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奴有罪
沒過多久，王承恩便跟在徐應元的身後走進大殿。
王承恩跪在地上叩頭說道：“奴婢王承恩叩見皇爺。”
“起來吧。”崇禎看著王承恩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估計這幾天王承恩過得也不太舒服。
“承恩啊，內庫整理的怎麽樣了？給朕說說內庫情形吧。”
“是。”王承恩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賬本，連翻了幾頁說道：“回皇爺，現在內府十庫中共存銀五十五萬餘兩，黃金一萬餘兩，綢緞。。。。。。”
“等等。”崇禎急忙打斷了王承恩，“金銀怎麽會這麽少？”崇禎記得在後世看的好幾本有關崇禎的穿越小說中都說到過，在崇禎繼位之時天啟給他留下了幾百萬兩的啟動資金，怎麽到了自己這，剩下的還不到一百萬兩？
“回皇上，奴婢已經仔細核對過了，的確隻有這麽多。”
“這。。。。。。這，你查清楚了？”
“是的，皇爺。奴婢親自一封一封的查的。”
“唉。”崇禎再次歎了口氣，本以為自己對當這個末代皇帝的難度已經有了充分的認知，沒想到隨時都會有驚喜。
崇禎端起一旁的參湯又喝了一口，微微皺皺眉，對徐應元說道：“徐應元，參湯冷了，給朕換一碗去。”
“是，是，奴婢這就去。”徐應元連忙接個那隻碗，快步的退了出去。
看著徐應元離開暖閣，崇禎從袖中拿出那隻玉鐲在王承恩眼前一晃說道:“這個是你送進去的？”
王承恩抬起眼皮飛快的看了一眼，又低下頭說道：“是。”
“這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皇爺，是那個人讓奴婢送進去的。”
“那個人？哼。你倒是挺聽他的話的嘛？”
王承恩神情一變，趕忙跪在地上：“皇爺，那第一次，奴婢是在報救命之恩。而這一次，是因為他。。。。。。他說皇爺有劫難，奴婢這才鬥膽，鬥膽將這隻鐲子送進去。。。。。。皇爺啊，那個人的恩情奴婢已經還清了，與他再無任何相欠。從今往後奴婢的這條命就隻是皇爺的了。”王承恩一邊說著一邊流淚，說完重重的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
“哎，唉。你哭什麽？我。。。。。。朕也沒說別的啊。起來吧。起來吧。”崇禎看著王承恩痛心疾首的樣子暗暗有些後悔，自己不過按著後世的習慣隨口的懟了一句，沒想到王承恩的反應會這麽劇烈，看來自己以後說話還要注意。
看著王承恩滿臉通紅的站起來，崇禎輕輕的歎了口氣，想了想說道：“那人給你這件東西時，還說了什麽？”
王承恩稍稍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崇禎說道：“回皇爺，那人說如果您能在三天之內回到這裏，就請你再巡幸一次上次的那個地方。如果。。。。。。”王承恩說道這裏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崇禎眉頭一挑，問到：“如果什麽？”
王承恩暗暗一咬牙繼續說道：“如果，您三天之內沒能回來，那人就不讓我再將這些話回稟皇爺了。”
聽著王承恩的話，崇禎眉頭先是一皺，隨即便“嗬嗬。”的冷笑了幾聲。心中暗想：看起來，如果自己沒能憑毅力掙脫那座溫柔鄉，那個狡猾的老家夥恐怕就要另尋出路了。
。。。。。。。
夜色沉沉，深黛色的天空中飄著片片薄雲。這些如紗如霧的雲朵，時不時的將懸在天穹一側的彎月擋在身後。月光下的大地變也隨著雲的幻動，變得忽明忽暗。
當崇禎帶著王承恩再次走進那座冷宮之時，一名從未見過的壯年太監正筆直的站在宮門之後。當這名太監看到崇禎，一聲不吭的俯伏在地，用力的磕了一個響頭。沉悶的聲音讓崇禎微微皺了皺眉，他隨意的擺了擺手，依舊讓王承恩站在門旁，而後徑直走進了亮著微弱燭光的殿閣。
“老奴，叩見皇爺。”身材瘦小的老太監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以頭抵地。
走進東暖閣的崇禎似乎根本就沒聽到那個老太監的話，他徑直走到椅子前穩穩的坐下，一邊輕輕撫著手中的那隻玉鐲，一邊側著頭仿佛饒有興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監。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跪了許久的老太監這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老奴有罪，還請皇爺饒恕。”
“哦？嗬嗬。”崇禎冷笑了幾聲，“跟朕說說，如此精明的王公公能有什麽罪啊？”
“回皇爺，老奴明知皇爺深陷毒計之中，卻畏那人勢力不敢舍身救主。使君王龍體受損，老奴死罪。”
“哼。你還知道有罪！”
“老奴知罪。不過。。。。。。皇爺能憑毅力克服藥物控製，掙脫那紅粉陷阱，委實在讓老奴欽佩。”
“切，那算什麽？朕曾經。。。。。。等等，你剛剛說什麽？藥物？什麽藥物？”
王體乾緩緩的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巧的瓷瓶高舉過頭，“皇爺請看。”
崇禎站起身走到王體乾的身前，伸手抓過那隻素白色隻有拇指大小的瓷瓶。稍稍猶豫一下，輕輕將包裹著紅綢的瓶塞拔出。隨即，一股略帶甜膩的幽香從瓶中飄出。這種熟悉的香氣，和樂誌齋中那些美女身上的香氣完全相同。而與此同時，聞到這香氣的崇禎，又覺丹田微微一熱。崇禎連忙將那小瓶蓋緊，轉頭盯著王體乾，低聲喝問：“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回皇爺，這是一種特製的催情春藥。能讓人深陷情欲之中難以自拔。”
“春。。。。。春藥？”崇禎臉上一紅一白，片刻之後他才咬著牙叫道：“我x，魏忠賢這老東西，竟敢對朕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我xxxx，XXXXXX!”崇禎攥著那個瓶子破口大罵。
跪在地上的王體乾將頭向下低了低，他雖然沒聽明白皇帝到底罵的是什麽，但他能清楚的感到崇禎皇帝的怒火。
等了一會，直到崇禎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王體乾這才出聲勸慰道：“皇爺，那魏忠賢確是該被千刀萬剮。老奴還請皇爺息怒。”
崇禎氣憤的圍著那張椅子轉了好幾圈，才將心中的火氣壓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煩躁的說：“起來吧，起來吧。說說現在怎麽辦？”
“是，老奴多謝皇爺。”王體乾恭恭敬敬的叩了個頭，便想爬起來。不過，可能是跪的時間有些長，竟然連著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看著王體乾的樣子，崇禎皺了皺眉。他站起身走了過去，扶住王體乾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
“啊。。。。。。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嗚嗚。。。。。。多謝皇上。。。。。。多謝。。。。。。”王體乾就這崇禎的力道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嘴裏哆嗦著謝恩，臉上已經老淚縱橫。
崇禎也搞不清這個老滑頭現在樣子，到底是真的感動了，還是在做給自己看。不過崇禎此時也沒心情細想，他伸手輕輕的拍了王體乾的手臂點了點頭，便坐回到那張椅子上。
等了片刻，見王體乾的情緒似乎是平複一些才開口問道：“老王，你說說，那魏忠賢既然如此目無君父，我們要如何對付。”
王體乾輕輕抽噎著，從袖中掏出一條絲巾慢慢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又平靜了一下才說道：“皇爺，還請您暫息雷霆之怒，此時那魏忠賢手中的勢力依舊強大，想要鏟除他。。。。。。皇爺，您還需隱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