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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這個人是誰

  葛賀民道:“趙長城同誌,現在正是鄉企改製的關鍵時期,怎麽能離得開你這個旗手呢!你一走,這改製了一半的改革豈不是泡了湯?省裏和市裏那麽多的資金,豈不是全打了水票?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之東流吧?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留下來?是不是要市委公開道歉?”趙長城等的就是化這句話,當下眼神一厲,眉毛一揚,說道:“我要惡意舉報我的那個人,下台!”葛賀民道:“趙長城同誌,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趙長城淡淡地道:“東方不敗!”葛賀民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指著趙長城道:“你這個同誌,太損人了!”


  趙長城冷哂道:“有他那麽損嗎?殺人於無形呢!”


  葛賀民打住笑,說道:“趙長城啊,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的為人,我十分清楚。正因為我清楚你的為人,所以當市委決定對你進行調查之時,我並沒有反對。


  因為,我相信你!有兩句俗話說得好哇,真理不辯不明,真金不怕火來煉。依我之見,真金就是要用火來煉,越是烈火,越能煉出真金!趙長城同誌,我沒看錯吧,經過這場火的洗禮,你和黃清重生,得到了我們市委領導一致的刮目相看!至於那些弄權小人,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呢?”


  趙長城眉毛一揚,葛賀民的話說中了他的心坎。


  他今天來到西州市,是打著大鬧一場,也要把鄭春山拉下馬來的決心,既然要整一個人,那就一定要把他整下去!

  “葛市長,能忍的,我都忍下了。關於鄭春山這個同誌,我不想多說什麽,他為人怎麽樣,還輪不到我來說三道四。但是,今天我來,卻存了一份心思,那就是一定要把鄭春山這個禍害搞下去!”


  葛賀民神情一凜,心道趙長城好重的殺氣啊!一定要把一個副處級幹部搞下去?便是他葛賀民,也不敢說這種大話啊!

  鄭春山是黃清縣委副書記,若不是趙長城沾了省級經開區的光,升了正處級別,趙長城在黃清縣委的排名,還在鄭春山之後。


  而他,居然說要把鄭春山搞下去!語氣還說得這般肯定?憑什麽這般肯定?


  葛賀民微微皺眉,語重心長的說道:“趙長城同誌以前我們接觸之時,也看到過你的能量,我對你的為人十分敬佩,對你的家世和背景雖然一無所知,但也知道你有些來曆。


  看了趙長城一眼,見他依舊是淡淡的表情,話鋒一轉,說道:“可是,鄭春山這個人,也不容小覷。這次他來市委告你,也跟你一樣,存了一個心思,一定要把你搞下去!雖然我不知道他對羅書記說了什麽話,但我相信,除了言語上的說服外,一定還有更高層的領導幫他打過招呼!不然,羅書記不會如此聽信他一家之言,輕易地就派出一個聯合調查小組下去調查你。”


  趙長城緩緩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看來症結還在羅書記那邊。


  葛市長,今天所談之事,法不傳六耳,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葛賀民笑道:“我們是什麽婁情啊!你肯對我說出這番心裏話,那就是拿我當朋友看待,我葛賀民的待友之道,不遜於你!”


  趙長城哈哈一笑,起身告辭。


  起身握手之際,趙長城說道:“葛市長,省委溫書記上次向我提起過你,說你主政西州,很有一套。”


  葛賀民渾身一震,雙眉聚攏又散開。


  趙長城這是為溫天厚在拉攏葛賀民。


  葛賀民是政府序列的人,按說要找靠山,還是找政府上層的比較靠譜。


  可是,葛賀民是溫天厚提名出來的人選,這麽說來,他應該算是溫天厚線上的人,但葛賀民跟溫天厚之間並無深交,甚至連淺交都談不上。就算有意結交溫天厚,一時也不得其門而入。而趙長城就扮演了這個中間人的角色。


  葛賀民關自送趙長城到門口,再次和他握手告別,嗬嗬笑道:“對了,還有件事情,差點忘了跟你說。趙長城同誌啊,上次那些希望學校,你還記得吧?我接到他們學生聯合發來的邀請信,要請捐資人去參加他們的文藝匯演呢!”吩咐董華吻去他辦公桌上拿那份邀請信來。


  董華文很是吃驚,就算是羅正浩來這裏談事,也不曾見葛賀民送過他。現在葛賀民居然送趙長城到了門。!一邊驚歎,一邊去拿了邀請信來交給葛賀民。


  葛賀民把信交到趙長城手裏,說道:“化們找不到你,就找上我了。哈哈,你可一定要準時參加啊!”


  趙長城笑道:“請葛市長放心,我一定準時參加。葛市長留步,我先走了。”


  趙長城出了政府大樓,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吩咐李多,開往市委大樓。


  市委離市政府並不遠,幾分鍾的車程就到了。


  趙長城在車上吸了根煙,拆開那封邀請信看了一遍。


  這封信是孩子們親筆寫的,語言幼稚,但情真理切,字寫得很工整。


  趙長城讀著讀著,就微微一笑,抽空打了個電話給饒若曦,吩咐她以四海集團的名義,再次向希望工程捐款。


  饒若曦趁便匯報了一下工作情況。


  趙長城說道:“你們做好準備,我此間事了,會飛赴濱海一趟。


  饒若曦笑道:“老板,是不是你說的那件事情?”


  趙長城道:“快了!”


  饒若曦道:“那好,請老板放心,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將一切準備妥當,隻等你來主持大局。”


  趙長城滿意的點點頭,掛了電話。市委大樓,趙長城徑直來到羅正浩的辦公室。


  見領導有一點不好,先要通過秘書這一關。千個秘書有一千個招待方法,相熟的還好說話,領導再忙,秘書也會適時的幫你安排時間。


  最怕是那種看你不順眼,故意刁難你的秘書,領導明明不忙,但他就是不給你安排時間,老叫你等著,拖到花兒都謝了。


  秘書工作的重要性,也在於此。起了一個承上啟下,上傳下達的作用。

  這個職位的設置,一方麵減徑了領導的工作負擔,很多瑣事都可以交給秘書打理,另一方麵,秘書的存在,又增加了領導的威嚴和神秘感秘書就好比鎮守南天門的天兵天將,要入此門,須經我手!

  羅正浩的秘書名叫鄭其豐,趙長城和他並不是第一次見麵,兩人頭次相見時,趙長城還誇他名字取得好,鄭重其事嘛!做秘書工作再合適不過,這個市委一秘,不讓你當,誰配來當?說得鄭其事滿心歡喜。


  見到趙長城到來,鄭其事從辦公桌後站立起來,喊了一聲:“趙縣長來了啊。”


  趙長城搶先上前兩步,趕在鄭其事出辦公桌之前跟他握手。


  鄭其事本來也就做做姿態,並沒想真的走出來相迎,當下也就趁機站住了腳步。


  趙長城笑道:“羅書記忙嗎?”


  鄭其事道:“你來得不巧,這段時間,領導都是會客時間段。書記現在正在會客,趙縣長請稍等吧。”


  趙長城應了一聲,隨意打量了一下這間秘書辦公室,問道:“鄭處,最近有什麽省裏來的領導找過羅書記,親自來的或是打電話找過?”


  鄭其事先瞄了一眼門口,低聲問道:“趙縣長,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是不是聯合督查組的事情?”


  趙長城豎了豎大拇指,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拐彎抹角的彎彎繞都給省了。


  “鄭處,這事情我窩心得緊,你能不能透露一點內幕?兄弟我不會忘了你的好處。”趙長城真誠的說道。


  鄭其事笑道:“什麽大事啊!還用趙縣長給好處。嗬嗬,趙縣長,我告訴你吧,前一陣子,省裏的曹書記連著好幾天,經常打電話過來。我偶爾也聽到一嘴,談的就是這件事情。聯合督查小組,是曹書記要求派下去的。”


  趙長城緩緩點頭,感激的道:“鄭處,多謝!今後有用得著我趙某人的地方,盡管開口。”


  同樣是秘書,為人處事卻是天淵之別啊!鄭其事這種人才像是真正的市領導秘書。那個董華文就太多傲慢和自我了。


  不一會,羅正浩會談結束。鄭其事先進去通報,然後再請趙長城進去。


  趙長城走進去,看到羅正浩坐在辦公桌後,隻是略微點頭示意,淡淡地說道:“趙長城同誌,請坐,我批完這個文件就得空了。”


  趙長城應了一聲,在辦公桌的對麵椅子上坐下來。


  鄭其事泡了茶水,輕輕退出。


  羅正浩專心批閱手頭的那份文件,並不管趙長城。


  趙長城跟羅正浩接觸得少,兩個人之間,要說私人感情,多少有一點,但更多的隻是工作上的往來。


  羅正浩然為人很正派,至少給外人的感覺是如此。


  正派這個詞,可以理解為正直,剛正。也可以理解為古板,守舊。


  羅正浩的妻兒並沒有跟隨前來西州,但羅正浩一不住賓館,也不住招待所,也不需要女服務員伺候,一個人住在市委家屬樓裏的宿舍,過著清淡寡居的日子。


  曾經有人變著法的往他身邊送錢送美色,但都沒能成功,反而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市裏機關都在傳說,羅正浩對待那些送禮的人,毫不講情麵,更不留麵子,就算是當著整個西州人的麵,他也會當麵將你送的禮品摔在你臉上,然後指著門口叫你滾蛋!

  謠言可以毀了一個人,也可以成就一個人。這些謠言,就成就了羅正浩的正派之名。


  趙長城當然也聽說過這些傳說,對此,他還是佩服羅正浩的。這年頭,滿街金錢美女,當了這麽大的官,卻能做到潔身自好,實在難能可貴。每個官員若是都能做到這一點,那天下就沒有貪官汙吏了。


  但對羅正浩處理送禮之事的手段,趙長城卻不敢芶同。你拒絕就罷了,最多嚴肅一點,斥責幾句,送禮的人見到市委書記發火了,肯定會拎著禮物就跑,生怕拍馬拍在馬屁上,送禮送在豬蹄上。沒必要發這麽大的火氣,還當眾摔禮物這麽恐怖。


  當然,這些也都是傳言,直相如何,趙長城無從知曉。


  這間辦公室不是沈丹紅那間,但麵積比沈丹紅那間還要大上一些。趙長城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間辦公室有些生硬拚揍的感覺,仔細一看,就看到辦公室的中間有明顯的彌補痕跡,很有可能,這原來是兩間辦公室,後來拆了牆壁,合成了一間。痕跡還很新,可能是羅正浩來西州後才拚合的。


  趙長城微微搖頭,想在領導辦公室裏擺書櫃,可以創造出一句歇後語一擺看!


  別說是市一級別的領導,便是趙長城現在這個副縣長,每天都是文山會海,每天要批的文件,要處理的報告,要學習的政治理論和各級領導的講話稿,認真做起來,從早忙到晚,總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偶爾空閑下來,總要下去走吧?要調研吧?要體察民生疾苦吧?


  哪有這麽多時間來捧讀這些經典著作啊?

  有句話說得好,經典是什麽,就是人人想讀卻人人都沒有去讀的書。


  再說了,上班時班看經典著作,若是看看馬列主義倒也罷了,多少跟工作沾邊,要是讀世界名著,算不算是一心二用了?就跟學生上課看課外書一般,應該是不允許的。


  羅正浩雖然一直埋頭在批文件,但眼角的餘光卻在觀察趙長城。


  見到趙長城觀察完自己的辦公室後搖了搖頭,忍不住放下鋼筆,問道:“趙長城同誌,怎麽?對我這間辦公室,有什麽意見嗎?”


  趙長城看向羅正浩,心想他眼睛可真尖啊!我稍露不滿,就被他發現了。


  羅正浩坐在寬大的辦麽桌後邊的真皮大班椅上,身後邊一溜文件櫃,裏麵擠滿了各類厚厚薄薄的文件。


  文件櫃上頭的白色牆壁上,掛看一幅字條,寫著幾個道勁蒼老的字:“公生明,廉生威。”用墨顯老,更加氣勢如虹,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看來是名家手筆。

  羅正浩四十歲左右年紀,比在三江見他時要顯老一些,長得清瘦,個子不高,但一張國字臉,眉粗瀕高,頗有威儀。


  趙長城看到這幅字,心底有了計較,淡淡一笑,說道:“我對書法研究不多,但對這句話的原作者一李惺先生,有些興趣。”


  羅正浩抬了抬眼皮,輕輕哦了一聲,問道: “趙長城同誌,你也知道李惺?”


  趙長城淡淡笑道:“李惺先生是我的本家。天下翰林皆弟子,蜀中進士盡門生。李先生棄官從教,三十又四載,為蜀地培育多少棟粱之材?我的一位恩師,很是推崇此公。”


  羅正浩道:“我對李惺這個人並不了解,但對他這幾個字,倒是敬服得緊。公生明,廉生威。這六字,你是如何理解的?說來聽聽。”


  趙長城心想,現在很多官員的辦公室裏,都掛著這幅字,要不就是掛著為人民服務的題幅。也就是一個擺設,真正有幾個從做到了這兩句話?當即說道:“官員一心為公、辦事公正則會心明眼亮:居官清廉則會樹立威信。”


  羅正浩緩緩點頭,說道:“說得不錯,但我們的官員,能做到這六個字的,何其寥寥!一個官員,若不愛惜自己的名聲,就像一隻孔雀不愛惜自己的羽毛,最終會落得鳥不像鳥,雞不像雞。”


  趙長城道:“是啊。當官的,愛惜名聲確實很重要。”


  羅正浩道:“黃清縣的鄭春山,可是一個愛惜名聲的人啊!”


  趙長城心裏咯噔一下,原來在這裏等著呢,這些高官說話,個個都是鬼靈精怪,看似東一句,西一句,沒腳步聲麽章法,其實都蘊含著深意。真可謂羚羊掛角,雪泥鴻爪,難尋其跡啊!

  羅正浩的意思是,鄭春山同誌是一個愛惜名聲的人,因此,你趙長城同誌就不要太過追究他的過往了?

  看來羅正浩是打算保鄭春山的。


  鄭春山跟羅正浩有什麽關係呢?


  難道,他們都是傅建國昇係的人馬?

  略一思索,趙長城說道:“羅市長,李惺還有一句名言,我也是很欣賞的。”


  羅正浩便說:“說來聽聽。”


  趙長城沉聲說道:“名心勝者必作偽!”


  羅正浩反複地念著這七個字。咀嚼良久,方道:“趙長城同誌,你學識淵博啊。我知道你跟春山同誌很不對付。誠然,春山同誌有很多不足之處,但人非聖賢,總要允許犯錯誤?趙長城同誌,將相和的故事,你一定熟知。你和春山同誌,一個是黃清縣政府的第一副手,一個是黃清縣黨委第一副手。就好比黃清縣裏的將和相,如果你們不和睦了,那黃清縣怎麽展呢?、。


  趙長城正容道:“我不敢自比廉頗,鄭春山也比不上藺相如。羅書記,我今天來,就是想找市委要一個說法。我們下麵的幹部,整天忙死忙活,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天天被人這般冤枉,我心裏不好受,我覺得春山同誌已經不再適合擔應黃清縣委副書記一職,請市委給予慎重考慮。”


  羅正浩微微張大了悄巴,有些不敢相信趙長城說出來的話,趙長城居然要轍鄭春山的職!太不可思議了?

  “趙長城同誌,你剛才說什麽?你想撤春山同誌的職?”


  “我建議市委鄭重考慮。”趙長城點頭說道。


  “趙長城同誌啊,革命同誌之間,工作上有些摩擦是正常的,你不要動不動就走極端路線。春山同誌是一個老革命,老幹部,他的職務,是黨和人民賦予他的,不是我一個人想轍就能撤得了的啊!”羅正浩微微搖頭,反對趙長城這種瘋狂的想法。


  趙長城微微冷笑。


  鄭春山官再大,也隻是一個副處級幹部,任免權限在市裏。而市裏的人事大權,就掌握在市委手裏。


  市委指的是誰?在西州而言,就是羅正浩。


  市委書記管人事,羅正浩就是管西州人事的大主子,他現在說不能一人而決,推諉的意味更重。當然了,就算他同意罷免鄭春山,也還要上市委常委會上過一下。能不能通過也要看市委書記對常委會的掌控能力,畢竟還是有很大把握可以通過,如果市委書記不同意的話,這個變數就要大上許多。


  “羅書記,鄭春山可能涉及到帽子幫的案件之中。”趙長城沉片刻,還是把這個事情提了出來。


  話不計不明,理越辯越清。


  對薛楠楠和葛賀民,趙長城可以隨便說幾句就能求得他們的同意和支持,但對羅正浩,就沒這麽容易打了。


  不把這些事情說明白說透徹了,羅正浩因為懼於傅建國昇壓力,肯定不會輕易鬆這個口。


  見羅正浩現出吃驚和不信的表情,趙長城說道:“當初,我們黃清公安局展開行動,抓獲帽子幫的女老大肖玉蓮。那天晚上,公安局的同誌就看到鄭春山同誌一直跟這個肖玉蓮鬼混,因為他的存在,那次行動不得不拖延到後半夜才動手。”


  羅正浩蹙額道:“就算現他們兩個一起鬼混,也不能說明春山同誌有涉黑嫌疑?可能是肖玉蓮為了 籠絡政府高官,使出的美人計。”


  趙長城道:“我們也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沒有當場動手,將他捉奸在窗!正如你所言,我們的同誌,大都是極好的,就算某些時候受不了,犯了一點錯,隻要沒有禍國害民,我們還是要給他機會改正。


  當時我們就是基於這點考慮,沒有將這件事情上報市委,而是瞞在縣城內。然後對肖玉蓮展開審訊,隻有在有根有據的情況下,我們才會對一個同誌進行調查或者批捕。”


  羅正浩頷道:“嗯。怎麽?你們對肖玉蓮的審訊有了進展?她招出鄭春山來了?”


  趙長城道:“暫時還沒有。”


  羅正浩擺手笑道:“趙長城同誌啊,沒有根據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討論的好。”


  趙長城道:“肖玉蓮之所以還在死撐,就是因為心存幻想,想著鄭春山還在任上,還能拉她一把。她一日心存這種幻想,就一日不會招供。”

  羅正浩道:“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辦法啊。總不能僅憑猜測就去懷疑一個好同誌?”


  趙長城道:“我今天反這些事情跟羅市長說出來,隻是想給羅市長一個借鑒,在用人問題上,還請慎重。、。


  羅正浩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冷淡,說道:“趙長城同誌,你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趙長城苦笑一聲,知道羅正浩這是怪自己手太長,伸到他的那塊田地裏去了。


  趙長城嚴肅地說道:“羅市長,因為我們以前有過一段愉快的交往,這才掏心窩子把話說出來。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情,但作為朋友兼下屬,我還是有必要說出來的。鄭春山這個人,我一定要擼掉他!羅市長,不管你支持還是反對,我的這個目標,不會改變!”


  羅正浩眉毛一揚,說道:“趙長城同誌,你好大的口氣啊!不怕閃了腰嗎?你知道鄭春山同誌有誰在背後撐腰嗎?”


  趙長城淡淡地道:“我知道。市委裏羅市長你,省裏還有省委曹副書記。”


  “知道?你還這麽囂張?”羅正浩道:“你真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量,能在我的護翼下,將鄭春山擼掉?”


  趙長城沉默片刻,讓羅正浩充分感受到自己的的決心和毅力。


  羅正浩逼視著這個年輕的下屬,從他眼睛裏感覺到一絲冷凜的殺意,心想趙長城不過二十幾歲年紀,怎麽這麽大的氣場?


  趙長城端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


  他一點都不渴,在薛楠楠那裏喝了一杯茶,那個時候的確有些口渴。


  到葛賀民那裏時,本不想再喝,但那茶十分誘,一看就知道是好茶,這種美物,趙長城自然舍不得浪費,便也喝下肚去。喝下去後才知道,


  再好的東西,並不是越多越好,肚子裏開始鬧騰,胃裏陣陣的翻滾。


  對羅正浩這裏的這杯茶,趙長城聞了一下香味,感覺味道一般,啜飲一口,就放在桌麵上,並沒有再喝。


  然後,趙長城淡淡說道:“羅書記,我可以試試看嘛!”


  羅正浩知道趙長城說的試試看,是想擼掉鄭春山,不管自己如何反對,他都要試試看!

  一個常務副縣長想要擼掉一個縣委副書記?羅正浩倒來了興致,他很想知道,趙長城如何動作,怎麽樣去擼掉鄭春山!

  羅正浩對趙長城所知並不多,三江市的幾次接觸,趙長城表露得很少,就算是收購三江市毛巾廠,趙長城跟羅正浩說,這些也是親戚的錢。因此,羅正浩並不認為,趙長城除了家族有些錢,運氣超好,升官有些快之外,並沒有多大的能量。


  他微微一笑,說道:“趙長城同誌,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話意含警告,叫趙長城不要盲目自信,最後撞得頭破血流!

  羅正浩低下頭,拿起茶杯,作勢欲喝。


  現在正是忙碌時間,羅正浩這是端茶送客了。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趙長城知道跟羅正浩再耗下去,也不可能改變他的執著。


  趙長城起身告辭,羅正浩端起的杯子又放回原處,輕輕點頭,並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趙長城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房門。


  鄭其事見到趙長城出來,衝他笑了笑。趙長城點點頭,說道:“鄭處,謝謝。下次有空來黃清坐坐。”


  趙長城走後,羅正浩看著趙長城那杯幾乎沒有動過的茶,眉頭彎了起來,他來西州這麽久,見過的人無數,但沒有喝完茶的客人,趙長城還是頭一個!

  趙長城在街上逛了逛,辦了一些私事,看看時間,快到下班時候。便打電話約薛楠楠:“薛市長,馬上就到飯點了,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薛楠楠笑道:“油腔滑調。”又道:“在哪裏?我等下就來。”


  趙長城想起上次來西州,在那家孫薇母親顏秋蘭開的那家石頭記酒家,覺得有意思的,後來一直沒有機會去過,今天來了,就想到了那裏,便報了那裏的名字。


  薛楠楠顯然知道這個很有個性的酒店,笑著答應了。


  趙長城和李多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顏秋蘭,在服務台訂了“天青石”包廂,點了一桌酒菜,吩咐服務台,如果有一個女士找趙長城,就請他們領到包廂去,同時可以上菜。服務員態度很好,連聲答應,飛快的拿筆記在便利貼上。


  趙長城看了一下店內的情況,隨口問道:“現在不是飯點嗎?怎麽這麽冷清?”


  服務員生怕趙長城嫌這裏生意差而離開,經常有客人這麽做,這些人都愛湊熱鬧,越是擠破門的店子,他們越要去排隊,越是沒生意的店,越沒人進來。她連忙解釋道:“最近市裏嚴管公款吃喝,這段時間來吃飯的人就比較少。”


  趙長城呼了一聲,表示理解,倒也沒怎麽在意。


  服務員領著趙長城到了天青石包間,奉上香茶,款款離開。


  李多一口氣喝了幾杯茶,說道:“城少,你陪薛市長吃飯,我還是避開一下為好吧?”


  趙長城笑道:“少囉嗦,我有什麽事情,瞞過你了?”


  李多心裏一暖,心想城少對自己還真是不薄,不管是給領導送禮,還是和人約會,從來沒有瞞過自己。


  趙長城沒有配專職秘書,很多時候,李多就成了趙長城的秘書兼司機,對趙長城的私生活了解得非常清楚。


  李多說道:“城少,我知道你想整鄭春山那小子,跟領導談得怎麽樣呢?”


  趙長城緩緩搖頭,說道:“不容樂觀。市委羅書記很維護他。”


  李多低聲道:“這種人也有人肯保?幹脆,我學西州那個阿彪的,半夜潛入他家裏,再給他來上那麽一刀子!哢嚓結果了他!一了百了,反正阿彪有前科,別人隻會歸罪到他身上去,想不到是我做的。”


  趙長城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瞪眼說道:“李多,我警告你,你要真的敢知法犯法,我可不會保你!”

  李多嘻嘻笑道:“好,我聽城少的。”


  等了二十來分鍾,薛楠楠和小寒相攜而來。


  趙長城請兩人坐下。不一會,服務員開始上菜。


  薛楠楠看著流水般傳遞上來的好菜,笑道:“趙長城,你是不是想賄略我啊?整這麽多的好菜。”


  趙長城笑道:“市裏不是嚴刹公款吃喝嗎?你們最近肯定沒吃過什麽好東西,今天算是給你們開開葷吧。、,

  薛楠楠聽了,滿臉的疑問,說道:“市裏最近嚴刹吃喝風嗎?”她這話卻是向小寒問的廠小寒想了想,肯定的道:“不可能吧?我沒收到過相關文件啊。


  薛市長,我們剛才經過那邊的醉香樓,外麵的停車坪裏不是停滿了小車嗎?我溜了一眼那些車子,各個部門的人都在那邊吃飯呢!”


  薛楠楠道:“是啊,我就說呢,市裏搞這麽大的活動,我不可能不清楚吧?趙長城,你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


  趙長城當即明白了一些事情,淡淡的道:“早上在外麵吃早餐時,聽人說的。嗯,薛姐,市政府裏有一個副秘書長,名叫孫道明,你可熟悉?”


  薛楠楠做思索狀,說道:“孫道明?市政府裏頭有這號人物嗎?我怎麽不知道?”


  趙長城訝道:“不可能吧?孫副秘書長你都不知道?”


  孫道明是孫薇的父親,上次趙長城來西州參加孫薇的生日宴會,還見過他一麵,這是千真萬鑿的事情,不可能有假。


  趙長城心想,薛楠楠這常務副市長怎麽當的?連市政府的副秘書長都搞不清楚?市政府的副秘書長,那可是市政府的副管家啊!

  一般情況下,一個副秘書長專職對應一個副市長,負責這個副市長的日程安排和生活方麵的一些事宜,相當於是副市長的大秘書。


  就算薛楠楠不是由孫道明服務,但這個人總見過麵吧?再不濟,這名字你總該要弄清楚吧?

  哪有像薛楠楠這常務副市長當得這麽迷糊的?

  小寒笑道:“趙縣長,你說的是前任孫副秘書長吧?”


  “前任?”趙長城道:“怎麽回事?孫道明現在不是副秘書長了嗎?”


  小寒道:“早就不是了。薛市長上任之前,孫道明就已經離開了市政府。”薛楠楠哦了一聲:“這就難怪了,我就說嘛,如果真有這麽一號人物,我不可能不認識吧?”


  趙長城等服務員上完菜後,這才問道:“小寒秘書,怎麽回事?孫副秘書長怎麽就離開市政府了?”小寒道我也是聽別的秘書聊天時說起過。孫道明在趙繼光案中受到牽連,

  雖然沒查出什麽實質情節來,但市領導對他已經不再信任,加之正好碰上官場大洗牌,就把孫道明給洗下去了。”


  趙長城問:“小寒秘書,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任職嗎?”


  小寒道:“好像去了下麵哪個縣裏吧,當了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縣委副書記。”


  “難怪如此!”趙長城心想,人走茶涼啊,去年來這裏時,還是車水馬龍,今年因為孫道明的離任,西州市的官員們,對這裏就都不理不睬了。


  孫薇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從來沒跟自己說起過。


  轉念一想,自己跟孫薇不過是普通同事,再加上一層同學關係罷了,她家出了什麽事情,怎麽會跟自己說呢?


  “你怎麽問起他來了?你們認識嗎?”薛楠楠笑著問道。


  “孫道明是我一個同學的父親。這家酒店,就是孫道明的老婆開的。”趙長城說道:“真是世態炎涼啊!去年來這裏吃飯時,這裏還是顧客盈門呢。”


  薛楠楠道:“官場本就是一個勢力場嘛!你也不能怪人家不來這裏吃飯吧?”


  趙長城嘿嘿一笑:“薛姐,不知道你在常委會上能說得上話不?”


  薛楠楠拿毛巾優雅的擦了擦手,準備動筷子吃菜了,聞言放下毛巾,笑道:“你這不是寒磣我嗎?我一個排名靠後的市委常委,還能在常委會上說得上話?就是在市長辦公會上,我也沒有什麽發言權啊!你們這些男同誌啊,都會搞一言堂,一個比一個強勢,我一個女流之輩,哪裏有那麽多精力跟他們去爭什麽啊!”


  趙長城嗬嗬笑道:“薛姐,你太謙虛了,以前你在泗水時,那可是出了名的強勢。”


  薛楠楠愕然道:“怎麽我留給你的印象,就是一個女強人?”


  趙長城暗自竊笑,薛楠楠還很在乎她在我心中的印象呢!


  “薛姐,我不是這個意思。”趙長城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薛楠楠道:“你想讓孫道明重回西州市政府?”


  趙長城道:“孫道明的事情,我暫時還顧不上。我想讓你幫我在下周二的市委常委例會上幫我提一個議案。”薛楠楠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了。你覺得這事情有幾分成功的把握?”小寒看看趙長城,又看看薛楠楠,心想這兩個人打的什麽啞謎呢?


  李多卻是知道,趙長城想叫薛楠楠做的提案,是罷免鄭春山的職位。


  “不管有幾分把握吧,我隻想問你,你幫不幫我這個忙?”趙長城看著薛楠楠的眼睛問道。


  薛楠楠從來都不化妝,臉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一般女人那種化妝品使用不當而遺留下的髒東西,也沒有被銘毒禍害留下的後遺症。


  薛楠楠並不退卻,也瞪著他看,緩緩說道:“你是請我們來吃飯呢,還是請我們談事情?”


  趙長城嗬嗬笑道:“那我們邊吃邊聊吧。”


  薛楠楠幽幽一歎:“我就知道宴無好宴啊。你沒有事情時,從來就不會想起我這個姐姐吧?行,你能偶爾的想起我,證明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那我就幫你一次,提出來試試看吧。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提議,又是在這個時間段,意義真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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