以她一直裝作不聞不問的樣子,在墨禦風麵前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隻期待孩子出生的母親。
可她有眼睛,也不蠢。
那麽多個墨禦風出現紕漏的地方,在她偶爾問一句發生了什麽之後,得到的永遠都隻有一成不變的“沒事”兩個字。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其實有些多餘。
她很不喜歡那時候的自己,不如現在這個樣子對墨禦風更有幫助。
“我以為在我離開之後,你會放下所有想要顧忌我的心思,專心對付冥坤和斯克裏菲斯等人。”
這是顧夏彤的真話。
她自認為和墨禦風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兒女情長之人,就算短暫的分離,也應該不會影響什麽。
可是顧夏彤顯然低估了什麽。
墨禦風垂眸看她,不是和她對視,而是看著她頭頂的發旋。
“你是這麽想的?”
原來是這麽想他的。
墨禦風突然明白了什麽。
在顧夏彤看不到的視線範圍之外,她沒看到墨禦風嘴角淡淡的嘲諷。
他推開顧夏彤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在即將上樓的瞬間,墨禦風終於在顧夏彤的視線中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