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淑妃娘娘
第19章淑妃娘娘
印闊沉默的打量她許久,直將景冉打量的渾身不適才起身。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本宮隨你去甘州。”
景冉:“……”
“殿下去甘州有公幹?”
印闊瞥了她一眼,沒有回話,過去牽過她的馬,翻身上去。
黑玉獅子不樂意讓陌生人騎它,但一時間沒能將印闊甩下去,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作罷。
印闊滿意的笑了笑,摸了摸馬脖子,轉身對景冉伸出手:“上來。”
這……
景冉盯著太子殿下朝她伸出的手,當真是為難了。
若將手放上去吧,陌生男女之間確實不妥。可若拒絕,太子身份擺在那裏,脾氣又古怪,惹怒他的下場也不見得好。
不是說太子排斥別人的觸碰麽,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那樣子。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景冉到底沒動,她腿著回城行麽,黑玉獅子送你了。
“嗬,正好,本宮也想看看誰敢多說一句是非。上來。”
方才隻是邀請,這次就是命令了。
景冉躊躇了下,最後還是將手放入他掌心。
比起禮數,她比較好奇太子這些親近的舉動是出於何種目的。
印闊也不在乎她渾身濕漉漉的,稍一用力利落的將人代入懷裏,一夾馬腹朝著甘州繼續出發。
景冉衣服是濕的,黑玉獅子一跑起來,風一吹非常涼爽,可後背又貼著男人滾燙的胸膛,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不知是不是體內藥物作祟,景冉覺著自己被抱得十分享受。
幾次無意識的往人家懷裏拱,反應過來拉開些距離,很快又發現自己窩在太子懷裏去了,還總想仰頭去親吻他。
她已經非常煎熬了,偏生這太子還“不檢點”,說話靠近她耳畔來:“去甘州要待幾日?”
景冉拚命壓製邪火:“尚且不清楚時日,且看七哥能歡迎我住幾日。”
印闊垂眸,看見的便是她泛紅的耳朵,還有一節白皙的脖頸,肌膚細膩,似乎隨便落下個吻就能留下痕跡。
“為何這麽快離開京都,都不等著將婚事退了再走?”
景冉訝然:“太子殿下認識臣女?”
能不認識麽,那兩次宮宴若非她出席,他都懶得去。
瞧這整個京都誰有那顏麵讓他賞臉參加宴會?
“陸家那邊很快就來退婚,這事我母親會處理。”
印闊蹙眉,很是不滿:“陸家那麽傷風敗俗,居然敢來退婚?退婚不也該你去退?”
難道陸礫在青樓那一幕沒有被發現嗎?
他不都交代了那老鴇要大膽一點,合著這麽不中用?
景冉心下奇怪,太子殿下好像挺在意她的顏麵,為什麽呢?想拉攏景家?
“殿下,這婚事隻能陸家來退。”
印闊:“為什麽?”
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但說複雜裏頭的彎彎繞繞也挺多。
“景家堅持退婚,陸家肯定會同意的。但陸家若是做足了姿態,千般挽留,萬般表態,勢不辜負我,過門後給我最大的體麵。”
“擺出這樣的態度,景家還堅持退婚,旁人不會再挑剔陸家什麽,陸礫帶著外頭女子堂而皇之遊街的事情也能遮過去。”
“那我爹娘不得憋屈死?”
這些個麵子上的彎彎繞繞印闊還真不如景冉思慮周全,聽了解釋他才明白了,合著正是因為不給陸家麵子才讓陸家退婚。
印闊心頭也滿意了,道:“出門在外別叫殿下,我字粱晞。”
這是讓她直接稱呼太子的小字麽?
“梁熙?梁國曙光之意?”這誰取得,可真敢取。
印闊眼底劃過笑意,抬起她的手臂,讓她掌心向上,下顎擱在她肩頭,在她掌心寫下正確的字,粱晞。
“粱晞。說是穀米豐收之意。”
景冉盯著自己掌心,原來是這個粱這個晞啊,這個晞有破曉之意卻也有消散之意。
不過,什麽含義她已經不感興趣了,現在她懷疑太子存心撩撥她!
景冉心裏沒法兒平靜了,這次不是被藥物弄得,是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
這太子真是莫名其妙,好半響景冉才收回手臂。
——
宮裏。
“不知道?問你太子去何處不知道,去幾日不知道,和陽穀如何也不知道。”淑妃娘娘指甲染著鮮紅的蔻丹,正拿著剪刀細心的給麵前毛發雪白的阿寶修剪雜毛。
她溫聲細語,沒有半點怒意,十三卻嚇得噗通一聲跪地:“奴才有罪,請娘娘責罰。”
淑妃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揉了揉亂動的阿寶的後背:“本宮責罰你作甚,不如本宮去伺候太子,你來照顧我閨女。”
她勾了勾狗子的下巴,笑顏如花:“阿寶,讓十三叔叔來照顧你好不好呀?”
十三;“……”
他才十八,比太子殿下還小兩歲呢,怎麽就成叔叔了?
還有,阿寶是公的。
阿寶歡喜的衝著淑妃搖尾巴,還以為自由了,衝著淑妃嗷了一聲就要往她身上撲。
結果又被淑妃按了回去,繼續修剪雜毛:“還不能亂動。珍珠啊,為什麽阿寶都這麽大了還是不會汪汪叫呢?總嗷嗷的,是不是嗓子有問題?”
大宮女珍珠:“……”
因為阿寶是狼啊。
太子殿下送阿寶給您是讓它保護您的,可您愣是將一頭凶悍勇猛的雪狼養成了喜歡搖尾巴的狗。
“那奴婢稍後將趙醫正請來給阿寶瞧瞧?”
珍珠肯定是不會反駁娘娘的,娘娘說那是狗,那它就是狗。她家娘娘可不是狗和狼都分不清的呆子。
“瞧了那麽多次都沒用,換個大夫吧。”
“是。”珍珠恭敬福身,腹誹道,得,好不容易趙醫正克服恐懼不怕被狼咬了,又得換個太醫霍霍。
然後淑妃又專心給阿寶修剪毛發了,仿佛直接把十三給忘了似的。
等到修剪完,目光一撇才發現十三:“還在這兒跪著呢?”
十三縮了縮脖子:“娘娘不發話,奴才不敢起身。”
“好吧,那你去外頭跪。”
十三;“……”
說真的,外頭的人都說他主子是瘋子,可是他覺得主子比娘娘好相處多了。
隻要不犯主子忌諱,主子待人特別隨和。
十三小心翼翼的征求道:“太子殿下給奴才安排了任務,讓去和陽穀盯著,要不奴才回來再跪?”
“既然太子不在,和陽穀那邊就不必盯了,都將人撤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