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子沒看上
“為著這個,我爹她不讓我出門,在家關了好些天。
又讓我娘去找了媒人來家裏相看,煩都煩死了。
實在煩了才跑出來,就遇上他了。
真不是特意跟他有什麽,就是無意遇上的。
卿卿,你放心,那話就是村裏那些長舌婦傳的。
就算我跟溫長洲成不了,也定然不會在你們兩口子之間礙眼。
你是知道的,我要一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男人。”
柳萍萍還有沒說的,她覺得也沒必要說,又怕說了之後反而讓顏卿擔心。
是她那兄嫂,她有一次聽到兄嫂商議,是讓她給宋彪做妾得的銀子多,還是讓她隨便嫁個莊稼漢來的有好處。
畢竟,給宋彪做了妾的話,她也算是賣給了宋彪,以後想再要銀子,或者有什麽事兒的話,可沒有正經的親戚來的好開口。
就是為著這個,她也不能再繼續待在家裏了,必須想辦法趕緊正大光明的離開這個家。
她再不做點什麽的話,說不定,哪天他們跟買家商量好了價錢,她都還不知道。
是以,她今兒就跑來了鎮上,本來是想散散氣,結果就碰上了溫長洲。
“老子還不幹呢。
你,老子沒看上。”
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宋彪在門外把她們的話都聽到了。
聞言,都往門口看去,就見宋彪沉著一張黢黑的大臉進來。
睨了柳萍萍一眼,“有什麽話等明天你倆慢慢說,該睡了。”
說著,上去拉著小媳婦兒的手就走。
男人突然進來,又說看不上的話,著實是讓顏卿愣怔了,傻愣愣的就跟著男人離開。
臨到門口了,才回神,“萍萍也早些睡吧。”
柳萍萍對她挑了挑眉,笑道:“嗯,你們也早些睡。”
宋彪黑了臉,柳萍萍卻不覺得不怕,隻因為宋彪那句沒看上她。
這話,當初在街上,他也說過的。
柳萍萍倒是因為這話,對宋彪有了好感,這樣耿直的一個惡霸,要是對誰好的話,那就是真的好了吧。
她對宋彪絕對沒有男女方麵的意思,她隻是為好友慶幸,這個男人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
顏卿坐在床邊,床腳踏上放著一盆溫水,她正洗著腳。
男人就在她對麵,脫鞋脫襪子,等她洗好了他再放進來。
看著男人黑沉的臉色,顏卿有些心虛。
萍萍幾番行事都被男人知道了,他會不會對萍萍有什麽意見?
或者,認為自己也是這樣呢?
試探著詢問男人,“相公,你生氣了嗎?”
“嗯,有點。”宋彪也是真耿直,是就是。
果然,男人真的生氣了。
“其實,萍萍內心裏,是個溫柔靦腆的姑娘,她不是那種胡來的人。
就是,她們家裏,她兩個哥哥待她不太好,如果有機會,恐怕連賣了她都有可能。
她也是不得已,才要為自己打算的。”
就算是柳萍萍沒有說,顏卿也能想到一些,柳家兩個哥哥對柳萍萍確實向來不好。
顏卿的話,隻讓宋彪微微的皺了皺眉,但他內心裏對柳萍萍的看法,早已經成了型,哪裏是這麽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兄長不頂用,不還有老子娘?哪裏就論得到她一個姑娘家自己找婆家的?
但這跟他宋彪有什麽關係?
說到底,要不是因為她跟自己小媳婦兒的情分在,他宋某人多看她一眼都不會。
“嗯,明日我再讓人去打聽打聽那個溫長洲,要真是個能托付的人,也不是不能嫁。
我看他對柳姑娘,也是有情。”
宋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看在他媳婦兒的麵上了。
還是那句話,嫁得遠遠的,日子過得好。
於柳萍萍,於他媳婦兒,都有好處。
顏卿緊張的看著男人,結果等來的是這個話,暗自摳了摳手指,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冤枉了男人。
她家男人沒有這麽小心眼的吧?
“那要辛苦相公了,我替萍萍謝謝你。”
“要你謝?她是我的誰?我也是看在你的麵上罷了。”
顏卿抿著嘴唇,怎麽覺得這話聽著耳熟。
顏卿心裏還裝著柳萍萍的事,但也不住瞌睡來了,上床一會兒之後就睡熟過去。
但是宋彪卻沒睡,他腦子裏轉來轉去都是柳萍萍的那句話。
一輩子隻愛她一個人的男人。
女人都是這樣想的?
他媳婦兒也是這樣想的?
想老子這輩子就隻有她一個女人?
“相公最好了。”
“相公好厲害。”
“在我心裏,自然是相公最重。”
“心喜相公的。”
“心裏隻有相公。”
這些話,一句一句的在宋彪腦子裏轉著,小媳婦兒說這些話時的神色模樣,仿佛都還在他眼前。
娘的,老子這輩子就守著她?
老子要是再有個什麽女人,她還不得哭死?
一想到小媳婦兒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傷心欲絕的模樣。
宋彪心疼了。
娘的,這小娘們兒就是來討債的,要他的命。
第二天顏卿醒得早,吃了早飯之後就拉著柳萍萍去了客房說話。
宋彪說了要再去打聽打聽,說話算話,吃了飯出出門去了。
“他前頭有定過兩次親,兩次都沒成。”柳萍萍皺著眉頭說道。
“怎麽的?他不願意了?還是姑娘不願意?”
這消息可是驚著了顏卿,哪有正常人定了兩次親都沒成的?
莫非是溫公子有什麽問題?
不然,怎的頭一個沒成,第二個還沒成呢?
一次兩次的,總不會是人家姑娘的問題吧?
“沒誰不願意,是那兩位姑娘,都沒了。”說起這個,柳萍萍還歎了一口氣,卻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
但是顏卿卻被嚇了一跳,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怎麽會沒了?”生死大事,豈是簡簡單單一句沒了就能說過去的,總得有個具體的原因吧。
柳萍萍卻不直接說,反而是說起另外的話頭。
“上次我到你這裏來,你不是還說我一看就有事麽。
其實,我那是跟他生氣來著。
他一勁的躲著我,避著我。
我問他是不是看不上我,他說不是。
問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妻室,也說不是。
但就是不說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是不給個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