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矢誌不渝

  關東出去後，關山月問王璐：“一起去？”王璐懶懶地說：“你去吧，我懶得動。”關山月說：“好，你換換衣服，咱們一會兒走。”


  到了會議室，兩人已經等在那兒，關山月說道：“咱們長話短說。今天把你倆叫來主要有兩件事。一是對董事會進行調整，二是我決定對咱們公司的進行股份製改革。


  你們也知道，王總馬上要歇產假了，一年半載的也上不了班，所以把關東加入到董事會，暫時負責董事會的具體業務。這是第一件事。”


  李海軍心想，公司是你們家的，你說了算。隻是過去和王總配合的挺好，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就聽關山月又說道：“第二件事是股份的重新分配。這一年來李經理兢兢業業，為公司的發展立下汗馬功勞，董事會決定送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以資鼓勵。”


  當真是喜從天降！李海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激動地說道：“關總，這不合適吧？”關山月說：“有錢一起掙，沒什麽合適不合適的。不光是你，關東也持百分之十的股份。”關東馬上說道：“這哪行？李經理是公司的棟梁之才，給股份還有道理，我什麽也不懂，給我受之有愧。你給我的好處太多了，我不要。”


  關山月抬手打斷關東的話說道：“現在不懂以後就懂了。你敢跟著我出來也需要很大的勇氣，說明對我很信任，把我當兄弟，我當然不能虧待你。現在大家都是股東了，以後有什麽事你倆商量著來，拿不定主意再向王總請示。”


  這次回來，李虎從二鍋頭酒廠給關山月弄了幾桶原漿酒，這也算是給李虎爺爺治病得到的好唯一處了。關山月給老丈人提了兩桶，泡上人參、鹿茸，留著他慢慢喝。王東高興，說道：“這麽多！回頭給你路叔一桶。”關山月更開心，說道：“車裏還有，明天我給他送去。”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完了晚飯，關山月拿出宣德爐和沉香給王璐演示熏香。


  上午當著曹秋山的麵關山月沒好意思仔細看，回家了邊看邊給王璐介紹：“咱們這款宣德爐叫‘衝耳乳足爐’。先看款識，你看‘大明宣德年掣’這正楷六字，德字心上均無一橫，而製字皆為‘掣’字。”這個王璐能看出來，說道：“你都知道，人家造假的人肯定也知道啊！”


  關山月說：“這是一個特點。你看它的包漿天然，混身充塞寶氣，光芒溫潤。有人說：‘宣爐之妙，在寶色內涵珠光，外現澹澹穆穆’，假的是則顯著有賊光，就是顯新的意思。”


  看著王璐一臉迷惑，關山月一笑說：“沒有對比是不好分辨哈。你看它的造型風雅，形象古樸渾雅，作工極規律勻整，雖然現在用機器仿製，也做不出其規律勻整的式樣來。”


  見王璐興致缺缺，看來說了也是白說。但是關山月也沒想著讓她懂，隻是想讓她知道是好東西就行。那意思是：你看，我拿好幾百萬甚至價值千萬的東西給你熏香，說明我多在乎你？

  說完香爐，開始熏香。過去給盧院長演示過一次，這次就輕車熟路了。切下一點沉香放於點香網上點燃，頓時香氣四溢，飄散開來。然後在香爐裏倒入適量香灰，用香箸搗鬆並在香灰正中心挖出一個碳孔，用香箸將已燒透的香碳夾入碳孔，再用香灰蓋上。一會兒薄薄的香霧沉積香池，又從香池緩緩地升起。


  關山月一邊演示一邊說：“古人喜歡熏香，有詩雲：‘坐我以靈室，爐中一篆香。清芬醒耳目，餘氣入文章。’說的是熏香還能激發創作的靈感呢。後來香道從中國傳到日本，沒想到到了近代中國人熏香的少了，在日本的貴族、富人家反而盛行。沉香的香氣可使人精神鎮靜，並有催眠作用。而且熏香不僅可在室中焚燒，也可用來使身體或衣物染上香氣，是居家養生、陶冶情操必備的日常用品。”


  不一會兒香氣充滿了屋子。這個喜歡，王璐依在關山月的身上，聽著男人絮絮叨叨，陶醉其中。


  王璐為黃鶯的事惶惶不安，所以關山月要讓王璐徹底安心。轉天拿著哥窯膽式瓶，帶著她和小寶去了謝智的店裏。謝智見關山月手裏提著箱子帶著媳婦孩子一起來了，這又是撿到寶貝了！


  王璐第一次來，謝智張羅著讓王璐坐好，拿著茶壺要沏茶。關山月把瓷器放到櫃台上，說道：“叔，我來，您看寶貝。”不是好東西關山月也不帶來讓他鑒別，謝智心裏早就癢癢的。所以也不客氣，把茶壺遞給關山月，過去打開了箱子。


  謝智看了兩眼，不由的大吃一驚：“哥窯膽式瓶？”關山月笑笑說道：“我看是真的，但是吃不準，所以拿來請您鑒定看看真假。”


  這次不敢隨便拿了，謝智鄭重地戴上手套，拿出手電裏裏外外上上下下看個遍，然後合上箱子默默地坐下來給自己添上水，一言不發。關山月看著直納悶，難道是假的？不應該呀？


  他卻不知，此時謝智心裏翻江倒海，驚疑不定。這不到一年的功夫，關山月已經得到了宋代鈞窯、汝窯、官窯、定窯、哥窯這五大窯中的汝、官、定、哥四大窯的瓷器，這是什麽節奏？你就是再有本事也得能遇到呀？現在他真懷疑關山月有特異功能。


  關山月問道：“叔，怎樣？”謝智問道：“你怎麽得來的？”關山月剛想顯擺說是買房子得的，忽地心裏一驚，房子的事不能讓王璐知道，她知道了那還了得？幸好見機快，訕訕一笑說：“前一陣給書記的老丈人治病，空閑時去報國寺找朋友玩。那天去的早朋友還沒來就在地攤上閑逛，沒想到讓我遇到了。”


  謝智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關山月，說道：“如果我不知道你曾經買過老蔡的定窯瓷器，我都快懷疑你說的都是假的，怎麽這好東西都讓你遇到了？現在就差均瑤的寶貝了吧？”關山月笑道：“您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假的呢！對，現在就差均瑤的瓷器了。”

  謝智歎道：“我號稱古玩大師，被你一比像是這些年白活了！你還開什麽鋼廠呀？專門幹古玩生意就行了。”關山月笑笑說：“我相信緣分，讓我去找也不見得能找到呀！再說古玩這東西我總覺得有些虛，還是做實業心裏感到踏實。”


  謝智說道：“你放心，古玩隻會一直升值的。就像民國初期，人們說古玩時隻認五大窯和永宣瓷器，認為那才是精品，清三代的都不當好東西。因為那時宮裏的太監們在清朝動亂時偷出來不少，八旗子弟們沒落了把家裏的好東西也都拿出來賣，再加上當時是亂世，清三代官窯都不值錢。現在你看看，誰得一件清三代的寶貝就是驚天大漏！雖說價格都是炒上去的，但是好東西越來越少，隻會越來越值錢的。”


  關山月說：“是呢，要不我不敢隻做古玩生意，擔心不好做。”謝智說道：“憑你的能力和運氣還擔心這個？”關山月哈哈一樂說：“人的好運不能伴著自己一輩子吧？隨緣就好。”謝智點點頭說：“你能這麽想很好，說明你很踏實。”


  看來這個便宜老丈人對自己是越來越服氣了，關山月開心。從謝智的店裏出來，關山月信誓旦旦地對王璐說：“我要立誌湊夠五大窯的瓷器，給小寶做嫁妝。”


  雖說鋼廠資產能有幾十億，但是還欠著銀行的貸款，說白了那是負資產。但是這幾個瓷器卻是實實在在的寶貝，加起來值好幾個億了，說明關山月還是緊著自己和小寶的。有這幾個億還愁啥？

  王璐開心極了，雖然這混蛋花心了點，但是對自己還是初心不忘，矢誌不渝的。女人如衣裳，他愛幹嘛就幹嘛去吧。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饒，說道：“小寶的嫁妝有了，二寶還沒有呢。革命尚未成功，同誌還需努力呀。”


  關山月說：“我想了，若是女孩，我再努力掙一套嫁妝，和小寶的一樣。若是男孩就不管了，長大了讓他自己奮鬥。”王璐不滿地說：“你這是重女輕男！”


  關山月笑笑說：“女孩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生女孩最後是你得福；男孩都是皮夾克，看著漂亮穿起來不實惠，冷的時候不擋嚴寒，夏天的時候穿又挺熱，價格還貴。就像咱們一樣，你能天天和父母在一起，啥時候伺候過公公婆婆？這世道變了，男孩都是給別人養的。”


  王璐咯咯一笑：“你說的是真心話？”關山月道：“當然是真心的。”王璐又問：“我若是又生個閨女你沒意見？”關山月說：“當然沒意見了！雖說壓力大點，我不吃不喝也得給她掙嫁妝，哈哈。”


  這就好，王璐還一直擔心再生個女孩關山月不高興怎麽辦呢。明知道關山月說的不一定是真心話，但是他能這麽說王璐還是很開心的，說道：“算你識相，扶娘娘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