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陸續來到
季毛俊笑道:“美人?有啊,我知道會所裏全是美女,而且都放得開,就算叫他們半出場,她們也會同意。”
戴震和趙長城都皺眉看著他,看得季毛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隨口說說,你們商量吧。不過,裏麵的女人,真的很不錯呢!實在找不到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戴震道:“毛俊同誌,你如此熟稔?你經常去嗎?”
季毛俊連忙搖手說道:“我也隻是聽說,聽說而已——去過一兩回,都是陪領導去的,也就是洗個澡按個摩什麽的,沒有特殊服務——那裏麵很正規的。”
他不說後麵那個話還好,他這一話就有如畫蛇添足,戴震和趙長城深深的哦了一聲,一副表示明白的表情,但那淺淺的笑容,足以說明,他們壓根就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戴震道:“風塵女子,不行吧?”
趙長城道:“肯定不行,那我們成什麽地方了?歡迎各地貴客來搞?”
“噗!”季毛俊嗬嗬大笑道:“趙書記,你這話太幽默了我肚子都笑痛了。”
戴震道:“然則,我們上哪裏請美女呢?趙長城同誌,你想必早就兄有成竹了吧?”
趙長城微笑道:“要美女,更要氣質好,甜美溫柔女性魅力的女人才行。我思來想去,有兩個行業的美女最符合條件,最重要的是,這兩個行業,跟我們的旅遊主題十分切合。”
戴震眼睛一亮,搶答道:“導遊!”
季毛俊嗬嗬笑道:“不錯啊導遊裏有很多美女,氣質身材俱佳呢!還能說會道,讓他們來講解咱們的美景,嘖嘖,那真是美景美酒美人啊!絕對可以讓客人們流連忘返。”
戴震道:“還有一個行業呢?”
趙長城笑道:“空姐啊!我雖然隻坐過一次航空的班機但我觸目所及,全是清一色的美女,那形象,那氣質,足以風韻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空姐是對外的第一道窗口,外地人頭一次來,坐飛機來的話,最先見的,就是這些空姐,所以說,空姐是咱們對外展示的第一麵鏡子,由她們來充當旅遊主題的宣導員,再合適不過。”
季毛俊笑道:“妙-啊!還能穿上製服呢,這一邊是清一色的空姐,這邊是清一色的導遊,兩者相得益彰啊!絕對吸引眼球。”
戴震思索一會,緩緩說道:“現在的車展,就喜歡利用美女名車的元素來吸引觀眾的眼球,我們的酒博會,也搞這麽一出,會不會被人指為下流庸俗啊?”
趙長城笑道:“這有什麽下流庸俗的?我們又不暴露,也不賣萌,更不賣身!也就是用甜蜜的笑容,歡迎各地貴客的到來嘛!”
季毛俊道:“我覺得可行,現在辦展覽,多少要有些噱頭,不然吸引不了人。”
戴震點點頭,說道:“那倒也是,社會大潮流如此,我們也不能免俗啊!這個事情,雖然跟旅遊局和航空公司方麵進行協商溝通,預先選擇好人,進行演練,她們畢竟不是專的模特和演員,千萬不可出什麽差錯。”
趙長城道:“這些問題都可以解決,隻要支付勞務費,我相信願意來參加的人還是有的。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治安啊!戴書記,治安是製約經濟發展的一個瓶頸,這個問題不處理好,發展經濟,就隻能是一句空話。”
戴震道:“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法治的約束和保駕護航,這個道理,我也明白,法治,真的崩壞到影響經濟的地步了嗎?”
趙長城把自己親身經曆的幾件事情說了一遍,又把自己準備在全市範圍內展開一場專項嚴打行動的事情做了匯報。
戴震訝道:“小偷嚴重到了這個地步?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毛俊同誌,你說說看。”
季毛俊支吾道:“這個問題,多半是真的吧。”
戴震有些生氣的道:“我怎麽從來沒有聽到過相關的匯報?電視台和報紙上,也都是一片頌歌讚詩,這些關係到民生的事情,怎麽就沒有人報道?媒體的力量和良心,是用來做什麽的?為領導歌功頌德,拍馬逢迎嗎?趙長城同誌,文化也歸你分管,這個問題你要抓起來!媒體的輿論監督一定要搞好,影響穩定的事情,當然要嚴格把關,但這些民生大事,怎麽也不見一次報道呢?這分明就是有問題嘛!”
戴震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讓趙長城捉抹不透,他說的到底是真的呢,還是候的?不會從來沒有去體察過民情吧?官場之中,向來是報喜不報憂,在領導麵前,隻說好話,不說壞話,隻談好的地方,不談差的地方。就算領導要下去視察,也是前呼後擁,警車開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來大官了,退避唯退不及,哪個不開眼的小偷敢當著這個儀仗隊行竊?
季毛俊身為市委大管家,也是戴震最大的秘書,相當於戴震的耳目,他在其中起的上傳下達作用,是十分有用的,相當於古代的“君側”。
戴震生氣的看著季毛俊,冷聲道:“毛俊同誌,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今天一並說出來吧!”
“戴書記,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覺得吧,這種小偷的行為,哪朝哪代,哪個地方都避免不了,這算什麽大事呢?這都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嘛!再說了,這些事情,都有政法部門在管,你總不能還騰出寶貴的時間來管這些小事情吧?所以,我就沒有跟你說了。”
季毛俊自有一番說辭,而且說得滴水不漏,戴震也無話可講,隻得說道:“這個問題對酒博會的影響的確很大啊,趙長城同誌,我支持你的作法,的確應該開展一項嚴打整治。”
趙長城來找戴震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他的支持。
戴震說出來的話,份量自然不同,就算趙成有背景,敢對自己陽奉陰違,但他絕對不敢隨便糊弄戴震。對戴震的話,也要三思而行吧?
趙長城心想,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假意敷衍於我,我自有辦法逼你全力支持我,淡淡一笑,說道:“戴書記能支持我那是最好了,但是,我以為最好召開一次常委擴大會議,由戴書記親自部署,下達命令,那樣同誌才能全力以赴,開展整治行動。”
趙長城這番話,說得無可厚非,讓戴震無法拒絕。
戴震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季毛俊。
季毛俊雙目下垂,一副老僧入定狀,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多嘴多舌。
戴震緩緩說道:“趙長城同誌,我同意你的意見,那就定於明天上午九點一刻,召開一次擴大會議吧!我正好有幾件事情要議一議。毛俊同誌,你負責通知與相關與會人員,事關重大,不得缺席!”
季毛俊的眼睛睜開了,臉上也恢複了笑容,應道:“明白,戴書記。”
趙長城“逼宮”的目的達到了,也就起身告辭。
戴震狠狠的道:“剛才你怎麽不救駕?”
季毛俊苦笑道:“戴書記,剛才那種情勢之下,我還能怎麽樣救場啊?趙長城同誌太厲害了,把一切都算到了啊!這一次,看來是躲不過,要踢踢趙成那塊硬鐵板了!
戴震微皺著眉毛,說道:“我倒不是怕他——隻是,還有個議題,想在大會上,依賴曾書記給我一點支持呢!現在我若跟他的心腹趙成搞翻了天去,對我不利啊!但形勢逼人,又不得不然!這個趙長城啊,盡給我出難題!”
季毛俊低聲道:“戴書記,趙成父子也太放肆了,現在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再不好好整治,遲早要鬧出大禍事來!連趙長城的錢包都敢偷,這要是換了我,我也會生氣,也想整治一下!”
戴震道:“就他倒黴啊!他還要去擠占市民的公交車資源,這對市民,是不公平。我怎麽就沒有丟過錢包?扒手是有的,但還不至於像他說得那般嚴重吧?”
季毛俊想笑但笑不出來,這個問題,得由戴震自己去琢磨,去衡量輕重,支持趙長城,還是不跟趙成撕破臉,這都是戴震自己的事情,他一個市委秘書長,還不能替領導決定關係這麽重大的問題。
戴震也在權衡,如果自己不在擴大會議上表態支持趙長城,勢必會引起趙長城不滿,也會損害到酒博會的召開。
如果支持趙長城,肯定會損害到趙成的利益,趙成不可怕,但趙成背後的曾偉,還是有些能量的,自己跟他彼此之間借重的時候頗多,自己因為去年酒促會之事,在宋明麵前失了勢,更需要別的常委支持,才會上偶爾發聲,在某些人事上,才可以跟其它一爭高下。
兩邊都不好得罪啊!酒博會對趙長城固然重要,但辦好了,對他戴震來說未嚐不是一份政績。雖然他私心裏很想趙長城把這次酒博會辦砸,以顯示出自己不是那麽的無能。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你是父母官,你不能這麽自私酒博會是經濟發展的一個契機,辦得好了,往後每年都可以舉辦,這會給經濟帶來怎麽樣的騰飛?他當領導多年,稍微一算就知道,這對經濟,絕對是個千載難遇的良機啊!他也是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深深明白經濟發展對市民意味著什麽,那就是生活的富足,那就是錢財的增長!
私欲與公家,孰是孰非?何去何從?
這對戴震來說,是一場情感與理智的碰撞。
而他,也隻不過是趙長城眾多棋子中的一步棋而已!
趙長城明白,自己辦的這個酒博會,會觸動到很多人的利益鏈條因此,他要盡可能多的拉人下水,隻有當大多數人的利益跟你一致時你才能獲得更多的認可,成功的機會也就更大。
治安的改善,已經成了趙長城關注的一個焦點。治安情況之所以這麽差,並不是沒有人看到這一切,而是因為許多既得利益者的牽絆和阻撓,許多人從中獲得了利益,他們也就對這些現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趙長城因為酒博會的事情,而牽扯進這張利益網,他想要把將這張網上的壞人一網打盡,但網上原來的得益者卻不會輕易允許他捅破這張網。
趙長城拉藍天進來,又拉戴震進來,甚至想把宋明也拉進來,隻要這些人點頭同意了他的嚴打行動,他就有足夠的理由來祭起殺豬刀。
趙成畢竟隻是下級,又是公安局長上級下了嚴打的命令,就算他是既得利益者,他也不可能不遵照執行,也隻能陽奉陰違,假意嚴打,實際上是雷聲大,雨點小,隨便抓幾個扒手,就算完成任務。
趙長城看穿了趙成的想法,雖然才要拉這麽多領導進來。如果趙成嚴打得力,那自然沒有話說,也達成了趙長城的目的。如果趙成隻是擺擺花架子,趙長城就可以借藍天和戴震甚至是宋明的刀,來殺殺趙成的銳氣!
而戴震明知趙長城這是一計,他也不能不接招,他的身份,這種有利於市民百姓的行動,他如果不支持,就落了把柄在趙長城手裏。
趙長城緩緩走出戴震的辦公室時,得意的冷笑了一聲,心想不管你接不接招,你都被我利用定了!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盡頭一閃而沒,雖然隻是一個背景,但趙長城還是認出來了,那是自己的司機王寶!
他到五樓來做什麽?以他的身份,沒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到這上麵來吧?
趙長城懷著疑惑,踱回辦公室。
蘇宇進來,給他泡茶。
趙長城一邊看文件,一邊問道:“王叔來過沒有?”
“王叔?沒有啊,他來做什麽?”蘇宇本能的反問了一句。趙長城淡淡的道:“沒事。”
但這個疑慮卻在他心裏揮之不去,問道:“蘇宇,王叔還是經常到保衛處去代人當班嗎?”
蘇宇道:“是啊,我聽說他還經常晚上來代人當班呢。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家裏窮,需要錢用。”
趙長城更覺得不可思議了,一個因公負傷而轉業的刑警,怎麽可能會這麽缺錢花呢?政府的補助難道不到位嗎?沉一會,說道:“蘇宇,我交待你一個事情,你替我去打探一下王叔的家庭情況,打探清楚後回報給我,但是,你要記住,這件事情,不能被王叔知道。”
“我懂,趙書記,你這是想關心關心他家裏人吧?”蘇宇笑道:“這個容易,我到他原來的單位去問一下,馬上就知道了。”
趙長城嗯了一聲,說道:“對了,我想請你妹妹吃個飯,你能幫我約一下她嗎?”
蘇宇抓了抓頭,說道:“趙書記,這個事情,我這個當哥哥參與其中,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還是你自己約她吧。”
趙長城見了他的尷尬神色,恍然道:“你理解錯了,我找她,是有公事要談。”
蘇宇更覺奇怪了:“趙書記,你找她談公事?這八竿子打不著吧?”
趙長城笑道:“酒博會想找一批美女來做宣傳,暫定為空姐和導遊,我找你妹,是想問問她,她願意不願意,她認識的好姐妹也多啊,都可以帶過來。這可是好事情,酬勞很高,在領導麵前出鏡的機會也很大,而且,我們還打算評一個小姐出來,做為酒博會的形象大使——因為是你妹,我才跟你解釋啊!免得你誤會我對她有什麽企圖。”
蘇宇笑道:“我才不會誤會什麽呢,趙書記你還沒有結婚,我妹妹也是有可能的嘛!說不定日後你真能成為我姐夫呢?那我就吃妹妹飯了。”
“你這嘴巴啊,嘴張天凡一樣——欠撕!”趙長城說道:“覺得可以的話,就約一下她吧,這等好機會,當然要優先關照自己人!你要是有認識的江南美女,都可以邀請過來參加。”
蘇宇笑道:“多謝趙書記關照,我這就去打電話約她,嗯,約在什麽時間呢?”
趙長城道:“今天不行,明天中午吧,約她出來吃個飯,我跟她談談就行了。”
“那好,趙書記,你女朋友來了,你不早點回去陪她啊?”蘇宇見趙長城心情大好,就開了句玩笑。
“多事!”趙長城瞪了他一眼,蘇宇就乖乖的走了出去,先打蘇靜的傳呼,等她回電話後,笑道:“妹妹,有個男人想約你明天吃中飯,不知道你得空不?”
蘇靜嗔怪道:“哥,你什麽時候也學得這麽八卦了?我才不會跟男人出去吃飯呢!”
蘇宇道:“真的這麽肯定?誰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蘇靜道:“沒事我掛了。你不知道電話費很貴嗎?”
蘇宇道:“真是遺憾,那我隻能讓趙書記失望!”
“你說什麽?喂,別掛,你剛才說趙書記?請我吃飯的那個男人,是趙長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真的那麽八卦,隨便一個男人就敢打電話給你,約你出來跟他去吃飯?我還沒有那傻吧?”
“明天中午?在哪裏?”
“你同意了?”
“趙長城他請我吃飯,我當然得去了。”
“哈,那就行了,明天中午趙書記會去接你的。
“喂,他請我吃飯,為什麽不自己打電話跟我說啊?”
“這個問題,你明天私底下去問他吧,我可不敢問,我現在靠他賞口飯吃呢!”
掛了妹妹的電話,蘇宇記著趙長城交待他的事情,就打電話到王寶原來的工作單位,詢問王寶的相關信息。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蘇宇得到信息後,馬上走到趙長城房間裏,去向趙長城報告。
“趙書記,王叔的情況我問清楚了,果然不簡單呢!”
趙長城頭也不抬地問道:“說吧。”
“王叔有一對雙胞胎兒女,妻子在生這對雙胞胎時難產致死,王叔一直鰥居,獨自帶大了一雙兒女。”
“哦!”趙長城歎道:“有情有義的男子。”
蘇宇搖頭歎氣道:“王叔家裏更慘的事情發生在前不久,他十六歲大的女兒,忽然死了。
趙長城猛然抬頭,雙眼中似能放出光來,沉聲問道:“你剛說什麽?”
蘇宇道:“王叔有個十六歲大的女兒,三個多月前,死了。”
趙長城問道:“怎麽死的?”
蘇宇道:“跳樓自殺的。
趙長城追問道:“在哪座樓跳樓自殺的?”
蘇宇這下回答不上來了,心想趙書記怎麽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啊?“趙書記,我再去問問他的同事吧!”
“算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趙長城說道:“這是王叔最痛苦最隱秘的事情吧!”
“是,我明白。”蘇宇道:“我還得知一個信息,王叔雖然中了一槍,但並沒有傷到要害,他之所以轉業到市委來,據說是他自己要求來的。為此,他還跟上級吵過很多次架。”
趙長城哦了一聲,微微皺眉思索。
王寶為什麽來市委?他又為什麽要撒謊呢?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市委那樁少女跳樓案,跟王寶又有什麽關係?
趙長城回到住處,隻見郭曉紅躺著上看書,便笑問:“那個喜歡研究香水的何記者呢?”
郭曉紅笑道:“晶雨去休驗民情了,你要小心,她筆下無情,不管你們有什麽好事壞事,她都會寫出來的。”
趙長城在窗沿邊坐下來,笑道:“我怕什麽啊!出醜,也輪不到我來包。依我看啊,何記者是個懂事人,知道我們久別勝新婚,故意躲出去,把空間讓給我們呢!”
郭曉紅咯咯一笑,把手中書放在一旁,說道:“我就知道你想玩我…所以我才沒有出去玩。”
聽了這話,趙長城心裏頓時有如一百隻貓兒在抓撓一般難受,將公文包一扔,飛快的解衣脫裳。
郭曉紅早就脫了外套…”
趙長城道:“天地良心,我對你可是真心的,她若不是你的朋友…我才懶得理她呢!既然你不喜歡她住在這裏,她一回來我就把她趕走!”
“你瘋了!”郭曉紅翻身壓在趙長城身上,說道:“你是不是對我好…等會看你表現就知道了。晶雨總說你藏了個小妹妹在家裏呢!”
趙長城道:“我今天不幹出個小妹妹來,我就不罷休!”雙手順著她的腰肢往下,說道:“給我生個孩子吧。”
郭曉紅啐道:“不行,除非你跟我去辦個結婚證。”
趙長城笑道:“可以啊,不過,我們估計都得加入阿拉伯國籍才行,聽說那裏的男人娶老婆沒有限製哦!”
郭曉紅雙手往趙長城抓去:“你壞死了!”
門忽然開了,何晶雨提著一袋子食品走了進來,聽到這衝到臥室門口,大叫道:“你們有沒有公德心啊?大白天的敞開門在家裏宣淫!當我是空氣啊!”
趙長城驚叫道:“曉紅,何記者回來了。”
郭曉紅正在興頭上,按住趙長城,說道:“她要看就讓她看個夠唄!不要管她,我們玩我們的!”
何晶雨聽到這話,幾乎氣得抓狂,冷哼道:“好啊,郭曉紅,你存心氣我沒有男朋友痛愛是不是?哼,你都不怕醜,我還怕什麽,我就站在這裏看,我還搬個凳子過來看!有免費表演看,我還怕你們不成?”
她真的走進來坐在椅子上,故意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張臉早就漲成了豬肝色,芳心嘭嘭亂跳。
郭曉紅嫵媚的一笑,低頭在趙長城臉上親了一口,說道:“剛才你特別猛啊。”
趙長城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
“曉紅,你瘋了,你這是在玩火,你就不怕我變壞啊?”
“你現在還不夠壞嗎?哼!”郭曉紅笑道:“我就是想體驗一下刺激的感覺嘛!”
趙長城無語的道:“何記者隻怕生氣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郭曉紅抓過趙長城的襯衫披了,跳著腳,走到何晶雨的房間。
何晶雨正一個人坐在房裏狂吃零食,聽到郭曉紅進來的腳步聲,還是佯裝不理。
“晶雨,你不要生氣嘛!”郭曉紅扶著她的雙肩,笑道:“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們這麽久沒見麵了,肯定是要親熱的啊。”
何晶雨道:“你們要親熱,也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靜,關起門來,隨便你們怎麽玩啊!”
郭曉紅道:“你明知道趙長城這個時間段回來,就會跟我那個,你為什麽還挑這個時間回來?是不是存心想撞破我們兩個親熱?晶雨,跟我說實話吧,你是不是也喜歡趙長城?”
何晶雨轉過臉,冷聲道:“啐,那種小子,也隻有你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女人才喜歡他,還為了他這般的瘋狂!我真是理解不了,你一跟他在一起,就跟個雞婆子一般了!”
郭曉紅俏皮一笑,說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男人最喜歡的女人,就是那種人前清純的女人。”
“惡心!”何晶雨伸手捏了捏郭曉紅的臉蛋,說道:“你們兩個的事情,不要扯上我啊!我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去放蕩自己。”
郭曉紅幽幽一歎,說道:“當你真心喜歡一個男人時,你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想栓住他的心了。”
何晶雨道:“既然如此,你怎麽不調過來,跟他在一起,那不就可以天天廝守了嗎?”
郭曉紅輕輕搖頭,說道:“一個女人再有魅力,對一個男人而言,吸引力都是短暫的,天天膩在一起,兩個再相愛的人,也很快就會彼此厭煩。甚至反目生仇,直至分手或者離婚。”
何晶雨轉過頭來,看著郭曉紅,說道:“你就打算用這種方法來栓住他?不怕他在外麵偷食?”
郭曉紅笑道:“一個男人如果想偷食,你能日夜守住他嗎?你也是做新聞的,兩公婆生活在一起離婚的事情,你還少見嗎?我們報社的吳主任,那麽老實巴交的一個人,他老婆天天防狼一般看著他,結果怎麽樣?他還不是在外麵養了小,連兒子都上小學了!若不是被人無意間撞破,這個啞謎誰能猜得到?”
何晶雨恨恨的道:“所以我說啊,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郭曉紅道:“你又錯了,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三貞九烈的好女人,男人想壞也沒地方壞去啊!”
何晶雨道:“你啊,歪道理一套一套的!那你和他,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郭曉紅淒婉一笑,說道:“他有老婆的。”
“啊!”何晶雨驚駭過甚,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指著郭曉紅道:“你當人家?第三者?”
“他老婆才是第三者呢!”郭曉紅道:“他的事情很複雜,你不會明白的。”
何晶雨捋袖子,義憤填膺地道:“我怎麽不明白?肯定是他劈腿了,對不對?曉紅,你別怕,我去找他評理!哼,睡了我家曉紅,還敢在外麵找女人結婚!我抓破他的蛋蛋!
郭曉紅拉住她道:“你別衝動啊,我都說了,他的情況很雜,你不懂的。他的未婚妻,我見過,我和她是好朋友呢!”
“你昏頭了吧?”何晶雨道:“這樣你都能忍?”
“誰叫我愛他呢?你不知道,他有多麽好。”郭曉紅微笑道:“當一個男人,肯為你死,肯為你努力,肯為你打拚,肯為你付出他所有的金錢時,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感受了。”
何晶雨道:“他再好,那也是他,你這麽做,豈不是苦了自己?”
郭曉紅道:“你不是我,怎知我苦?現在這樣不是很好的嗎?偶爾見麵,情深似海,情濃如水。
“可是,你……”何晶雨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道:“你們能維持多久的關係呢?”
郭曉紅道:“說不定能一生一世呢?”
何晶雨道:“曉紅,說實話,你是不是有意製造我們三個人之間?利用我的來維持你和趙長城之間的感情?讓趙長城對我心存幻想,又得不到,然後,心裏就會憧憬和你在一起?”
郭曉紅失笑道:“晶雨,你說什麽呢!我可沒有那麽厲害的心思。我隻是盡量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其它的,都不在意罷了。好啦,你不要胡思亂想啦。走吧,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要吃你們去吃吧,我才懶得理你們這對……”何晶雨話說一半,就撲哧笑了:“對了,我這半天,轉了轉,發現真的存在很大的問題,這些問題不解決好,酒博會能成功才怪,他是你的菜,你去提醒他吧!”
“什麽問題啊?何記者?”趙長城不知何時已站到門口愜意的吸著一根事後煙,看著兩個美人聊天。
“趙長城,我雖然隻是漫步走了半天,起碼發現你們幾處汙點!”何晶雨道:“第一大部分人行道沒有盲道,這算不算一個汙點?”
趙長城道:“這個,我倒沒怎麽留意。”
何晶雨道:“你出門就坐車,哪裏還懂走路人的事情啊!盲人走路被摔死,估計你們這些高居廟堂之上的領導也不知道吧?”
郭曉紅道:“晶雨,趙長城剛來不久,公路交通也不歸他管這可怪不到他頭上去。”
何晶雨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那照你的邏輯來說,天下興或者亡,跟我這個小記者,是沒有關係的?”
趙長城道:“你說得在理。隻要是對的,我就虛心接受。”
何晶雨道:“第二點,早就跟你說過了的,扒手太多!這可是致命的缺點!”
趙長城道:“嗯這個問題已經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很大的改進。”
何晶雨道:“第三點,我經過了兩個小學特意走進去看了看,發現都是危舊校舍,這一點,又跟你無關吧?因為你不分管教育。”
趙長城道:“這個,不算汙點吧?哪個城市沒有危樓舊房啊!整改,也要一步一步來嘛!政府也需要先賺錢,然後才能進行其它的整改工作。”
何晶雨道:“還有一點,你們娛樂場所真多啊!是不是準備大力發展美女經濟啊?這大街上,全是帶味的廣告招牌,我晚上可不敢出門怕被人問價錢!”
趙長城道:“這個問題我也沒怎麽注意,這麽嚴重嘛?”
何晶雨道:“反正我是以我專業的記者眼光,看到的這一切,至於你信不信呢!我的之行係列報道,是要全部寫實的,我現在就開始寫第一篇就寫我在火車站遭遇扒手的事情!”
郭玲拉著她的手,笑道:“晶雨,看在趙長城的麵子上,這個就不要寫了吧?”
何晶雨道:“我本來想放過這一段的,不過,剛才看了太刺激的東西,我現在文思泉湧,不寫出來不痛快!”
趙長城道:“寫吧,寫出來交給我,我幫你公諸於眾。”
“你有這麽好心?”何晶雨道:“你不會想毀屍滅跡吧?”
趙長城道:“我說真的,明天上午,我們市委要召開常委擴大會議,討論治安整頓的問題,你的文章說不定還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何晶雨這才知道,趙長城並不是說笑,眼珠一轉,說道:“就算你要用,我也要收稿費的。千字百元!”
郭曉紅在旁邊驚叫起來:“晶雨,你以為你是著名作家呢!千字百元,你真能獅子大開。!”
趙長城道:“好,不貴,隻要你寫得夠精彩就行了。
九點過十分,趙長城就到達了會議室。
市委辦會議處的兩個同誌在進行一些準備工作,他們見到趙長城到來,都十分恭敬的喊了一聲:“趙書記好。”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男子說道:“趙書記,會議定在九點一刻,還有五分鍾呢。”
趙長城笑道:“我知道,我第一次參加,先過來認認座位。”
眼鏡男子指著一張椅子道:“趙書記,你的座位在這裏。”
趙長城點點頭,走過去坐下來。
眼鏡男子說道:“趙書記,你這套水杯,是全新的。”
每個座位前的桌麵上,都擺著一套楚杯,一看就是名貴貨。
鏡男子道:“趙書記,你要喝什麽茶?我們這裏有紅茶、綠茶等十幾種茶葉。”
趙長城心想,這個看來比縣城裏麵的要強多了,光是這待遇就讓人感覺特別的舒服。縣城裏麵,每人自備一個大水杯,各具特色,一到開會,首先要帶的就是這個東西。趙長城以前用的是一個不鏽鋼保杯,還是柳林鎮冬瓜村那家保溫杯廠的老板送給他的,後來回京時就沒有帶過去了。
“綠茶吧!”趙長城說道:“泡濃一點。”
眼鏡男子道:“趙書記,你平時是不是喜歡喝*啡?我們這裏也有*啡。”
“哦?那就來杯吧!嗬嗬,你們會議處的同誌準備得齊全啊!”
“這都是規定,我們隻是照辦罷了,喜歡喝的人很少,除了趙書記你,也隻有組織部羅部長喜歡喝,我們這裏的,就是應羅部長的要求增加的。”
聊著天,各個常委陸續到來。
首先走進來的,是夏天同誌。
夏天見到趙長城端正在座,笑道:“趙書記,想不到你比我還積極啊!”
趙長城道:“我也剛到。”
兩人相視一笑,並不多言。
是一個權力場,這裏麵關係錯綜複雜,每個人都要爭取自己的利益,但又要照顧到其它同盟者的利益。在這個權力場裏,私底下的友情隻能成為一個考慮的基礎,並不能成為投票支持的真正砝碼。
進來的,是藍天同誌。
趙長城略微點頭,就坐下來,一言不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緊跟著藍天進來的,是一個斯斯文文的青年男子,在趙長城身邊坐下來,看了趙長城一眼,說道:“趙書記?”
趙長城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就連最初的歡迎儀式上,也沒有見過這個人的麵,但並不難猜測此人的身份,微笑道:“羅部長?”
此人正是羅平同誌。
羅平笑道:“我出差了十幾天時間,剛回來不久,今天是咱們第一次見麵。”
趙長城哦了一聲,心想難怪自己沒有見過他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