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委曲求全
顏卿正想得入神,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還嚇得一驚,摟緊了男人的脖頸。
然後,額頭上就貼上了男人的額頭,她的人也被男人摟緊了。
“不熱了。”
男人溫熱的氣息劃過她的麵頰,落在唇上。
隻是淺嚐即止,男人便放開了她。
“可嚇死老子了,以後再不許生病。”
這話讓顏卿如何應?
生不生病是自己說了算的嗎?還是他說了酒就算?
也太過霸道了。
且,還不講理。
不過,顏卿還是應了,順著他的話吧,不然還不知道他又要說什麽不講理的話來呢。
宋彪是真被小媳婦兒昨日那蒼白憔悴的小臉兒給嚇著了,本就小小的一個人兒,可憐兮兮的躺在那兒,宋彪甚至有一瞬間都怕她睡過去。
幸好是好了,今兒臉色看起來也有了血色。
其實宋彪真的忙,堂子裏有事兒等著他。
但他又不放心媳婦兒,又在家裏陪了半天,中午吃過了午飯這才走的。
躺得多了身上也不好受,再加上是生了病。
雖是退了熱就沒有大礙了,但渾身發軟發酸是肯定的。
天氣有些悶熱,在院子裏才轉了一會兒顏卿就覺得開始發汗,便不敢再轉了。
“這天兒怕是要下雨。”
萬婆子也抬頭看了看天色,點頭說道:“恐怕是要的,又這麽悶,說不得晚上就能下。
夫人坐著歇會兒吧,還沒好利落呢,老爺出門的時候可叮囑了讓您好生歇著。”
顏卿本來就是要坐了,聞言嗔了她一眼。
好好的,非要提他做甚?
好好的糙漢子,如今是越來越囉嗦了,跟個老頭子一般。
萬婆子卻是笑開了,“夫人瞧我做甚,我也不過是聽從老爺的吩咐。”
“舅舅說,讓我看著舅娘,不讓舅娘亂動。”
媛姐兒這小妮子也來湊熱鬧,還正經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顏卿這個大人都不由耳根子發熱。
“哪裏就有亂動了?走兩步還不成了?
舅娘都好了,跟平常也沒甚兩樣。”
“才不是,老大夫說要舅娘好好休養,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
這話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聽到老大夫說,現在學起來還有模有樣,就差學老大夫摸胡須了。
“是是是,都聽媛姐兒的,舅娘坐著總行了吧?
那媛姐兒去給舅娘倒杯水來,就在堂屋桌子上的。”
得到舅娘的答應,媛姐兒樂嗬嗬的去了。
乖巧可人的模樣著實是招人喜歡得很,相處的時間久了,顏卿都舍不得放她回去了呢。
趁著媛姐兒不在,萬婆子壓低了聲音跟顏卿說。
“昨日老大夫來看了,說夫人是焦急擔心又心氣悶結導致的。
後來瞞不住,隻得跟看到說了前日姑奶奶來的事兒。
事無巨細,老爺都問了。”
也就是說,她什麽都說了。
顏卿下意識的往堂屋裏瞧一眼,萬婆子明白她想什麽,又補充道。
“沒讓媛姐兒知道。”
如此,顏卿便放心下來。
“這些日子,辛苦大娘了。”
其實,顏卿內心裏還是希望男人知道的。
但這事兒她不能自己說,如今從萬婆子嘴裏說出來,也算是最妥當了。
一邊是自家男人,一邊是男人的親姐姐,無論是從哪裏開口,她都不好說的。
可是她也委屈,平白就被罵了那一頓,她心頭當然難受,也想有人為她做主。
也不知道男人會不會為她做主?
哪怕,隻是說幾句好聽的安慰她,也可以的。
她不敢奢望男人會為了她去責備自己的親姐姐,真要去了的話她才又要害怕了。
到時候,恐怕她和大姑姐的關係會鬧僵。
她不好做不說,就是男人也兩頭為難,再疏離了姐弟間的感情。
這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真算起來,拋開這次的事,這一年多來大姑姐待她也不錯,特別是生小魚和之後,幫了她不少的忙。
這些,她都記著的。
人也不能總揪著別人的一個過錯不放,不僅是記恨著別人,也是為難著自己。
顏卿想,隻要男人安慰她幾句,這事兒就算過了。
往後,誰又能定究竟是如何呢?
牙齒和舌頭也有會磕碰的時候,不是太大的問題,也就罷了。
顏卿是如此想的,顧全著大局,也整個家著想,為所有人著想。
往後還有幾十年,她也還要和大姑姐相處。
隻要男人對她好,她也就不在乎別的了。
她可不知道,男人想的沒她這般輕鬆。
下午宋彪跟那丈他們商議要如何趁人病要人命,借著這次機會收了趙黑子的勢。
廢話,他都進去玩兒了這些天,能不以牙還牙?
還有他媳婦兒也為此受了大罪,能不出口氣?
“哥,那咱們可就迅速拿下了?”
宋彪沉著臉點頭,“嗯,免得夜長夢多。”
趙黑子被坐實了誣告的罪行,判收監三月。
三個月的時間不短,能做的事太多了。
而這兩日,正是最好的機會。
敲定了事兒,那丈帶著人下去準備。
剩下守堂子的餘老六,他詢問大哥。
“大哥,水兒那娘們兒就不管了?坐兩個月牢可實在便宜太便宜了。”
私窯是他守的,結果卻出了水兒背叛大哥的事兒,他臉上有光?
趙黑子的人進了他們的地盤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攏了水兒,再讓她出賣陷害大哥。
為了這事兒,餘老六都自責死了,恨不得以死謝罪才好。
若不是他眼瞎,沒早看出來水兒的背叛,也不能害大哥進去。
要不是有晴兒報信,那這次結果會怎樣?是不是就著了趙黑子的道兒?
到時候可不隻是他,是所有兄弟都要跟著受牽連。
他們何曾勾結土匪?謀財害命裏更沒有過。
那事兒,純屬姓楊的小白臉自個兒倒黴。
就算是死,這事兒的絕不會再有別的說法。
“等她能活著出來再說。”
對水兒這個女人,宋彪同樣是恨。
那日查出來是她,宋彪給過她機會,讓她自己說清楚。
她沒說,非等到餘老六透了個幹淨她才哭。
那幾年,他自問是待她不薄,更不曾苛待過她。
她竟是恨上了他媳婦兒,怪他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