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盛夏的果實

  鍾小丫覺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可還是猶豫了,遲疑了,幾天後如期跟隨白立新去婚紗店試婚紗,並遇到了對方的“初戀”傅雅詩……


  林萬紅不悅的聲音將鍾小丫從沉重的漫長回憶中拖了回來:“我說小雅,我問你,你在想什麽,從國外回來連普通話都不懂麽?我在問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三年前,你沒有和你的高雲斌私奔,不要告訴我,你們分手了!”


  鍾小丫的嘴微微揚起:“林阿姨,我叫你阿姨是因為我還是把你當長輩的,希望你也能交換一下同樣的尊重。我不再是你兒子的未婚妻,沒有理由被你這麽大聲的罵,你現在是我姐姐的婆婆,所以,你應該對不禮貌嗎?雖然我出生在孤兒院,但我也是鍾家的女兒。你的態度讓人懷疑你的自製力,你知道嗎?”


  雖然盡量保持禮貌的語氣,但鍾小雅的視覺變得異常敏銳,眼神也很犀利,和當年那個看都不敢看林萬紅一眼的,軟軟弱弱的小女孩大不相同。


  林萬紅毫不在意地笑了:“你現在還知道我是你姐姐的婆婆嗎?沒錯,幸好你當年的讓步,才使我們阿新娶了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為此我應該感謝你,小丫。說到最近,我越來越喜歡晚晚了,晚晚那孩子一看就招人喜歡,越天真的孩子越可愛,不像有些人那樣和每個人說的話都不一樣,我不喜歡欺騙人的兒媳婦,到處勾搭野男人。難怪有人說出生很重要,我真的看到了。”


  林萬紅說自己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起初得知鍾小雅的養女身份,即使心裏多少有些隔膜,也沒打算直接反目成怒。然而,她派人去調查,那人很快將鍾小丫和高雲斌私會的照片拿給她看,使她不得不下定決心要盡一切可能阻止鍾小丫嫁入白家。


  而三年後,當一切都已平靜下來時,鍾小亞又意外地殺了回來,林萬紅不免認為對方居心叵測,詭計多端。


  這時鍾小丫激動得紅臉發白,冷笑了兩聲,輕蔑地反駁道:“呃,我剛想起來我姐姐和你兒子現在離婚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姐姐脾氣很倔,你也別指望她會改變主意,跟柏立新繼續在一起。趁現在還不太晚,你最好給你兒子找個老婆。不要和我姐姐綁在一起。但如果新娘的條件太好,她可能不願意嫁給一個像你兒子一樣離過婚的老男人。所以,你的眼光也要放低一點,免得你兒子一輩子都不娶不了媳婦”


  林萬紅嘴角一抽,眼睛閃著惡意的光:“你敢罵我兒子,小心我撕了你的嘴!我猜鍾家不知道三年前有一個高雲斌跟在你後麵也消失不見了,讓我那好麵子的親家知道了真相,一定不會原諒你,對嗎?你瞪著我幹嘛,要我出示你和高雲斌私奔的證據,是嗎?好了,這很好。我告訴你實話,我派去的人看到你們擁抱過安檢,還拍了照片……但你不用太擔心。如果你不激怒我,我就沒有心情揭穿你的小秘密。畢竟鬧的太僵,誰也不好看。”


  說到這裏,林萬紅換了口氣,繼續說:“至於晚晚和阿新兩夫妻的問題,別打擾他們了,他們都是憨厚老實的孩子,心腸又軟,心裏還是惦記著對方。隻要你不去挑起事端,讓你姐姐做傻事,他們複合隻是時間問題。”


  鍾小丫終於聽不下去了,她微微一笑,站起來說:“林大娘,謝謝你這麽關心我,知道我在哪裏。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我最好現在就走。”


  與林婉虹不歡而散後,鍾小雅心裏很不痛快,回想起對方一邊把姐姐鍾晚晚捧上天,一邊則把她這個曾經的準兒媳踩在腳底下,說的她連指甲縫裏的髒東西都不如,令她愈發憤憤不平,一定要找個人出出這口惡氣。


  很快,鍾小雅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不懷好意地微揚了揚唇角。


  ·

  白雨剛把冰冰從幼兒園接回家,便聽見自己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冰冰,你自己脫鞋,媽媽接一下電話。”白雨掃了一眼兒子白裏透紅的小臉。


  “哦。”冰冰乖乖回答,一屁股坐到玄關處的大理石地麵上,有些困惑地碰了碰自己那雙藍色童鞋。


  和萬紅離別後,鍾小雅非常不開心,記得另一邊的姐姐仿佛是天堂,當她一旦說起那個準兒媳,踩了她的腳,說她甚至指責她做的仿佛多肮髒的事情並不好,讓她更加憤怒,必須找到一個人。


  很快,鍾小丫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惡狠狠地撅起了嘴。


  “你好,那是誰?”白玉按下了手機上的通話鍵,很快地問了問題。


  “嫂子,是我,小雅,我在你家樓下的小亭子那兒,你現在有時間下來麽,我告訴你一件事。”電話裏傳來鍾小丫柔和的聲音。


  “小雅,怎麽了?”白玉不明白地微微皺眉。


  之前沒有和周賢離婚,白玉也沒有跟這個鍾小丫有多親密,後來鍾小丫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很多年,自然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於是,白玉怕惹是生非,正想找個理由推辭,卻聽見對方意味深長地說:“嫂子,這事與表哥,還有我姐姐有關。我相信您一定有興趣知道。”


  白玉聽了,想了想說:“好吧,等一下。我馬上就下樓去。”


  “好,不急。”鍾小雅笑了。


  放下電話,白玉低下了頭,皺著眉頭,試圖脫下另一隻鞋,又對冰冰說:“兒子,你可以讓奶奶幫你嗎,媽媽有事情出去一段時間,餓了讓奶奶給你一個香蕉吃,聽到了嗎?”


  白玉現在和她的母親住在一起,自從她父親前年去世後,她的母親已經老了很多。與女兒和外孫生活在一起,不去想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互相照顧,這是很好的。


  冰冰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媽媽要去哪裏?”我也要去!”於是抱著白玉的大腿死活不肯罷休,小樣子可萌死了。


  白玉又生氣又好笑,故意平靜下來,命令道:“放手!”


  “不,我必須和媽媽一起去。”冰冰開始攪起一些不守規矩的人,聲音也立刻帶來了哭泣。


  冰冰平時相當懂事,所以很少不聽大人的話。白玉又生氣了,用肘輕推兒子的額頭:“你死定了。你怎麽突然變得跟別人一樣了?誰教你的?”


  “媽媽,別生氣。冰冰是錯的……”他手上的肉很柔軟,小眼睛亮亮的,“是我父親對我說,我是一個人,好好照顧母親,所以我想一直跟隨我的母親,所以,當有壞人我可以保護我的母親……”


  白玉愣了一下,心變得滾燙,眼底不由一軟:“你爸爸真的這麽對你說嗎?”


  “嗯,爸爸還說不要告訴媽媽,因為這是我們作為男人的約定。”冰冰大聲點了點頭,用牛奶般的聲音回答道。


  “乖,媽媽會保守秘密的,不讓爸爸知道冰冰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沒想到周嫻這麽用心,白玉心情很好,輕輕摸了摸冰冰的小腦袋。


  這時,白宇媽媽穿著家裏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從臥室裏走出來:“你在門口幹什麽?還打算出去嗎?”


  “嗯,我突然有事情要做,我馬上就回來,媽媽,你幫我照顧冰冰。”白玉笑著說。


  “好的,你走吧。”母親點了點頭。


  現在冰冰一臉可愛,可愛的對著白雨揮了揮手:“冰冰等媽媽吃飯,媽媽早點回來。”


  “是的,好孩子。”白玉在冰冰小臉蛋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下樓時她臉上洋溢著笑容,隻是因為她突然覺得周嫻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冷酷,直接拒絕了她。


  是的。畢竟,她是他孩子的母親,誰也代替不了她。她甚至決定,如果她再努力一些,她可以再婚。不幸的是,不知道要做什麽樣的努力……啊。


  不久,白玉來到約好小亭,見到了多年未見的鍾小丫,當初因為對方的變化太大,幾乎認不出原來的她。


  以前鍾小丫不會穿這麽誇張的短裙,把半個大腿露在外麵讓路人欣賞,看來喝過洋墨的人真的不一樣。


  白玉忍不住笑了,緊接著若無其事地說了聲:“嗨,小雅,好久不見了,你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前表嫂子住在哪裏,真把我嚇了一跳。”


  “不,我的記性很好。”鍾小丫以輕鬆的語氣回應。


  “說啊,找我幹嘛,沒事不來,你招呼都不打就過來,不會隻是想和我談談往事那麽簡單。”白玉直接問道。


  “哦,嫂子沒變,脾氣還是那麽急啊,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知道嫂子一直懷疑表哥心裏有別人,而你又不忍心貿然放棄。離婚後,你從未忘記他,最近你有再婚的想法。我想現在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還是那個得到了他的心的神秘女人,不是嗎?”


  白玉很驚訝:“你怎麽知道這些,不會是阿賢跟你說吧?”


  鍾小丫靦腆地說:“這是哪裏跟哪裏呀,我也知道表哥的心上人是我的姐姐鍾婉婉!而且他和姐姐也沒有血緣關係。換句話說,他完全有資格追求他心中的愛情!”


  “你——你什麽都知道?”白玉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是啊,我嫂子是不是突然用新的眼光看我了?跟你說實話,沒什麽。我對家裏人的了解比嫂子你想象中的要多。”鍾小丫笑了笑,停頓了一下,說:“好吧,回到正題上,我今天來找我嫂子,就是因為冰冰年紀這麽小,在一個離婚的家庭裏長大,真可憐。所以我想給嫂子一些建議,幫助你們盡快複合,讓家庭團聚。”


  “你會幫我,怎麽做,你會告訴我嗎?”白玉很懷疑。


  “是的,嫂子,你不否認我姐姐是你們夫妻問題的症結吧?話說我姐那人什麽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裏,還經常出入表哥家,自己想當好人,幫忙帶冰冰的什麽呀?”


  白玉若有所思地說:“是啊,所以這次,我會抽出時間陪冰冰,隻是想找借口去你表哥家。我暗示過,但她似乎沒有反應。”


  “我姐姐在某些方麵很慢,她不理解嫂子的影射是正常的。如果我們不說的話,她絕不會相信我表哥對她感興趣,也不會和他保持距離。”


  “我明白小雅的意思,我也想直接找鍾晚晚攤牌,告訴她一聲阿賢與她沒有血緣關係,默默愛她多年。比起我這個為他生孩子的女人,他更關心她。但我不敢捅這窗紙,怕阿賢會恨我,又擔心他一不做二不休,放手追鍾晚晚了,這關係就亂套了!”


  鍾小丫搖了搖頭:“嫂子,你錯了。以我姐姐的性格,她永遠不會接受哥哥。即使他真的竭盡全力表達他的愛,她也一定會劃清界限。哥哥就是因為太了解姐姐,這些年來就把自己的心緊緊地藏起來,不讓姐姐察覺到一絲陌生。再說了,我爸媽也在,他們不會讓他們亂來的。嗯,對了,如果當時表哥質問嫂子為什麽把我嫂子拖下水,你可以把一切責任推給我。無論如何,我也冒著一切風險,為了表哥,為了姐姐,更多的是為了冰冰,這是最好的選擇,長痛總比短痛好!”


  “小雅,我真的沒有發現你以前是這麽有想法的孩子,如果我能順利地和阿賢複合,會記得你的好!”白玉真誠地說。


  “這是一個家庭,不是兩個。好吧,嫂子,冰冰也等著嫂子一起吃飯吧?我耽誤嫂子太多時間了,嫂子你快先上去。”


  “嗯,好。”白玉輕輕點了點頭,“保持聯係吧!”


  幾天後,白玉根據鍾小丫的地址找到了鍾婉婉的單身公寓,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按了門鈴。


  很快,穿著清涼短背心,露出纖細臂膀的鍾婉婉來到應門處,隻見白玉一刹那微愣,然後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嫂子,你怎麽來了,請進來。”


  當白玉麵色蒼白地坐在客廳的白色皮沙發上時,鍾晚晚給她倒了一杯熱茶,說:“嫂子,喝點茶吧。”


  “謝謝你。”白玉想說話卻停地微微抬起眼睛。


  “嫂子今天突然來找我,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鍾晚晚在白玉旁邊坐下,輕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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