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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一本正經

  葉玉倩被劈頭蓋臉的一通好罵,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奇怪的是,剛才一雙總是疼痛,不動兩下就不舒服,現在被薛楠楠這麽一罵,她反倒不痛了。低眉順眼的聆聽,不敢出聲。


  薛楠楠似乎心裏有氣沒處發,今天好不容易逮著個出氣的好機會,一連訓斥了葉玉倩和羅啟東兩人近半個小時,才揮手叫他們出去。


  羅啟東暗道晦氣,這叫什麽事情啊,平常這種小錯誤也不是沒有出過,一般情況下哪有什麽事情啊!


  再預了,電視台的主管部門是市委宣傳部門,你雖然是一個分管副市長,但也隻是起一個協助和聯絡的工作,怎麽正兒八經的管起我們的事情來了?這叫宣傳部門的領導同誌情何以堪啊?


  羅啟東挨了訓,心想幸虧帶了這兩個出氣筒來,不然,今天就是自己一個人受訓了。他跟市委宣傳部長關係不錯,這才能坐上這個台長寶座,在這裏受了氣,出了門外,就往市委宣傳部去串門訴苦去了,


  留下兩個美女,叫她們自行回去。


  沈君和葉玉倩從市政府出來,見到趙長城果然還在門口等著。


  沈君走上前,笑道:“讓你久等了。”


  趙長城指著手表道:“美女,一個多小時了,你還說一會兒就出來呢!你瞧瞧,耽擱我多少時間啊,我看你怎麽補償我。”


  葉玉倩心情很不好,對沈君道:“君君姐,我先回去了。”


  沈君笑著同她告別,說道:“小倩,你別在意,薛市長也就是嘴皮子利害,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葉玉倩苦笑一聲,轉身走了。


  沈君坐上車子,說道:“讓你久等了。”


  趙長城道:“你們怎麽去那麽久,看你倆的臉色都不怎麽好啊。”


  沈君歎道:“還不是你出的騷主意,害死我們了。”


  趙長城道:“我出的什麽騷主意啊?”


  沈君道:“你不會不認賬吧?”


  趙長城道:“是我做的我才認啊。”


  沈君把鄭春山報導的事情一說,趙長城笑道:“這可不能怪我

  要怪隻怪那個姓葉的水平太次了!還好我沒看這種惡心的東西,不然,我也得告你們一狀!”


  沈君道:“還好你教我的法子很管用,我沒怎麽挨罵。嘻嘻,你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情?所以對這些門道特別清楚?”


  趙長城道:“冤枉死婁了,我好心幫你一次,你居然這麽看我?下次看我還幫不幫你。”


  沈君道:“不可,鄭春山的事跡現在宣傳得正火,你為什麽一口咬定他會出事?”


  趙長城道:“信我者得永生!嗬嗬,不談這些糟心事,你不是有事情找我幫忙嗎?有什麽好關照?”


  沈君道:“我上次聽你說,你對股票很有研究?”


  趙長城笑道:“我說過這話嗎?不過。我對股票還真的有些研究,怎麽,你想買股票?…,

  沈君道:“不是我,是我的叔叔,他做生意賺了幾個錢吧,不知道聽誰說股票很賺錢,可他本人呢,大字不識一個,把就錢給了我,叫我幫他買股票。天地良心,我哪裏懂股票啊?我連證券所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清楚呢!這不看到你,就想拉你的壯丁,幫我的忙去選幾支股票。”


  趙長城道:“小事一樁啊。西州市裏有證券交易所嗎?”


  沈君道:“好像有一家…南方證券開到咱們市來了,我們電視台裏還播他們的廣告呢。”


  趙長城道:“有就好辦了。南方證券還不錯,資質和實力都還可以。那就去那裏吧,你知道地點不?”


  沈君報子地名,李多啟動車子前往。


  沈君道:“趙長城,你對證券這方麵懂得還蠻多的啊!”


  趙長城嘿嘿一笑,說道:“略懂皮毛罷了。”


  來到地點,剛下車,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馬廣宇和查小偉這兩個家夥,身後跟著兩個打扮清涼前衛的小女生,很卡哇伊的那種。跟他們走在一起的,還有碧潔的老總蘇茜。


  趙長城馬廣宇的印象很不好,沒有理睬他們,但沈君跟蘇茜因為孫薇的關係而相熟,就笑著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查小偉是市政法查克承的兒子,以前跟丁玉升、馬廣宇還有趙繼光的兒子都玩得好,現在丁玉升很少來市裏玩了,趙繼光的兒子也走了,隻剩下他跟馬廣宇這兩個鐵杆。


  他聽說了丁玉升被趙長城整治一事,反倒覺得趙長城是個可交之人,有意跟趙長城結交,當下問道:“趙長城,你這次來西州,是來買股票嗎?”


  趙長城對查小偉的印象尚可,淡淡地道:“過來看看。你也買?”


  查小偉搖頭道:“那個東西,我們都不懂,這不,請了西州財貿中專的兩位高材生,先谘詢谘詢,再由她們帶我們去選幾支股票。”說著,指了指兩位小美女。


  趙長城看看那兩個陶瓷般的女娃,心裏有些發笑,臉上卻道:“財貿中專的高材生啊!那一定很有見地了”…


  兩個少女最多也就十六七歲,聽到趙長城此言,絲毫不以為是諷刺,反而嘻嘻微笑,衝趙長城道:“帥哥,你要不要買?我們給你指導指導?”趙長城抹抹鼻子,沒有做聲。


  沈君看了看她們兩個,心直口快地笑道:“小妹妹,你們才多大呢?能懂那個?趙長城,千萬別信她們的胡說八道,小心賠錢!”


  查小偉急道:“她們真是高材生呢!都是年級的第一名!”


  兩個女生就挑釁似的看著沈君。


  馬廣宇雙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挑釁似的看著趙長城,冷笑道:“逞嘴皮子算什麽英雄?要不,我們一起進去,當場驗證驗證?看看誰的眼光好,能力高?”


  趙長城道:“股票這個東西,起碼也要十天半個月,你才能看出它的好壞漲跌啊!”


  馬廣宇有心在女生麵前顯擺,同時也想殺殺趙長城的威風。


  上午在石頭記,被趙長城用一張支票把他灰溜溜的給趕跑了,回頭想想,很是記恨。


  馬廣宇大大咧咧地道:“那就以一個月為限!這樣吧,我和小偉,就聽她們兩個女生的,她們叫我們買哪隻,我們就買哪隻!你呢,隨便你自己選。不敢玩的就是烏龜王八蛋,要學烏龜爬三圈!一個月後再來比較,虧賺自負!怎麽樣?”

  查小偉拍手大笑:“這個主意好啊!好玩!還得有錢數限製,錢太少就不過癮,這樣吧,下限為一萬,上不封,怎麽樣?兩位,敢不敢玩啊?”


  馬廣宇冷笑道:“正合我意!”


  趙長城嘿嘿一笑,心想正想整你呢!你倒送上門來了。爽快地道:“那就去玩玩吧!”


  趙長城清楚的知道,就在今天下半年,有許多炒股的人,輸得連老婆都跑了,最後跳樓自盡。


  馬廣宇搖著身子,說道:“喂,姓趙的,你帶錢沒有?不會又要找人借錢吧?”


  趙長城看了沈君一眼,狡猾的一笑,說道:“我還真是窮人一個,沈小姐,把你的錢借給我,可不可以?


  趙長城這是想試試美女的心,有沒有交情,交情怎麽樣, 平常交往上是看不出什麽來的,隻有經過了金錢的考驗,那才算得上真正的有交情。


  有句名言說,如果你不想失去一個朋友,就不要借他的錢,也不要借錢給他。


  但趙長城恰恰相信,真正的朋友,你可以把錢借給他,也可以問他借錢。


  連錢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能算是朋友?


  沈君道:“你要借多少?”


  趙長城笑道:“你所有的錢。”


  沈君笑道:“婁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就幾千塊錢。”


  趙長城抹了一下鼻子,說道:“再加上你叔叔給你的那筆錢。”


  沈君想了想,說道:“好,我借給你。總共有五萬塊。”


  蘇茜捅了捅沈君,說道:“君君,你瘋了,把所有的錢都借給他?你認識他多久了?”


  沈君道:“蘇姐,你放心,我相信他。”


  趙長城深深的看了沈君一眼,最難辜負美人恩啊!

  “沈小姐,你真的這麽相信他?”


  馬廣宇說道:“五萬塊錢,他要是不還給你,你靠工作來還錢的話,隻怕要還上十幾二十年了!你想清楚了啊,現在的小白臉可多的,專門騙女人錢財。”


  沈君淡淡一笑,沒有回複他。


  趙長城沒有想到,沈君會如此信任自己,說道:“沈小姐,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沈君幽幽地道:“我當然相信你,那天晚上,你開著車子,載著我,在寒冷的深夜裏飛奔,那個時候,我就選擇相信你了。”


  趙長城道:“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五萬塊錢,一個月內,我會給你賺回另外一個五萬塊。”


  查小偉尖叫道:“真的嗎?趙長城,那你也幫我買一點股票!”


  馬廣宇嗤笑道:“小偉,你瘋了?你又不是女人,還用得著倒小白臉?到時候虧了,我看他把菊賣殘了,也還不出這筆錢來!那時,你就哭去!”


  幾個男的看著趙長城,爆出一陣大笑。


  那幾個女孩子都不懂賣菊是什麽意思,沈君也是似懂非懂,但蘇茜卻是懂的,她冷眼看著馬廣宇,也有些生氣了。


  心想這個馬廣宇,真是太過分了,冷言說道:“馬少爺,沒必要這般損人?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積點口德!”


  馬廣宇譏笑道:“蘇茜,貌似你的男朋友不姓趙?怎麽盡護著人家呢?是不是瞧上這鄉下來的小白臉了?”


  趙長城以前對馬廣宇既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井別厭惡,不就是有些紈絝習性嗎和喜歡追女人嘛,倒也無傷大雅。但今日所見所聞,卻讓他徹底對他改觀。這個馬廣宇,跟丁玉升真正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沒有一點分別!

  趙長城並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年輕,那般容易衝動,他一直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調侃,沒有插一句嘴。


  他心裏覺得,跟這些小屁孩子費嘴皮子,完全沒必要!


  要娶,就整他個人仰馬翻,求告無門!


  沈君忽然之間明白馬廣宇那句話中菊的含義,比罵她自己還要生氣,羞急得怒氣往上衝,捏緊了小拳頭。


  馬廣宇見趙長城淡定如常,還以為他是怕了,又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態,惹得一身無名火起,馬廣宇隻是聽說過趙長城的厲害,但沒有真正見識過,他隻是從朋友間語焉不詳的談論中,聽到一二,離事情真相很遠。


  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麵前這個從小縣城來的幹部,能有多大能耐,他豎起中指,對著趙長城比劃,輕蔑地道:“怎麽了?嚇懵了?沒事,隻要你身邊那妞跟我們說句“對不起,我認輸。,我們就當這賭沒有過,以後再也不提這茬,免得羞辱死你!”


  趙長城的眉頭倏的收緊!


  身後的李多一直像一棵樹一般筆直的站立,沒有動靜,也沒有表情,此刻忽然上前兩步,準備動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是李多還沒有動手呢,沈君已經捏著粉拳,走到馬廣宇麵前,俏臉薄怒,慍怒的喊道:“馬廣宇!”


  馬廣宇還以為她接受了自己的意見,想過來跟自己說那句:“對不起,我認輸!”呢,滿心歡喜和得意的應了一聲:“沈美女”


  他後麵汙辱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沈君揚起纖纖玉掌!

  “啪!”


  一聲輕脆的巴掌聲響起。


  沈君冷冷的道:“這一耳光,是教育你說話要文明禮貌!別以為我是美女,就好欺負,美女也一樣會火,會打人!”


  馬廣宇捂住半邊臉,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趙長城嘿嘿一笑,對沈君又多了一層認識。同時向李多使了個眼色。


  李多會意,飛快的靠近沈君,防止馬廣宇傷害到她。


  趙長城也站到沈君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馬廣宇忽然爆出一聲大吼,掄起拳頭就要打沈君。


  趙長城早有準備,奮起一腳,踢在馬廣宇的大腿根部。


  這一招撩陰腳,是李多教他的。

  趙長城曾向李多請教,問李多最快的致敵絕招是什麽,李多嘿嘿一笑,說了這招撩陰腳,這招雖然陰損,但殺傷力極強,輕則疼痛難忍,重可致殘。是喪失對手戰鬥力的最有效招式。


  趙長城當時倒也沒怎麽看重這一拖,覺得自己是個正人君子,怎麽可能去跟人打架,更不可能去踢爆人家的小弟?


  沒有想到,一旦動起手來,他先想到的,居然就是這一招!

  趙長城心想自己內心其實是很邪惡的?


  馬廣宇隻顧著去報複沈君,冷不防斜刺裏殺出一記撩陰腳來,嘭的一聲悶響,傳來劇痛。還好趙長城及時收腳,手下留情,才沒有踢結實了。


  “喂你口出不遜之言,被女人打了,你還想打還女人嗎?你他妹的還是不是個男人?”趙長城一把抓住馬廣宇的手臂,寒聲說道。


  查小偉過來相勸:“馬少,算了,還是去玩股票。沒必要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馬廣宇重重的冷哼一聲,說道:“好!姓趙的,就在股票裏玩死你!我看你有多少錢可以輸!”


  趙長城嘿嘿一笑:“誰玩死誰,還不一定呢!”


  馬廣宇大步向南方證券的營業大廳走進去。


  趙長城對沈君笑道:“喂,沒看出來你木蘭的啊!”


  “這個人太可惡了!以前覺昨他還行,像個翩翩公子,現在看他啊,就跟一頭豬似的!”沈君道。


  趙長城道:“嗬嗬,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怕他報複你。”


  沈君道:“他敢!”


  趙長城道:“走我們去看看他們選了哪幾支速死的股票。”


  電腦顯示屏上的紅色和綠色交替變換,每一輪的波動,都會引起一陣不小的驚叫或者歎息。


  查小偉和馬廣宇正跟兩個女生一起嘰嘰喳喳商量著,一個客服專員正充當他們的投資顧問,在向他們推銷幾隻股票。


  趙長城對這些投資顧問的話,向來不信,他們推銷的,都是那些抽成很高的股票才不管你賺不賺錢呢!

  蘇茜站在趙長城身邊,問道:“趙長城,你以前玩過嗎?”


  趙長城也不隱瞞:“玩過。如果你也有興趣不妨相信我一次,保證你會贏一點錢。”


  蘇茜冷靜地道:“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趙長城,你就這麽肯定能贏?”


  趙長城當然不能告訴她,他是憑著前世的經驗在作弊呢!隻是無奈地笑笑:“這個嘛,我一向直覺不錯。”


  蘇茜還是忍不住提醒他:“現在賺錢都不容易,你還是三思而行。


  沈君道:“沒事,趙長城,前怕狼,後怕虎,反為不美,不管你選擇哪支股票,你隻管下手買,萬一輸了,大不了我們兩個一起賺錢還給我叔叔便是了。”


  趙長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好碰上她的目光,沈君一接觸就轉開,趙長城卻大膽望著她,笑問:“你有點黑眼圈哦,昨晚沒休息好?”


  沈君井手抹了抹眼瞼,嗔道:“還不是因為你!”


  趙長城頭皮一麻:“這關我什麽事?”


  沈君臉色暈紅,雙眼裏似也放出光來,卻是低不語。


  趙長城恍然大悟,靠近了她一些,低聲道:“想我了?


  沈舒君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麽呢!你以為我是癡呢。。我昨天接到羅台長的通知,說今天要見薛市長,又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害得我輾轉反側,一晚不成眠。這難道不是你害的嗎?”


  趙長城沒想到是自己想岔了,有些自作多情的失落感,尷尬地笑笑。


  沈君見他受窘,抿著嘴唇笑了笑。


  馬廣宇很快就選定了幾隻股票,得意的對趙長城道:“喂,你怎麽樣了?會不會看這電腦屏幕?要不要我這兩個幫手幫幫你?”


  趙長城看了一眼他選定的股票,都是那些不用多久就會虧得退市的垃圾股,強忍住笑意,問道:“你打算買多少?”


  馬廣宇嘿嘿笑道:“你買多少,我就買多少!”


  趙長城淡然道:“姓馬的,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次大的?”


  馬廣宇道:“我說過了,你買多少,我就買多少!”


  趙長城嗬嗬笑道:“我怕你整個身家都不夠玩,就算把你老爸的店全賣了,也跟我玩不起。”


  馬廣宇冷笑道:“隻要你拿出錢來,我就奉陪到底。”


  趙長城道:“說得也是啊,我身無分文,每一分錢都要借別人的,借錢自然要算利息,這麽說起來,你還是比我劃算得多。真的是我買多少你就買多少?”


  馬廣宇重重的嗯了一聲。


  趙長城嘿嘿一笑,道:“姓馬的,有誌氣!”


  馬廣宇道:“你姓趙的借錢都敢玩,我還怕你不成?”


  趙長城扭過頭,對李多道:“去給我借五千萬來。”


  馬廣宇臉色大變,趙長城看在眼裏,嘿嘿一笑,說道:“五千萬的賭注,我怕你玩不起,五百萬呢?你有沒有?”


  馬廣宇驚疑不定隨即冷聲道:“你裝什麽大款呢?五百萬?你能借來五百萬,還用得著窩在那個小縣城裏當小官?五百萬做什麽不能賺大錢?你早成大款了。”


  趙長城道:“五十萬?”


  別說五十萬,便是十五萬,馬廣宇也是拿不出來的,他身上揣著的,就是趙長城替顏秋蘭還給他的那十三萬,這小子膽子夠肥,拿了這麽多的錢,居然敢不上交,而是拿到股市裏來一博大小!

  “十五萬?”趙長城眼裏的笑意更濃了臉上寫滿了諷刺和嘲笑。


  馬廣宇咬咬牙,對查小偉道:“小偉,借兩萬給我!”


  查小偉嚇了一跳,說道:“馬哥,婁哪來的兩萬啊!你把我賣了,也湊不齊兩萬塊錢啊!我身上隻有三千塊錢,這還是我存了多年的私房錢呢!”


  一聽他們的對話趙長城就明白了,馬廣宇這小子,身上不過區區十三萬罷了!

  馬廣宇看向蘇茜,蘇茜輕咳一聲說道:“馬少爺,我有錢也不會借給你這麽揮霍打水漂的!、,

  馬廣宇道:“蘇姐,這怎麽能叫打水漂呢?稱不知道,我們市裏有一個叫王金標的,隻用一萬塊錢的本金,兩年之內,從股市贏回五十幾萬嗎?現在人家都快成百萬富翁了呢!再說了這兩萬塊錢,算我借你的,日後我賺了錢,自然會還你,就算我全虧了我做牛做馬也會還給你。不就兩萬塊錢嗎?你還怕我馬家還不起?”


  蘇茜還是有些猶豫,馬家在西州確實算是比較有名的,生意做得也很大,可是,這都是馬廣宇父親的,馬廣宇本人並沒有什麽資產。如果是他父親來借錢蘇茜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借給他,可對馬廣宇,她還是多了幾個心眼。


  趙長城擺手道:“你也不用到處拆借了那就賭十三萬吧!怎麽樣?

  敢不敢?”


  馬廣宇被逼上了絕路,狠聲道:“好我跟你賭了!”


  其實,今天馬廣宇跟查小偉隻不過是想泡那兩個財貿中專的小美妞,投其所好的談到了股票,想裝裝闊少,所以才來南方證券逛逛,順便了解一下行情,並沒有存心要買股票,就算買,也不會買這麽大。


  這筆錢可是他爸的血汗錢,若是真的打了水漂,非被他爸抽掉一層皮不可!


  可是,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今天話趕話的跟趙長城賭上了氣,他便不能退卻了!


  趙長城正是看透了他這種心理,這才一再冷眼冷語的相逼。


  沈君低聲道:“趙長城,十三萬呢,你上哪裏借那麽多去?我可是沒有辦法可想了。”


  趙長城道:“錢的率情不用你操心,李多會幫我借來的。李多,你說呢?”


  李多鼻齒一笑,點了點頭。


  趙長城道:“李多,你去幫我借八萬來。”


  沈君道:“趙長城,一定要這麽玩嗎?”


  趙長城道:“難道你不想整整那個姓馬的嗎?”


  沈君道:“要整他,方法很多,用不著這麽做,你一下子借這麽多錢。將來很難還上。”


  趙長城道:“殺人不一定要用刀子,要整這個姓馬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榨幹他的錢。他不就是憑著自己家裏有幾個臭錢,才敢這麽得瑟嗎?”沈君見勸不住趙長城,隻得作罷。


  李多很快就拿來八萬塊錢,交給趙長城。這時,趙長城恰好也選好了幾支股票當場填寫了開戶申請表,辦好相關手續,領取股票賬戶卡,設立資金賬戶,又跑去附近銀行辦理第三方協議,一路辦下來,不到一個小

  時,就搞定了所有手續。


  趙長城看中了三隻股票,這三隻股票,趙長城是記憶猶新必漲不跌的牛股,趙長城在濱海炒股時,動撤就是幾百上千萬的資金流轉,今天不過是幫沈君一個小忙,順便治治馬廣宇這個囂張的紈絝狂人,何樂而不為呢?


  一切手續辦完之後,趙長城就跟沈君告別,趕回了黃清縣。


  接下來,趙長城要想辦法控製住局麵,順利的把鄭春山擼下去!


  回到黃清的第一件事,趙長城把姚鵬召了來。向他詢問肖玉蓮案的進展情況。


  姚鵬接過趙長城拋來的香煙,點著了,吸了一口,說道:“趙縣長,肖玉蓮案進了一個瓶頸,這女人死鴨子嘴硬,我想盡了方法,就是套不出更加有用的東西來。這案子會不會到此打止了?帽子幫就是肖玉蓮為首的犯罪團夥?裏麵再沒有什麽內幕了。”


  趙長城道:“依你專業的眼光來分析一下,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姚鵬道:“最開始吧,我很懷疑甚至堅信肖玉蓮不是首犯,她背後一定還有人,很難想象,僅憑肖玉蓮這個女子,就可能組織起這麽大的一個涉黑組織。我的直覺是肖玉蓮背後還有人,她不過是一個傀儡!”


  趙長城微微領首,聽他繼續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審訊後,我又覺得肖玉蓮是首犯的可能性很大,她如果不是首犯,為什麽能這麽死撐呢?在你麵前我也不怕講真話,我們對她是動了刑的,雖然沒有動什麽大刑,但有些刑罰,不是一個正常女人可以消受得了的,但她偏偏硬撐下來了。由此,我一度相信她就是最大的首犯,她身後再也沒有別人。


  趙長城道:“可不可以這麽想,她之所以死撐,除了她是首犯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那個靠山還沒有被我們發現,還在位。她存著最後一絲幻想,夢想著那個幕後人有朝一日能將他解救出來。她現在如果招供了,那就徹底無望了。隻要她一天不招供,那她就還有希望。”


  姚鵬道:“這種可能,我也想到過,趙縣長,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這案子總要想法子了結才行。”趙長城吸著香煙,一邊思索著對策,良久,才緩緩說道:“我想到一計,可以除賊,但是,你務必配合好。我這個方法,重點在於保密性,如果消息泄漏,那就達不到效果了。”


  姚鵬道:“趙縣長,你說,我一定配合。”


  趙長城指了棒房門,姚鵬起身將門關緊,上了鎖。


  趙長城擺手道:“不要關,把門大打開。你越是捂得緊,別人越是好奇,你越是光明正大,別人反而沒有興起探詢。”


  姚鵬一愣,豎了豎大拇指:“高!”又把門打開了。


  門外那些經過的人,見到趙縣長正姚〗記在談事情,一個個都貼著門對麵的牆根疾速走過,生怕被他們兩個看到了一般。


  姚鵬嘿嘿一笑,心想趙長城的法子就是高明。這樣打開門來談事情,反而不怕隔牆有耳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定,趙長城說道:“我想來一招瞞天過海,嚇唬肖玉蓮,絕了她唯一的後路,逼她供出幕後人。”


  姚鵬猛吸了一口煙,說道:“怎麽做?”


  趙長城道:“我們可以製造假象,要讓肖玉蓮徹底相信,她的幕後人已經被規了!”


  姚鵬興奮了一下半,說道:“可是,我們不知道肖玉蓮的幕後人是誰,怎麽製造這個假象?”


  趙長城笑道:“姚書記,你在我麵前,也不老實了哦!”


  姚鵬駭道:“不敢啊!趙縣長,我永遠都是你手下的兵!”


  趙長城擺擺手,說道:“你別緊張,我知道你心中有一個懷疑,隻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不敢胡言亂語,你這是穩重!這樣吧,我們一起寫出來,看看我們寫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好嗎?

  姚鵬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趙長城的說法。


  趙長城用手指伸進茶杯裏,沾了一點茶水,在茶幾中間劃了一道豎線,笑道:“你在那邊寫,我在這邊寫,不可偷看哦!”


  姚鵬嘿嘿一笑,學趙長城的樣子,伸出右手食指,在茶杯裏沾了沾茶水,跟趙長城同時在桌麵上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兩人都看向對方的字。


  “哈哈!”


  “嗬嗬!”


  姚鵬訝道:“趙縣長,你也懷疑是化?”


  趙長城道:“英雄所見略同嘛!”趙長城寫的是一個鄭字,姚鵬寫的是一個春字。


  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外麵有縣政府的同誌路過,看到趙縣長和姚書記相談甚歡,攀臂大笑,都不知道生了什麽好事情,值得這兩個大老爺們如此高興。


  姚鵬沉道:“趙縣長,肖玉蓮是個聰明人,我們一般的手法,是瞞不過她的。”


  趙長城道:“所以我們要用心想出一個好辦法來。”


  姚鵬皺緊了眉頭,苦苦思索,情不自禁端起麵前的杯子就要喝。


  趙長城伸手攔住他,笑道:“換一杯。這茶髒了。”


  姚鵬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不幹不淨,吃了不病!”但還是起身給自己和趙長城換了茶。


  想了良久,姚鵬一拍大腿道:“趙縣長,我知道你點子多,肯定早就兄有成竹了,我大老粗一個,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來。你有什麽吩咐我做的,我一定效死力完成就是,若是皺一皺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趙長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鵬程同誌言重了。我暫時想到了幾點,我們商談一下,是不是合適。”


  姚鵬道:“請趙縣長指示。”


  趙長城擺手道:“一起研究研究。這計策我們隻要能瞞過肖玉蓮,那就算成功了。先,你務必挑選信得過的同誌看守和審訊肖玉蓮,日常生活中凡是能跟她接觸的人,哪怕隻是一個送飯的,或是查房的,你都必須選對人。”


  姚鵬道:“這個是自然的。”


  趙長城道:“看守所裏有報紙可以看?就算沒有,你也要製造機會,讓肖玉蓮看到這份報紙!”姚鵬愣道:“什麽報紙?”


  趙長城道:“一份報道鄭春山被規消息的西州日報!”


  姚鵬苦笑道:“趙縣長,我們不是騙他嘛?西州日報怎麽可能會報道這個假消息啊。”


  趙長城道:“消息是假的,但報紙可以是真的!”


  姚鵬思索道:“你的意思是,做一份假的西州日報出來?”


  趙長城道:“做一份假的西州日報,不是不可以,但難也不小。這個問題,我們還要仔細想想。而且,做假的報紙,以肖玉蓮的謹慎和聰明,很容易看出馬腳。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真的在西州日報表這麽一份消息?”


  姚鵬搖頭道:“這不可能,西州日報是西州市委的黨報,審稿極嚴,不可能表這種東西。”


  趙長城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是承印廠印錯了呢?”


  姚鵬道:“承印廠印錯了?什麽意思?”


  趙長城道:“巧的很啊,市紀委最近規了一個叫周春山的幹部,我們可以從這個事件中做做文章。


  隻要把周字印刷成鄭字,那就大功告成了。”


  姚鵬道:“這可行嗎?承印廠那邊,會有人願意做這個事情?”


  趙長城道:“利字當頭,人為財死。何況,印錯一個字,大不了第二天再一份改正公告就行了,這種事情常有嘛!”


  姚鵬喜道:“如果真能辦成這件事情,那詐肖玉蓮開口的機會,起碼多了五成!”


  趙長城道:“這個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要達成目標。”思索道:“如果這則消息能夠在西州新聞裏播報出來呢?豈不是更加真實?”


  姚鵬瞪大子眼睛,跟看妖怪似的看著趙長城,這也能行?


  “趙縣長,這是不是太瘋狂了?”


  “瘋狂?嗬嗬,我甚至還有更加瘋狂的想法!我想請陳書記親自前去相勸肖玉蓮,並且當著她的麵證實鄭春山已被市紀委規!”


  姚鵬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尋思,幸虧自己是趙長城的盟友,如果做他的敵人,隻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啊!

  這樣的盟友,實在可貴,這樣的敵人,實在可怕。


  難怪趙長城能把自己從一個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擢升到縣政法委書記的重要位置上來,當真是詭計多端,堪比諸葛孔明呢!

  趙長城隨即擺擺手道:“請陳書記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存有妄想了 ,陳書記那個性子,不會答應的。


  姚鵬道:“是啊,鄭春山是一手力捧出來的,現在我們卻要把姓鄭的給擼下去,還要搞臭他,這不是打陳書記的臉嗎?這事非但不能請他,甚至還要瞞著他,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估計就要黃了。”


  趙長城點點頭道:“市電視台我想想辦法,看看行不行得通。主持人偶爾口誤也是情有可願的嘛!”


  想起今天沈君跟他說的事情,葉玉倩一次播報就錯了二十八處,看來這個電視台管理得並不很嚴,跟沈君商量一下,要把這個事情辦成也並非什麽難事。


  到時播新聞時,組織犯人看電視就行了。


  這樣雙管齊下,報紙和電視進行全方位的轟炸,不怕肖玉蓮不信!


  思慮及此,趙長城嗬嗬一笑,說道:“姚書記,你覺得我這兩個辦法如何?”


  姚鵬道:“很高明,但是施行起來難也很大。”


  趙長城道:“這是天賜良機啊。你想想,我們要整鄭春山,紀委就規了一個周春山,周、鄭兩字讀音較近,做起手腳來方便得很,這麽好的良機,我們如果不好好利用了,下次再要詐肖玉蓮開口,就沒這麽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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