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惹麻煩
雲霧遮幔,天地漸隱。蘇離的眼中隻有茫茫一片,他知道自己被困入陣法之中。這樣的攻擊手段他沒有見過,這般在人前迅速的布下陣法,看來有時間他也要研究一下。
嗖……
一道雲劍從頭頂斬來,蘇離橫握鈞刀,隨意震散,仍在仔細地觀察著陣法的運轉氣息。花千耀在陣道的天賦不錯,不過在蘇離這個掌握陣法本質的人麵前卻顯得有些糙。
雖然花千耀的陣法是以五曜平衡為基礎布下,蘇離隻掌控熒惑係的道印,可一旦打破其陣法運轉原有的平衡,這陣法也便不攻自破。
現在蘇離要感悟的,是這陣法的奇特,以方便他後續研究。
花千耀的攻擊越來越密集,蘇離都能一一化解。陣外的花千耀有些焦急。這陣法是他的得意之作,布下之後要無需他來消耗什麽。可畢竟是一座陣法,消耗不在他的身上,自然就落在了三十六枚紫玉陣符上。
蘇離堅持的越久,那些陣符消耗的越大。隻要耗盡一塊陣符本源,這座陣的威力便會下降許多。如果是關鍵位置的陣符,甚至有可能讓整座陣法崩潰。
咬咬牙,花千耀直接衝了進去,在眾人的眼中,他的身影竟跟那些陣符一般消失不見;隻在他消失的刹那,蘇離的身影也同樣消失。
洛櫻見後有些著急,她可不管什麽島主的規定。隻想著怎麽保護蘇離,她雖然是雪靈聖體,畢竟入門的時間太短,能夠與冷瑜戰平,已然讓人欣慰。
二人皆出自極寒聖地,一身修為莫不是以寒氣為根基。他們的打鬥,隻讓人覺得在這炎炎夏日有種徹骨寒霜的感覺。
冷瑜也注意到洛櫻的心亂了,冷笑:“你要救他?我偏不讓你稱心!”
刹那白芒綻放,冷瑜拳如堅冰,漫溢驚人寒氣。洛櫻沉著伸手,玉指輕點,卻見一道極白虹光飛射而出……
哢嚓!
冷瑜眉腳一顫,當即撤身側躲。那湖麵被這白虹射中,刹那實結堅冰,直入湖底。一條右臂隱隱發抖,冷瑜以寒功著稱,如今拳頭上竟隱隱鋪著一層白霜,看樣子還是被那道白虹的寒氣侵體,受了傷。
“果然是聖地聖女,冷瑜成名多年,修為深不可測,竟會被同屬性的功法擊傷。”
冷瑜不在意那些人的閑言碎語,冷言出口:“洛櫻,就算你在寒潭中修煉又如何?終究是根基淺薄,如何與我鬥!”
刺眼的白芒乍現,冰冷的寒意逼得那些看眾不知退了多遠,方才能咬牙堅持,不被寒意凍僵身體。
雪神槍!
又一件聖器仿品出現,位及秘寶,令眾人震驚。
仔細看時,那近乎透明的槍身之中似有熒雪漫撒,更有一道潤白的寒意流轉,散發著可冰封一切的寒意。
聖器,傳聞是遠古聖人的隨身兵刃,威力強大。就算是老一輩人也不見得能夠獨身驅動。
夏臨淵之所以能夠駕禦尊皇戒,完全是因為那是夏族先祖以己身精血淬煉,非嫡係血脈不可用。便是如此,他也隻能催發一成威力。
至於廣雲溢的紫玉劍,那不過是一件殘了的聖器。
雪神槍、碧落仙鍾的仿品便可與之比肩,可想而知真正的寶物所蘊含的威能該是何等恐怖。
洛櫻見到冷瑜動用這寶物也是眼眸一動,她自然清楚極寒聖地的聖器威力有多大。動用秘寶,幹係甚大,後方觀戰的眾人也是心驚。
雲端之中,一直隱藏的兩個人見冷瑜動用了這槍,也是神情緊張。其中一人甚至要衝過去阻止。
“無需,冷瑜不會傷害聖女。今日之事聖女做的太過分,這樣的話也敢說出!讓她在冷瑜手裏吃些虧也好,省的她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這聖地真的都要聽任她這個聖女調遣!”
這二人是極寒聖地的十二席位長老,此次負責冷瑜、聖女外出曆練的安危。隻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二人出山第一戰,竟然會是自己人打起來。
一槍刺出,整個空間仿若都被冰封。眾人隻見那白衣聖女被逼的直直後撤,甚至都要落回到湖心島。
冷麵傾顏,洛櫻掌間同是一道白芒綻放,似有萬千冰晶隱沒,在雪神槍刺過來的刹那,卻見她迎麵一掌拍出,竟然直直地將冷瑜連帶著雪神槍一同冰封在了麵前。
這……
雲端兩個長老相互一看,皆是震驚。畢竟傳聞中的雪靈聖體在他們極寒聖地已經近兩千年未見,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這麽強!
從這聖女入門到現在不過五六年的時間,竟然將從小便光芒萬丈的絕代天才戰敗。
“不行,聖女決不可流落在外,一定要帶回聖地!必要之時,便是動用強勢手段也不無不可!”這長老開口。
洛櫻心係蘇離,加之她不可能對冷瑜下殺手,撇下這麽一座冰雕,踏步便向蘇離二人消失的地方出去。
轟……
塵土飛揚,蘇離不能禦空,是以他的戰場是在島上。洛櫻刹那間便被這凜冽的罡風吹的退了幾步。
“救我!”
大家卻在須臾間聽到一聲大喊,有人立即心驚,更有老人急急出手。
這聲音是花千耀的,他們並不在乎這個人的死活。可他的師傅卻是神界少有的陣道大家,他們絕不可能看著這位散修名仕的徒弟在他們麵前出事。
嗡……
一道淡藍的光幕驟現,隻見這七八位老者的攻擊悉數被擋下,當即讓人心驚。
“前輩,難道您還縱容他殺害天才不成?”顧天明焦急開口。
那居湖島主的聲音在四麵八方響起,甚是平靜:“難道他們出手之時,不是帶著殺意?角色調換,你們還會出手嗎?”
“可是花千耀……”
“你是要跟我說他是天才?背景顯赫?身份尊貴?”居湖島主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這修界之中從不缺少天才。豈不知多少驚絕豔古的天才皆被這曆史長河淹沒。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不!你不能殺我,我師傅是玉道子,他是陣法大家,他在神界的朋友無數!你敢殺我,他一定會為我報仇!”
轟……
一刀流火,血霧漫飛。花千耀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人卻已經徹底消失。
這一幕,讓所有人心驚。他們萬沒有想到花千耀會死,更是不知道在陣法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惹得蘇離一定要殺了他。
“我靠,你玩大了,怎麽把這貨給殺了?”胖子這一邊已經停止了打鬥,看著蘇離這般咋舌開口。
“殺了便殺了!”蘇離凝眉,自然不可能告訴戊再言,是因為花千耀利用陣法,窺探到了他體內的神物綠竹。
他也不願招惹這種層次的敵人,可若是這消息泄露,隻怕他在神界活不過一日。
花千耀被斬,便是其他齊名高手見了也是心寒。尤其是與蘇離關係交惡的廣雲溢、風九行等人更是震驚。
花千耀的修為加上他的陣法,可以說隻要他想逃,沒有人能留下他。可是偏偏一個連禦空都不會又是被花千耀困在陣法中的蘇離將其斬殺,這結局當真讓人不敢想象。
“是誰……”
一座大殿之中,原本交談甚興的男子忽然臉色一變,取出一塊魂牌,上麵竟然布滿裂痕,黯淡無光,終是‘哢嚓’一聲崩碎。
“玉道兄,莫不是……”與之交談的那人問道。
“是我徒花千耀死了。”玉道子將那枚魂牌攥在周中,神情極度悲傷。
“這怎麽可能?放眼神界,能夠殺他的少年根本就不存在。他此次又是去的浮陽城,那裏有那麽多的各門長老在,跟玉道兄的交情都不錯,怎會眼睜睜看著花千耀死?”
玉道子歎息道:“但是他已經死了,魂牌碎裂,不可能出錯的。少輩沒有,不見得老輩無人!我玉道子自認廣交天下好友,可終究交不下整個神界!乾兄,我要去往浮陽城,就不在這裏叨擾了。”
乾元子點點頭:“我與你同去,若真是哪個不知羞恥的老人出手,定助你報仇。”
二人出了封王府,直接取道浮陽城。
吭哧!
蘇離拄刀冷望,看著湖對岸的人山人海,冷言開口:“還有誰?”
場麵,一時沉寂下來。這裏能夠與之一戰的隻有那麽幾個人,他們不開口,誰敢跳出來找死?
一輪紅日緩緩沉入山側,居湖島主規定的時間終是到來。那島主沒有再現身,可他的話沒有人敢忤逆,一群人雖然將湖心島圍個水泄不通,終究是沒有人敢真的出手。
……
玉道子仔細探查,神情嚴肅。乾元子也是看的仔細,終是開口:“若我沒有看錯,這該是玉道兄的雲幻攻伐大陣,如果這陣法真的成了,就算是咱們這般的高手也沒有機會斬殺花千耀才是。”
“這隻是簡化過的雲幻攻伐大戰,而且是花千耀以祭煉紫玉陣符催動,威力又小了幾成。以咱們這般的修為的人完全可以強行震碎陣法,將他斬殺。”玉道子道。
“若真如此,會是誰?”
玉道子搖搖頭:“讓我疑惑的是,這陣符是我親自為千耀煉製,可這陣法似乎並非是他主持!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他被人在陣中奪取了主陣權!看來,他是碰見了高手!”
“所以他不是被人強殺,而是被自己的陣法困住,不能脫身。若是如此,便是小輩之中也有幾人有機會殺他!”乾元子道。
“可問題是有能力的那幾個人絕不能從他手中奪取主陣大權,而且這些小輩雖然競爭激烈,但還未衍生到生死相向的地步。”玉道子開口。
“唉!可恨我已經不是封王府的府主,浮陽城中的諸多消息不能及時知道。”乾元子歎息開口。
叮!
說話間,乾元子的傳訊玉符鳴響,他用神識探查過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凶手我知道是誰了,花千耀被殺的時候廣雲溢就在現場。”
“是誰?”玉道子急急問道。
“蘇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