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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縮頭烏龜

  香滿樓生意好,包廂都要提前預訂,趙長城雖然去過很多次,但都沒有留那邊的訂座電話,便想著待會早些去就行了。


  遊恩笑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喝悶酒,也忒沒勁了,要不喊幾個漂亮妹妹出去玩玩?”


  趙長城原以為梁生會反對,沒想到梁生卻很讚成:“行啊,遊書記,你們江州市委機關裏,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妹子啊?”


  遊恩想了想,搖頭道:“就我所見,還真沒看到漂亮的,周正算是周正了,但要陪梁部長的酒,那就顯得檔次太低了。”


  梁生笑道:“機關裏的女人,多半是靠關係進來的,長相就不要太苛求了,嗬嗬。”


  趙長城心想,正事辦完之後,梁生原來也玩得開啊,既然梁生想玩,自己身為東道主,總要想辦法讓梁生盡興才行啊。反正是陪領導喝喝酒罷了,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自己認識的美女還是有幾個的,何不叫她們出來玩玩?

  首先想到的是蘇寧等空姐,但蘇寧酒量嚴重的不行,就算肯出來陪酒,隻怕也是三杯就倒,不能盡興,忽然想到一人,心想她最合適!便道:“要不我聯係一下吧,找兩個美女來湊湊熱鬧。”


  梁生道:“美女自然是要得的,但一定要是正經姑娘,趙長城同誌,你可別學那些下麵的同誌們,專門整一些不入流的東西出來害人。”


  趙長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我上次去參加一個酒會,認識了一個省電視台的主持人,她酒量還行,要不就喊她出來陪酒吧!”


  遊恩笑道:“省台的主持人,那可都是美女啊,嗬嗬,還是趙長城同誌有辦法,這人年輕又長得帥,硬是不一樣,認識的美女也多啊!”


  趙長城嘿嘿一笑,目詢梁生,梁生擺了擺手,說道:“也就是湊個熱鬧,鬧個酒瘋,人美不美,其實不重要,能喝就行!”


  趙長城知道他是同意了,便先行告辭出來。


  上次那個宗顏給趙長城留了電話號碼,那次在星域,差點跟她發生了關係,之後因為蔡延的事情,兩個人打過一次交道。


  宗顏的電話一打就通,就跟在等著誰打電話給她似的。


  “是宗小姐嗎?”趙長城問。


  “我是宗顏,你是哪位?”


  “我是趙長城啊,還記得我嗎?”


  “啊,趙書記,你好,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沒注意看號碼。”


  “宗小姐,晚上有空嗎?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趙書記,你請我吃飯啊?那是我的榮幸。”


  “嗯,是這樣的,我要請省委組織部梁部長吃飯,想請兩個美女來作陪,我就想到你了。”


  “梁部長啊?行,我來,要不要我再給你找兩個美女?”


  趙長城笑道:“求之不得啊!”便跟她約好了時間和地點,然後掛了電話。


  進去跟梁生和遊恩一說,他們兩個都說妙,便這麽定下來了。


  聊著天,就到下班時間了,一行人便往香滿樓裏去,到門口時,看到宗顏和兩個美女已經在門口等候。


  趙長城看了一眼另外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居然是陳慧,心想真是巧了。


  下車後,趙長城指了指那邊三個美女,說道:“梁部長,就是她們了。”


  梁生嗬嗬一笑,對趙長 城說道:“趙長城同誌,交遊廣闊,麵子很大啊,這位宗顏小姐,我可是久聞大名,聽說蔡副省長請她喝酒,她都沒有賞臉呢!”


  趙長城心裏暗驚,心想這江南官場裏,還真是沒有什麽秘密可言啊!連蔡延請宗顏喝酒的事情,梁生都知道了。


  又想,梁生既然知道這一節,那他會不會對宗顏的意見?她畢竟雖跟蔡延有著摩擦的人,萬一梁生不想因此得罪蔡延呢?

  “梁部長,要是覺得不合適的話,就叫她們回去,另外再喊人過來。”


  梁生輕輕一笑,說道:“既來之,則安之,不用換啦,很好的。不就是喝幾杯酒嗎?嗬嗬,跟誰喝不是喝啊?我可不像某人那麽執著。”


  趙長城心裏忽然打了個突,心想梁生說某人執著,多半就是指蔡延,那這麽說的話,蔡延對宗顏還賊心不死呢?

  如果蔡延真的對宗顏有那個意思了,宗顏不從,以蔡延的能力和脾氣,多半要打擊宗顏,耍手段逼她就範。


  自己現在把宗顏帶來陪梁生的酒,而宗顏也答應了,這個問題就複雜了。


  梁生會怎麽想?他會不會認為趙長城想趁這個機會,讓梁生跟蔡延結下梁子?又或者是想讓梁生給宗顏一些庇護?

  宗顏之所以答應前來,是不是也含有這個用意?她是不是已經受到了蔡延的打擊,想尋求梁生的保護?

  蔡延若是知道了今天的酒宴情況,他又會如何想?

  趙長城原本隻是想請宗顏來陪個酒,也沒有想那麽多,誰知道這仔細一想的話,發現問題還很嚴重的!

  自己能想到這些問題,估計梁生也能想到,他看到宗顏後,還同意一起吃飯喝酒,又是個什麽意思?表明他不怕蔡延,還是想賣自己這個麵子?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眾人見麵,握手,寒暄,然後往裏麵走去。


  一問包廂,誰知道居然滿了!

  遊恩對那個前台小姐說道:“以前也沒見你們生意這麽好啊!這才幾點鍾,包廂就沒了?”


  前台小姐道:“今天有人把包下了一半的包廂,所以才不夠,平素的話,這個點來還是有包廂的。實在是對不起,要不你們就坐大廳吧?”


  趙長城倒是無所謂,看向梁生和遊恩。


  遊恩沉聲道:“這怎麽行?今天是我們市委要請梁部長的客,得隆重一點。小姐,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勻出一個包廂來!”


  遊恩的秘書**走過去,在前台小姐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估計是透露了來者的身份。


  前台小姐聽完,也有些著急,說道:“貴客,請你們稍等,我去問問我們經理吧!”


  遊恩嗯了一聲:“快去問吧!”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大笑:“哎呀,今天我們一定要不醉無歸啊!”


  趙長城聽這話覺得耳熟,扭頭一看,看到蔡延跟一群人走了進來。


  兩幫人這麽一打眼,都愣了愣。


  “梁部長,遊書記,這麽巧啊!”蔡延哈哈大笑,說道:“你們也來吃飯啊?”


  遊恩和梁生微微一笑,跟蔡延握手。


  蔡延轉眼看到宗顏在場,臉色大變,冷笑道:“這不是省電視台的宗顏小姐嗎?你今天有空了?男朋友出院了沒有?有心思出來陪人喝酒囉?”


  宗顏淡淡地喊了一聲:“蔡副省長好,多謝蔡副省長關心。”


  梁生道:“延邊同誌,宗顏小姐是我請來的客人。沒想到你們也熟啊。”


  蔡延表情一滯,嘿嘿冷笑道:“熟!看來梁部長的麵子比我要大啊!”


  梁生做作疑惑地問:“此話何意?”


  蔡延道:“沒什麽意思!你去問宗顏小姐就知道了!哼!”


  這時前台小姐小跑著過來,說道:“各位領導,實在是對不起,包廂全部滿了,實在是騰不出來,請各位領導屈就一下,就在大廳用餐吧。”


  蔡延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那前台小姐道:“你說什麽呢?別的人我不管,但是,我的包廂,你一定要給我騰一個出來!而且要大包廂!你沒看到我們這麽多人嗎?”


  前台小姐道:“實在對不住了,包廂真的是沒有了。”


  蔡延這冷笑道:“這店子我也常來,你認識我是誰嗎?信不信我叫你們這店子開不下去?”


  前台小姐當然認得蔡延,他是香滿樓的常客,也是這裏的貴客。.lingdiankanshu.

  看到蔡延發這麽大的火,前台小姐嚇得不輕,讓店子關門這種大事,她一個小小的打工妹,哪裏負擔得起啊!

  這時一個穿著得體藏青女式西裝的高挑美女走了過來,向著蔡延躹了躬,說道:“蔡省長,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要來,包廂都被人包下了。”


  前台小姐對那個職業裝女人十分恭敬,喊了一聲:“劉經理。”


  劉經理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去忙自己的,這裏交給他來處理。


  幾個迎賓小姐和服務員本來都圍在旁邊看熱鬧的,一見這個劉經理來,便都散了。


  蔡延道:“小劉,我可是這裏的貴賓啊,我今天請的是港商,關係到咱們江南省招商引資的大事情!因為你們這裏廚藝好,這才興衝衝而來,你不想我們敗興而歸吧?”


  劉經理笑道:“怎麽可能呢,蔡省長,我們三樓的大廳裏,坐的人並不多,我用屏風給您圍出一個大大的包廂出來,肯定夠您和客人們坐的。那樣一隔,比包廂還寬敞還舒服呢!我再安排兩個好一點的服務員為您服務,今天的菜算我的賬上。蔡省長,您看如何?”


  蔡延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笑道:“行行行,蔡省長,我看行啊,沒那麽多講究嘛!”


  客人滿意了,劉經理態度又好,蔡延的火氣便消了幾分,點頭道:“劉經理,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麵子上,這才屈就,下次一定要記得給我留個包廂哦!”


  劉經理笑道:“一定,一定。您這邊請,小玉,過來帶人上三樓,小吳,去搬兩個屏風到三樓,圍一個包間出來,速度,速度!”


  趙長城打量了一下這個劉姓經理,樣貌出眾,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很有女人味。最主要的是反應敏捷,態度溫和,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蔡延哈哈一笑,看了梁生一眼,笑道:“梁部長,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這可是最後一個包廂了!”


  梁生看不得蔡延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淡淡地道:“不必了,我對吃的方麵不講究,這家不行,我們可以換下一家。”


  劉經理正在調度人手呢,聽到這話,訝道:“你們不是一起的啊?”


  遊恩來這店子來得比較少,劉經理並不認識他,而梁生一向為人低調,出來吃個飯,從來不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掛在嘴邊,那個劉經理雖然覺得他有些眼熟,但也不甚認識。


  趙長城說道:“不是一起的。劉經理,你還能安排出一個別致的包廂嗎?這兩位,也是貴客。”


  劉經理為難地道:“一樓大廳和二樓大廳客人很多,一時之間我還真的不好安排,要不請你們稍微等等,我想想辦法吧!”


  蔡延哈哈笑道:“梁部長,還是跟我們一起吧,我不介意的啊。”然後拿一種囂張的眼神看向宗顏,那挑起的眉毛和瞪得圓圓的眼珠,似乎在警告宗顏,別以為你找到了梁生做靠山,就可以逍遙大吉,在江南省地盤內,我蔡延看中的人,還沒有又能逃過我的五指山的!


  宗顏厭惡的扭過頭,不想看到那副醜惡的臉孔。


  趙長城對蔡延的挑釁和譏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就一個包廂嗎?值當你一個省委常委這麽有失風度?


  看來都是女人惹的禍啊,蔡延如此行為,是為了在美人宗顏麵前掙回麵子呢!

  權力帶給男人的,不就是這種可以肆意掌控別人喜怒哀樂甚至生死榮辱的極致感嗎?


  像蔡延這種人,踩人不必裝B,泡妞不必掩飾,做什麽事情都是隨心所欲,何等逍遙自在,何等快活!

  趙長城暗自搖頭,心想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世上之人,真是千奇百怪,什麽樣的人都有啊!

  門口湧進來一大群人,一個個都是衣著光鮮,一看就知道都是社會上的名流人物。


  為首一人,明眸皓齒,媚眼如絲,高跟叮當,秀發如雲。她進門後見到趙長城等人,展齒一笑,伸出潔白的玉手來,笑道:“趙書記,您好,幸會啊!”


  “藍小姐,幸會。”趙長城輕輕一握她的柔荑,微微一笑。


  來人正是藍天集團的藍詩,藍天集團在江州投資五福千畝雜果林之外,再次出擊,在江南省裏幾個市裏投資房地產等產業,投資額度很大,儼然是江南省最大的外來投資商之一。


  “趙書記,你們也來這裏用餐吧?相請不如偶遇,請務必賞臉跟我們一起用個餐。”藍詩眼裏似乎隻有趙長城一人,對其它領導人都視而不見。

  趙長城笑道:“來晚了,這裏沒有包間了,看那大廳的環境,很是嘈雜,不適合你們商務會談。我們也沒有訂到包廂,正準備換地方吃飯呢。”


  藍詩笑道:“我們已經訂了包廂。今天我們集團董事會在江南省開董事會,事先預定了這邊的幾個包間。”


  劉經理迎上來,笑問:“請問是藍女士嗎?你們的包廂都已經準備妥當,你們點的酒菜也準備好了,隻等貴客們前來就可以上菜。”


  藍詩點頭道:“很好。”對趙長城道:“趙書記,這樣吧,我安排一下,分一間包廂給你們吧!”


  趙長城笑道:“那就謝謝藍小姐了。”


  藍詩道:“趙書記太見外了,你我之間,不用這麽講究。我們一起上去吧。這些都是你的客人吧?不給我介紹介紹?”


  趙長城便笑著給藍詩介紹梁生和遊恩等人。


  梁生笑對蔡延道:“蔡副省長,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擠一擠?”


  蔡延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說道:“不必了!”甩手而去。


  梁生嘿嘿一笑,對趙長城笑道:“趙長城同誌,看來你麵子很大呢!走到哪裏都有人賣你麵子。”


  趙長城道:“梁部長,這位是藍天集團的藍詩小姐,她可是藍天藍團的執行總裁,現在負責藍天集團在江南省內的一切事務。”


  “藍天藍團,嗬嗬,藍小姐,你可是咱們江南省的財神爺啊!”梁生嗬嗬一笑。


  眾人聊了一會天,就上樓就座。


  藍詩一共訂了七個包間,她給別的包廂每個桌子加了一兩個座位,騰出一間包廂來讓給趙長城等人。


  趙長城問道:“藍小姐,你們開公司宴會,為什麽要訂包廂呢?怎麽不包個場子,那不是更好?”


  藍詩笑道:“大廳不好,還是包廂好。”湊近趙長城耳邊,笑道:“我們這些董事們,都很愛玩。你懂的。”


  趙長城哈哈一笑,表示理解。


  酒宴開始,中心點當然是梁生。


  梁生工作時總是一臉的正派,微微板著臉,很嚴肅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麽國家大事。


  但一放下工作,上了酒桌,馬上就判若兩人,十分健談,而且談笑風生,開起玩笑來更是葷素不忌。


  梁生見趙長城錯愕的表情,便笑道:“趙長城同誌啊,是不是覺得我像變了個人似的?”


  趙長城連聲道:“沒有,沒有,很好的。”


  梁生道:“對,這樣才叫很好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們是國家幹部沒有錯,但是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上班之時,我們要嚴肅認真,下班之後,我們也是普通人一個啊!總不能壓抑自己的人本性和人吧?嗬嗬,我現在一把年紀了,也算是算明白了,人這一生,不是為別人活,也不是為人民活,更不是為國家活,而是為自己活!”


  趙長城有些不太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心想梁生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級高官啊!在國內,梁生這個級別的人,可算是真正的高官了,說話行事,不都代表國家的臉麵嗎?趙長城以前遇到的許多省部級高官,包括宋明、溫天厚、吳東、唐春強,以及在京城認識的許多部委高官,哪個不是一派憂國憂民之心?

  唯獨這個梁生,言論與眾不同呢!


  畢竟是上下級關係,聽到梁生這麽說話,趙長城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梁生拍拍趙長城的肩膀,說道:“我的一個老同學,以前是江北省的副省長,他這個人十分的愛國,是真正的從骨子裏頭愛國,不論什麽時候,他想的念的全是政事。”


  趙長城點點頭,說道:“那一定是位好官。”


  梁生道:“不錯,他是位好官,親民愛民、艱苦奮鬥、科學求實、迎難而上、無私奉獻,覺得耳熟?對,就是焦裕祿!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焦裕祿!你相信嗎?他當到這麽大的官,居然連大一點的酒樓飯店都沒有去過,KTV,錄相廳,舞廳,洗浴場所,等等跟娛樂相關的地方,他通通沒有去過。發了工資,還拿去救濟貧困學生!”


  趙長城神情肅然,放下杯子,坐端正了,說道:“那這位同誌真正是位好同誌,值得我們學習。”


  梁生哈哈大笑道:“是啊!值得我們學習。可是,他的妻子不理解他跟他離婚了!他的兒子不理解他,離家出走了,他抑鬱成病,最後一個人死在了醫院


  趙長城訝道:“這是為何啊?這麽好的官員,他的家人為什麽要離開他?”


  梁生道:“為什麽?因為他不貪不拿,工資還拿去周濟窮人!他家裏比一般的處級幹部還窮,他的妻子不想跟著他窮苦一世,所以離開了他。.lingdiankanshu.他兒子考大學,差兩分,要他去說情,他不去,那所學校得知他兒子的身份後,主動錄取了他兒子,但他一個電話打過去,把這事給弄黃了!他兒子想不通,離家出走,跟媽媽過去了。”


  趙長城默然半晌,再看梁生時,隻見梁生雖然還在笑,但笑中明顯有了淚花。


  趙長城端起杯子,說道:“梁部長,來,我敬你一杯,為這位我不知道姓名的好官!”


  梁生跟趙長城碰了一杯,苦笑道:“他病重,在醫院裏躺著,我去看他,他跟我說,國生啊,人生原來這麽短,早知道我就應該把愛分成妻子和兒子一點,就算死了,也能瞑目啊!”


  遊恩道:“梁部長,別太傷感了,人生苦短,有酒喝時且喝酒。來,我們大家一起敬梁部長一杯。”


  宗顏是趙長城拉過來陪酒的,此刻也端起杯子,笑道:“梁部長,你也是一個好官,我敬你一杯。”


  梁生擺手道:“自從我那個同誌去世後,我對人生就有了不同的感悟。上班時間,我是工作的,是國家的,下班後,我是家庭的,是自己的。隻要我不貪不拿不卡不要,我拿自己的工資出來消費,不管是下館子,還是去歌廳K歌,隻要我不做違法的事情,我還是我,你們說是不是?誰說當官的,就一定要像苦行僧一般自虐呢?”

  “對,梁部長說得好!”宗顏笑道:“梁部長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證明您真是一個好官。值得我們大家敬你一杯酒。”


  梁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話來更無忌諱,幾杯酒下肚後,說道:“他不值啊!清廉一輩子,臨到死了,還被人誹謗!”


  趙長城問道:“被人誹謗?這是怎麽回事情?”


  梁生道:“他這個人嫉惡如仇,見不得別人做壞事,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死後,有些貪官,就把一些糊塗賬推賴到他頭上去,說他貪汙了很多款子啊!慘!不說了,來來來,宗顏小姐,聽說你酒量很好啊,我們拚三杯怎麽樣?”


  宗顏道:“那可不是,您是大人,我是草民,我可不敢跟您平起平坐,您喝一杯,我半杯。怎麽樣?”


  梁生嗬嗬笑道:“真會說話,中!”


  趙長城還是頭一回跟梁生一起喝酒,不知道他的深淺怎麽樣,但見他如此豪氣幹雲,想必酒量不會差,也就沒有攔著他們,任由宗顏跟他拚了三杯酒。


  梁生酒量果然了得,喝完之後,麵不改色,語速也正常。


  陳慧見宗顏跟梁生拚酒,她也拿了杯子,向趙長城笑道:“趙書記,你敢不敢學梁部長的豪邁啊?跟小女子對飲三杯如何?”


  趙長城笑道:“就你這樣的丫頭片子,我跟你對飲三百杯也不會醉!”


  陳慧道:“趙書記這麽有自信,我們打個賭如何?”


  趙長城道:“賭就賭啊,你想賭什麽?”


  陳慧道:“誰贏了,就可以吻對方一下。”


  趙長城失笑道:“你沒病吧?算來算去,還是你吃虧呢!”


  陳慧道:“你不敢嗎?趙書記。”


  趙長城道:“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啊,這。”


  宗顏在旁邊笑道:“趙書記,你出來玩,連這個都放不開啊?你看看我們嘉慧,多開放啊!她都不介意,你還這麽磨嘰做什麽?太不MAN了吧!”


  陳慧不管趙長城同意不同意,拿過他的酒杯,說道:“酒場規矩,大人滿杯,小人半杯。”


  倒完杯,她端起自己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趙長城心想,自己可是酒經考驗的黨員幹部,還怕她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待會贏了她之後,不親她便是了,便也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其它人見這邊有好戲看,都放下杯子,看著趙長城和陳慧。


  梁生拍了拍手,說道:“夠豪爽,再來一杯!”


  宗顏拿過酒瓶道:“我給你們添酒。”給趙長城添滿了,又給陳慧添上半杯。


  如此數杯下肚,陳慧俏臉紅透,能掐出汁來的似的。


  宗顏小聲地道:“陳慧,不要拚了,你看趙書記,還跟沒事人似的呢!”


  陳慧右手捏了個蘭花指,指著趙長城道:“趙書記,我認輸了,你吻我吧!”


  趙長城嗬嗬笑道:“喝酒就是圖個樂子,不必當真。”


  陳慧還想說什麽,忽然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宗顏道:“她醉了。”


  梁生笑道:“宗小姐,你帶來的姐妹酒量一般啊!”


  宗顏道:“我哪裏想得到,你們喝酒比喝水還能喝啊!”


  這頓酒喝得很是盡興,令趙長城大開眼界的是,梁生真的是海量,幾個人輪流敬他的酒,他來者不拒,喝完之後,人還是清醒的!出門的時候,腳步都不帶亂的!

  趙長城雖然還能撐得住,但走起路來卻有些劃八字。


  趙長城去結賬時,前台告之,說藍小姐已經結賬了。


  梁生上車時,拍拍趙長城的肩膀,說道:“不錯。”


  趙長城也不知道他是誇自己哪裏不錯,是工作不錯?還是酒量不錯?

  “梁部長,要不要再去洗個腳,蒸個桑拿什麽的?”遊恩笑道。


  梁生擺手道:“有美女陪著喝幾杯酒就不錯了,算是享受人生了,那些太過的場所,我就不去了。走了!”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趙長城對遊恩道:“遊書記,我送她們回去,您請自便。”


  遊恩嗯了一聲,說道:“趙長城同誌,剛才出來的時候,你看到蔡副省長那眼神沒有?你多小心吧!”


  趙長城甩了甩頭,酒氣當場醒了幾分,瞥眼看去,隻見蔡延他們也出門來,正往車子走去。心想遊恩喝的酒不比自己少,居然還能如此清醒,這個人也是深不可測啊!

  尤其從遊恩今天陪梁生的事情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其實很厲害,善於抓住別人的想法和喜好!


  像今天這個事情,如果是趙長城請客的話,估計就是幾個大老爺們一塊喝酒聊天,絕對不會主動叫美女來陪酒,但遊恩卻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說出來了!而梁生居然沒有反對!

  這個事情說明,自己看人識人的本事還沒有到家啊!今天的酒宴,如果少了宗顏等美女助陣,的確要遜色不少,梁生也不可能玩得這麽盡興。


  看來自己還得多學習啊!


  “謝謝你,遊書記。”趙長城真誠的說道。


  遊恩嗬嗬一笑,拍拍趙長城的肩膀,轉身上車走了。


  三個女人,隻有陳慧喝多了,宗顏和另外那個美女扶著陳慧,上了趙長城的車後座,趙長城隻得吩咐丁鬆自己回去,然後坐進了副駕駛座,吩咐李多先送三個女人回家。


  下車後,陳慧忽然醒了過來,對趙長城嚷道:“趙書記,你記住,你欠我一個吻!”


  趙長城被她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四處看看,還好並沒有什麽人看到,便跟宗顏她們揮了揮手,叫李多開車走。


  欠我一個吻?趙長城搖頭微笑,想到了宋佳。


  趙長城跟宋佳初遇之時,也是用這個借口吻了宋佳。但對陳慧,趙長城卻沒有那種感情,也沒有要吻她的衝動。就算是宋佳,對她的感情也是十分複雜的,更多少隻是想圓了前世的一個夢想,並不想跟她在今生發生太多的感情糾葛。

  這也是趙長城把宋佳從江州調到濱海去的最主要原因。


  一夜無話。


  江北省的韓強副省長,還在江州學習麥套稻技術,他想親自掌握這項技術,再回去教給江北農民。


  韓強是一個工作認真的人,他說,一個領導人,對自己將要推廣的項目完全不懂,那這個項目就很難獲得成功。他還舉了一個例子:趙長城同誌懂這個項目,所以這個項目在江州成功了!

  趙長城對韓強很有好感,隻要他來問自己技術上的問題,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在一次閑聊中,趙長城跟韓強聊到了江北省那個病死的副省長。


  韓強道:“趙長城同誌,你說的那個人,是吳副省長吧?”


  趙長城道:“我也是聽人說過他的事跡,並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韓強道:“他叫吳海,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嗬嗬,你也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趙長城道:“我可不敢當。”


  韓強道:“趙長城同誌,你不必過謙,以你這種年紀,能做出這麽多值得稱讚的好項目出來,實在令我敬佩啊!”


  趙長城擺擺手,笑道:“我們還是來聊聊吳海同誌吧。”


  韓強道:“吳海同誌是個冤案啊!但現在他已經死無對症了,任由那些陷害他的人潑汙水!哼!我已經向江北省委上書,替吳海同誌平冤,省委要是不翻案,我就寫信到中央去!”


  趙長城眉毛一揚,說道:“這麽說來,還真有人嫁禍給吳海同誌?真是豈有此理!”


  韓強歎道:“趙長城同誌,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太多太多啊!這麽明顯的冤案,但就是有人相信,有人同意,有人包庇啊!”


  趙長城道:“韓省長,你能跟我詳細說說這個事情嗎?我很感興趣。”


  韓強便把吳海的事跡又說了一遍,跟梁生說的根本上一致。


  “江北省的形勢很複雜,羅宏同誌。許天澤同誌,加上幾個副書記副省長,分了很多派係,鬥得那叫一個凶火。吳海同誌就成了這些人的鬥爭犧牲品。”


  韓強對那邊的情況比較熟悉,說起來頭頭是道。


  趙長城道:“鬥爭歸鬥爭,如果把好人也給連累了,誰還敢做好官?這世道,好官本就很稀少啊!”


  韓強道:“可不是嘛!吳海的事情,給江北官場造成了很大的震動。”


  趙長城忽然問道:“韓省長,那你為什麽還在努力做個好官呢?”


  韓強輕輕一笑,說道:“我隻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至於算不算一個好官,那不是我自己可以下定論的。”


  趙長城若有所思,說道:“對一個本性不壞的人來說,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覺得就足夠了。”


  韓強道:“趙長城老弟,你打聽吳海的事情,有什麽想法?”


  趙長城淡淡地道:“好奇而已。”


  韓強道:“老弟,你莫瞞我,你分明是想管吧?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啊,但我要提醒你,江北省的水太渾,不是你可以去碰的,這種事情沾上了就一身的腥味,洗都洗不掉!”


  趙長城遞了一支煙過去,問道:“那你還在上書,還想寫你就不怕嗎?”


  韓強道:“我怕,但我更怕我的良心譴責我。”


  趙長城深深看了他一眼,打燃打火機,給他點著了火。


  韓強看得很準,趙長城確實想管這個事情!

  趙長城對江北的情況並不了解,回去後,他打電話給張一帆,了解了一下江北省裏的情況。


  張一帆自然是知無不言,當說到江北羅宏時,張一帆笑道:“趙長城,你問東北的情況,估計就是跟這個羅宏有關吧?”


  趙長城道:“羅宏怎麽了?”


  張一帆道:“你還跟我裝!羅宏就是羅勁的親伯伯啊!羅勁!羅勁哪個你不記得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這個人嗎?還說你跟他在西川省有過過節。”


  趙長城哦了一聲,說道:“羅勁啊!這麽說來,羅宏是羅家的人?羅家不是沒落了嗎?怎麽還有封疆大吏啊!”


  張一帆道:“你太久沒在京城待了,都快落後成邊遠山民了!”


  趙長城笑道:“胡說,我離開京城也就一年時間吧!”


  張一帆道:“在下麵混一陣子,還是回京城來吧,要不來咱們組織部吧!我們哥倆整一塊玩上兩年?”


  趙長城道:“你饒了我吧,京城那地,我待不習慣。快跟我說說羅家的事情。”


  張一帆道:“羅家跟侯家結姻親了,他們一個有權,一個有錢,嗬嗬,臭味相投啊!”


  趙長城俊眉一軒,問道:“侯家?可是侯大寶那個侯家?”


  張一帆笑道:“可不就是那個侯家!哦,差點忘了,這個侯家也是你的宿敵之一吧?以前那些事情,我都聽你說過的。”


  趙長城道:“難怪,羅家居然鹹魚翻身了!”


  張一帆道:“可不是嘛,就說這個羅宏吧,原本是在部委裏養老的了,忽然得到了上麵的某位大佬賞識,出任去了!真是世事難料呢!”


  趙長城道:“羅家和侯家結了姻親,這的確是一個強強聯手的典範啊!但這對我來說,未必是樁好事情。”


  張一帆道:“你成年躲在下麵,人家就是想對付你,也抓不到你啊!嗬嗬,你就一直躲在下麵當縮頭烏龜吧!”


  趙長城冷笑道:“那可未必!”


  張一帆喜道:“想通了?要回京了?”


  趙長城道:“我就算在下麵,也同樣可以決勝千裏之外!”


  張一帆道:“你就吹吧——呃,你小子不會憋著什麽壞吧?是不是要遙控我做什麽事情啊?請大哥示下唄,我洗耳恭聽。”


  趙長城道:“你幫我查一件事情吧!我知道江北發生了一件事情,但我鞭長莫及啊,你站在上麵,看得遠,看得透。”


  張一帆道:“江北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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