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六靈脈
天玄經脈,玄奧無窮。人皇經對於這條經脈的描述十分模糊,不過給出的唯一說法便是於未來的某個境界有莫大的關係。
一條天樞溝通了靈台神識與丹府氣海。讓蘇離可以更加透徹地掌控自己體內的靈氣。
天玄一脈雖然不知道最終會給蘇離帶來什麽好處,但九經之一,從不會錯。
這是九靈脈的第六條,本就修煉難度過大,更要在修煉的過程中將那股不穩定的寒氣煉入,難度將會更大。
“蘇離,你要想好了,修煉天玄,代表著你未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麵對的可能是整個世界的修者都不曾麵對過的曆程。”
“修之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若走得舒舒坦坦,還不若尋個小城就此隱世。”蘇離雙目綻放堅定的溢彩。
“好,那老朽就在破例幫你一次,定讓你修出個萬古另世!”
……
時間點滴滑過,雪冷晴的身子越來越好,已經可以小跑,這在過去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端木奇笑眯眯地看著雪冷晴,一旁他的徒弟白一則一臉的哭相。
“師傅,您不是說了卻此間的事便讓我去曆練麽。這都快二十天了,您也該兌現承諾了吧。”
端木奇點點頭:“徒兒,師傅的星相之術如何?”
白一聽了立馬瞪眼,搖頭道:“我不想學!”
端木奇白了他一眼,道:“沒眼力,我是想告訴你,蘇離這小子的命星有點兒怪,不屬於任何一係,軌跡也是橫衝直撞。不可捉摸啊!”
“師傅,您該不會是想讓我跟著他吧?您這麽英明偉岸,弟子怎麽可以是別人的跟班呢?”白一奉承道。
“我自然不願你成為旁人的跟班,怕是有朝一日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做了。好了,你去吧,眼下你們的確不適合有太多的瓜葛,各人自有因果路。”
白一心歡喜似的離開,端木奇隨即也神秘的消失。隻留下雪冷晴一人還在等著蘇離出關。
轟……
這一日,雪冷晴在一旁玩耍,忽然聽到一聲炸響,蘇離臨時搭建起來的草廬竟然被炸得粉碎。炎炎夏日,小丫頭本想跑過去,可是幾步後感到的卻是刺骨的寒意。
再仔細看時,那些崩飛的茅草竟裹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在烈日下竟然沒有絲毫融化的痕跡。
蘇離緩緩睜開眼,心中滿是激動。第六條元脈修煉成功,修為直追凝氣境巔峰!如今若是對上千城城主,他有信心一戰!而且,他還在殘魂老者的幫助下成功將那股寒意煉入天玄靈脈,從此以後但凡經過這條靈脈催動的靈氣都會被附上這股寒意。
“可作為底牌留待同階對敵出其不意!”
心中打定主意,微微睜開眼,卻見到小丫頭打著冷顫站在幾丈外,蘇離急忙收了肆意的靈氣,周遭的溫度方才一點點的恢複。
“蘇離哥哥,你這煉的是什麽功法?竟然這麽冷?要凍死人了。”小丫頭好半天不敢走過來,蘇離隻得起身向她走去。
“哈哈,沒什麽別的用,以後小晴若是熱了,哥哥倒是可以給你降暑!”
“我才不要,冷的要死!再說陽光溫暖的感覺多好。蘇離哥哥,你出關了,咱們是不是該去見哥哥了?”小丫頭經曆了生死,竟還想著這事兒,可見雨痕在她心中的分量。
“好,咱們這就去見哥哥!”蘇離帶著寵溺,收拾好一切,趕著馬車上路。
原本住在這裏的師徒先後離開,蘇離也沒有辭別的必要。
路途漫漫,東神院號稱東神域最大的神族學院;幾乎所有神族少年子弟都要進入到這裏修行。
這樣一處地方,自然不會輕易被二人找到。蘇離帶著雪冷晴二人走了近半年的時間,終於來到一座人族大城,這裏早已經出了雨族的領地。
蘇離本為自己要了一間房,可因為房間緊張,小丫頭距離他有些遠。害怕夜裏會有什麽不測,蘇離索性盤膝坐在小丫頭的房頂上靜修。
“月夜靜思,想不到竟有同道中人。”
忽然一聲響起,蘇離睜眼,卻見一道身影已然從遠處跳動,不多時到了他的身旁。
夜色很美,來人一身紅色長衫,袖口處道道金絲繡成神火圖飾。
這人並不莫言,掃袖而坐,仰躺在蘇離的身邊竟然毫無防備。
兩人皆是沉默,那人賞了幾眼月色,竟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赤色的葫蘆,扭開葫蘆嘴仰首喝了一口,暢快地一搖頭:“爽!”
蘇離靜靜地看著這人,沒有任何異動,那人自顧自暇,收起酒葫蘆抬頭看到蘇離正看著他顯得很詫異,跳了跳眉腳後隻得將懷裏的酒葫蘆拿出來送到蘇離麵前,看樣子很心疼。
“恩?”蘇離很詫異。這人怎麽這麽奇怪?
“不要?”這人問出,得到蘇離點頭的肯定後急忙長舒一口氣後將酒葫蘆揣了起來:“還以為你要喝呢。這酒可是我從爺爺的酒窖裏偷出來的,兩百年的陳釀,喝一口少一口啊。”
“你是這城中的人?”蘇離終於開口。
男子搖搖頭:“不是!我是火家的人,怎麽樣,害怕了吧!哈哈……”
看到男子這般大笑隻讓蘇離感到莫名其妙。大概是感受到了蘇離的疑惑,這人收起笑容,聳聳肩:“看來你不是本地人,竟然不知道我們火家。那毒霧森林你總該知道了吧!”
什麽!
蘇離雙眼一震,這四個字著實令他意外。想不到竟走到了這裏!
見蘇離這麽副震驚的模樣,火逸咋麽咋麽嘴:“看來你是知道了。沒錯,我就是神界人人喊打的火家人。看你這眼神,似乎跟我家有仇?”
蘇離搖搖頭:“算不上,隻是一個朋友中了散魂的毒,本想著來這裏找解藥的。”
“你覺得散魂這種毒如何?”火逸問道。
“毒藥能怎麽樣,都是害人的東西。”蘇離道。
火逸認可道:“不錯,毒隻能用來害人。但它的正邪取決於用毒的人而非毒藥。如果神魔大戰爆發,用散魂去對付魔族的人,這藥還會是邪物嗎?”
“我隻知,這毒讓一個隻有十三歲的女孩兒忍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若讓我選擇,寧願除盡!”蘇離直言不諱。
火逸聽了大笑一聲:“除盡!這世間揚言要除盡散魂的人還少嗎?可為什麽它還是源源不斷地在各地出現?一個火家,真的可以與整個神界為敵嗎?
那些所謂的神族正道,表麵除惡務盡,實則背地裏不知製造了多少散魂來害人。”
“我隻想知道,你可有解藥?”
火逸搖搖頭:“散魂不是一種毒,是很多種毒的統稱。由三百三十種對神魂有腐蝕作用的毒藥熬煉,但是這世間對神魂有腐蝕作用的毒藥何止千萬種,便是差了一味,解藥的配方就要更改不知多少。這世上,怕是沒有誰敢說可以解開散魂的毒。”
“我想喝口酒。”親耳聽到火家的人親口答案,蘇離心中最後的意思希望破滅,不知怎地他竟隻想喝酒。
火逸先前雖然表現出不舍,但在蘇離索要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從懷中將酒葫蘆掏出送到蘇離的手中。
看到猛灌了一大口,這廝還是舍不得的咬咬牙,似是心疼自己的酒,似是安慰蘇離:“中了散魂的人累及本源跟神魂,再難痊愈。倒是有一種克製之法,便是尋到一種奇異的靈藥冰涎草,利用極致的寒意封住散魂的毒性,並能補充本源。”
蘇離聽後苦笑:“用過了,可也隻有五年的時間。那時小晴才多大?十八歲!剛剛渡過懵懂無知的年紀就要麵對死亡。”
“我靠!說的好像你多大了似的,我看你也就十三四歲吧,五年後你也就十八!”火逸忽然一改口氣。
“十九!我今年十四了!”蘇離強調。
“好,你十九,你過了懵懂還不行了麽!我今兒是撞邪了吧,怎麽坐到你身邊喝酒!走了,有緣再見!”
來也匆匆,卻也匆匆。
蘇離看著火逸灑脫的背影,雖不知這人的姓名,總感覺火家人與傳聞中的有些不同。
晨曦吐露,小丫頭雪冷晴推開窗子,看到蘇離的背影馬上猜到了他昨夜定是整晚守在這裏。兩個人計劃要在這銀葉城停留三日,可二人的房間的確有點兒遠。
“蘇離哥哥,不然晚上你住在我房裏吧!”
“咳咳……”
吃飯的時候小丫頭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差點把蘇離嗆死。十三四歲的孩子,對男女感情多少懵懂,蘇離這種獨立的少年更是早知。
“算了,我今天看看可不可以換到你旁邊來。”蘇離還是選擇拒絕。開玩笑,若是讓雨痕知道兩人睡在一間房還不得拆了他。
“恩!如果沒有的話你就睡過來吧,我這天字號的房間很大,地毯也很柔軟的。你這樣坐在外麵萬一著涼了,我會很擔心的。”
蘇離敷衍似的點點頭,幾口把碗中的飯噎了下去,急急起身:“我去添飯。”
“咯咯……”
……
陪著小丫頭在銀葉城遊玩了三日,蘇離二人終於算則上路,這一次他們隻打聽到了東神院一個大致的方向,畢竟那裏隻屬於神族,在人族的城中能有人知道方向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