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晚的答案
夢到那個陌生的聲音後，秦天先是愣了會神，有些難以置信，眼角更是落下了兩行淚，夢裏有其他人的聲音，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情緒漸漸失控，秦天差點哭出聲來，他翻過身去將被子塞進了自己嘴裏，身體縮成一團，肩膀聳動。他不願驚醒其他人，夢裏的聲音或許還不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秦天情緒稍稍穩定了些，他趕緊擦幹眼淚，閉上眼睛，試圖入睡，他希望再次夢到那件事，夢到是誰在說話，是在對誰說。然而這種事就是越努力越沒希望，掙紮了一晚上，別說做夢了，覺都沒睡成。
第二天醒來，秦天精神恍惚，但大家都以為他是昨晚喝得太多，老楊還教訓了他幾句。秦天笑笑，沒有多言，更沒有說起夢裏的聲音，他和李平從老楊叔家離開後沒回書院。再過兩天就是軍府招兵的日子，李大勇讓他倆請了假，在家好好待幾天，並讓秦天到後山祭拜了一下父母的衣冠塚，當年爆炸案，屍骨無存。
看著父母合葬的墳墓，秦天想起了那個聲音，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老做那個夢了，因為那不是意外，是謀害，自己有仇未報。然而，他什麽都沒說，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舅舅，待自己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定然充滿了危險。再怎麽著，也得等自己先看看那個完整的夢，他相信終有一天，自己會在夢裏，在現實裏找到答案。
後山祭拜完，家裏就開始為他遠行做準備，程霞之前一直說自己舍不得李平，好像秦天去沒什麽影響，然而真等秦天要走了，這兩天她沒少流淚，弄得秦天小心翼翼，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把舅媽給惹哭了。他更是好奇當初舅舅去邊境打仗的時候，舅媽哭成啥樣了啊，當年他也剛剛出生，根本沒啥印象！
兩天時間飛快，秦天感覺自己沒在家裏做什麽，軍府領人的將官就已經到了鎮上，秦天隻得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向舅舅一家告別。當天李大勇從床底下拉出來一個箱子，從裏麵拿出了一把長長的直刀，那是他當年上陣殺敵的兵器，李大勇打算將它送給自己的外孫。
“當年在戰場上，我就是靠著這把刀活下來的，現在交給你，希望你早日平安歸來。舅舅希望你平安無事，但還是請你記住，進了軍府，你就是大唐的將士，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給大唐丟臉，不要讓這把軍刀蒙羞。”
看著這把刀，秦天心生敬畏，之前他和李平一直是用長棍練功，家裏除了弓弩，除了這把刀就無其他兵器。這把刀是舅舅最為珍貴的收藏，更是陪伴著他經曆了無數次血戰，秦天有些不敢拿。
“舅舅······”
“到了軍府，軍府令就得上交上去，舅舅希望你身邊至少有一樣家裏的東西。”
“是啊，就當是護身符，帶在身邊穩妥些，至少我們心裏多點安慰！”程霞整理了一下秦天的衣服，也讓他收下這把長刀。秦天看向了李平，軍府令自己拿了，自己再拿這把刀就更過意不去了！
“你看我幹嘛，我是要去學府的人，跟你們這些舞刀弄劍的不一樣，你帶著吧，我用不著。”
“不用了，我去了軍府，軍府肯定會發兵器！”
“那你路上萬一遇到賊人了怎麽辦？拿著吧，軍府給你發兵器了你就留著不用，回來了將新的給我！”
李平嗬嗬笑著，秦天突然想起了那個夢，想到了黑衣蒙麵人，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收下了舅舅的長刀。
“到了那，好好聽話，認真練功，如果能夠一直留在軍府更好，留不下來，也不要氣餒，資質這種東西強求不得，到時候就早點回來找我們！”
“是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是遇到了什麽難題，記得寫信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孩子，舅媽說舍不得李平才讓你去，你千萬不要以為舅媽就真的舍得你，不用一直留在軍府，學點本事就回來啊。”
程霞忍不住淚如雨下，她將秦天緊緊摟在了懷裏，秦天的眼淚也一下占據了眼眶。這些年舅舅舅媽對自己的照顧猶如親生父母，甚至很多父母在身邊的同齡人都比不上自己，自己依然有家，家裏有舅舅舅媽，還有一個什麽都願讓給自己的老表李平！
“秦天，平平安安的回來，少做點夢，多想想我們，我們會想你的！”李平也忍著眼淚抱了過去，他擔心秦天做那個夢，擔心他因夢而遇到危險，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幾天前秦天已經從夢裏聽到了其他聲音。
秦天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那個聲音告訴舅舅，但思考再三，他選擇隱瞞，不願他們多想，不願他們更加擔心自己。
“咳咳，軍府領人的將官應該在鎮上等著了，秦天你自己一個人過去吧，我們就不送你到鎮上了！”
“啊？”
李大勇不太習慣此番場麵，他咳嗽了一聲，讓秦天一個人去鎮子上，程霞和李平都有些詫異，不懂為什麽不多送一程！
“咳咳，我們在家裏等你，所以就在這送你，你要記住這個家，早點回來！”
“嗯！”
秦天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沉甸甸的行囊，握著舅舅送的直刀倒退著離開了家門，到了院門口，他強忍住眼淚衝大家笑了笑，說道：“舅舅舅媽，李平，照顧好自己，我走了，我還會回來的！”
“嗯，早點回來，平安回來！”
“你，你可以不一個人回來啊，一家三口或者多口更好！”
李平大喊了一聲，程霞哭笑不得，李大勇無奈但又滿臉微笑，顯然也同意李平所說。秦天麵帶笑容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快速向小鎮走去，走得遠了一些，自己的眼淚就可以肆無忌憚。
“不是，咱們不送孩子到鎮上啊，別人看到了還以為······”
“放心吧，會有人送他的，我們不送，隻是想有機會對那個人說上幾句！”
“啊？”
李平疑惑轉身，而他剛開口，就看見後院站著一人，戴著鬥笠，側對著他們。
“爹！”
李平趕緊拉了拉李大勇的衣袖，李大勇笑了笑，沒有轉過身去，直接了當的問道：“你想讓他去學府，去京師，你該不會在路上做什麽手腳吧？”
“嗬嗬，原本會的，但我那天發現，盯著他的不隻我一人。”
李大勇一怔，額頭不禁出現了汗珠，不止一波人，原來秦天一直被盯得很緊！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出事的，我隻是想知道那個夜晚的答案，他在邊塞的那幾年，我都會暗中保護。你送他去軍府也好，多學點本事，他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活得久點，就更有希望回想起什麽！”
李大勇喉結微動，看來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