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我是貨物嗎
“他有什麽好和我秋後算賬的?”
沈安茉有些好笑地搖搖頭,“要廢除淨化儀式的人是他又不是我,不能做出證明的人也是他,整個事情他壓根就不占理,有什麽資格和我算賬?”
一想到族長那個虛偽的老頭,沈安茉的心頭就翻湧著抵觸的情緒。
聽見沈安茉這麽說,傭人認同地點點頭,
“安茉小姐您說的有道理,那您這會兒……”
“我過去看看,”
沈安茉重新穿上鞋,“順便看看他有打算搞什麽幺蛾子出來。”
很快,沈安茉就知道。
原來有些人的腦子,是真的有病。
比如,此時坐在她麵前,一臉嚴肅認真的族長。
“……您剛才說什麽,我或許沒有明白您的意思。”
沈安茉沉吟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我們楚家的血脈不能流傳到外界去,”
族長清了清嗓子,
“其實我們楚家也有不少優秀的青年俊才,我可以讓你自由地選擇一個結婚,而且可以分配給你常人更多的資源,但是有一個條件。”
這話說得,就好像她絕對會答應一樣。
也不知道這族長哪裏來的自信,認為楚家這麽好,能夠吸引她。
怎麽可能?
沈安茉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話音中帶著幾分譏誚,“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您的大恩大德,讓我能夠有這麽優渥的條件?”
從來到這裏開始,她就一直表明了,自己其實有丈夫。
但是,這裏的人就像是間歇性失聰一樣,壓根聽不進去。
這會兒竟然還指望著她在這裏結婚生子?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現在不是在和你商量,”
族長擰著眉頭,擺足了所謂族長的架子,
“我隻是在通知你。”
“體諒你才從外麵回來,可能對家裏的一切不太適應,所以可以額外給你一些補償,但是如果你這樣執迷不悟的話,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的呢,那你還是對我不客氣吧,”
沈安茉聳聳肩,笑容燦爛,“不過你考慮好了哦,現在唯一有可能喚醒楚菱玉的人,隻有我。”
“我想,如果我要離開這裏,恐怕你是攔不住的吧?”
楚菱玉現在就是楚家的命脈。
如果沒有了楚菱玉,楚家就相當於廢了一大半了!
族長臉色微變,
“你認祖歸宗了,現在就是楚家的人!”
“既然是楚家的人,那就要聽從安排!”
這種話,也虧得這個老頭說得出來。
沈安茉嗤笑一聲,
“聽你的安排?”
她話音中帶著玩味,
“聽你安排,然後變成藥引,每天都生不如死嗎?”
“就算如今陷入了昏迷不想醒來,還要強迫我媽媽醒過來,你真覺得你是個什麽好東西?人血饅頭,對你而言就這麽好吃嗎?”
每說一句話,沈安茉的眸光就銳利一分。
到最後,族長竟然被她的目光給嚇到了,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你、你壓根就不懂,楚菱玉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繁榮,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啊對對對,反正我媽那時候也不知道我沒死,而且人也在你的手裏,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安茉翹起二郎腿,隨手把已經涼掉的茶倒進了花盆裏,“想要從我這裏打主意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這是我最後一次說,我已經結婚了,並且沒有再離婚的打算,如果你們再做出這麽荒唐的打算來,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說完,沈安茉轉身要走。
“等等!”
族長攔住了她,
“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楚鷙我就覺得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啊!”
楚鷙?
沈安茉腳步一頓。
族長還以為有戲,連忙繼續道,“你先聽我說啊,楚鷙這孩子品行好,性格也好,而且很能幹,是我們家族裏新一代的頂梁柱啊,如果你和楚鷙結婚的話,以後都是享福的日子!”
“這種生活不好麽?”
“可我怎麽記得,之前你想讓我嫁給楚餘啊,”
沈安茉挑眉,
“不然的話,也不會讓楚餘來接我吧?”
“這……”
族長頓了一下,“但是我現在覺得楚鷙更適合你,我自然有自己的安排,你就不要多問了!”
他怎麽可能說自己是因為被楚鷙給威脅了啊?
要是早知道楚鷙看見了當年的事情……
他就不該心軟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現在看來,真是禍害!
“你要讓我嫁給他,都不讓我多問,你這族長有點意思啊,”
沈安茉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這樣吧,我記得楚家的腦科做得挺好的,反正自家醫院也方便,你趕緊去醫院裏看看腦子吧,我總覺得你的腦子可能有點問題,不然做出來的事情怎麽都這麽離譜?”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沈安茉卻是在心底把楚鷙圈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原本以為楚鷙隻是在借助著照顧楚菱玉的身份讓自己嚐一些甜頭、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他還另有所圖啊!
沈安茉不相信族長會突然考慮這件事,尤其是還要換人。
很顯然是中途出了什麽事情。
很有可能是楚鷙自己過來找了族長。
而楚鷙又是用什麽方法讓族長妥協,然後改變主意的呢?
這一點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族長被沈安茉的話氣得夠嗆,就連手指都在顫抖,
“你竟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誒,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個老頭的份上,我不僅要這麽和你說話,我還要揍你一頓你信不信?”
沈安茉比了比自己的拳頭,撇撇嘴,“以前真的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揍嗎?就這種品行,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上族長的,該不會是搶來的吧?”
這話就像是戳到了族長的痛處,他瞬間拔高了音量,
“胡說!”
“我本來就是族長!”
欲蓋彌彰得也太明顯了吧?
沈安茉微微眯了眯眼,拉長了語調,“哦?是麽?”
她上下打量著族長,
“可我怎麽總覺得你這會兒是在心虛啊,畢竟當人心虛的時候,會下意識提高音量來掩飾,你剛才就很符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