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出師不利
司馬依然心中也有點焦急了起來,她轉頭對著跟他同坐的許嬌道:“許嬌,跟你舅舅說一聲,我們怕要十一點多鍾才會到縣城了,省得他老人家擔心。”
“好吧。”許嬌說著,拿出手機撥了出去。許嬌的舅舅李民生,是萬青縣管城建工作的副縣長。這次競標大會,也是由他老人家主持,所以對於風華地產來說,真的是座好靠山。
“喂……”對方一個混厚的聲音道。給人的感覺像有氣無力。
“舅舅,路上堵車,我們怕要到十一點多鍾才能到縣城的。”許嬌高興地道。
“哦,嬌嬌呀,我今天早上已經被周諸給雙規了,我現在就在家裏,幫不了你們什麽忙了,不過,今天主持競標會的是王雲猛縣長,我想,在省、市、縣眾多媒體麵前,他是會秉公處理的。”李民生難過地道。陣前換將,他心中知道周諸打的是什麽主意,可是,人家是上級,自己是下級,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沒有辦法呀。
“啊……怎麽會這樣?舅舅,你不要難過,我們會另想辦法的。”許嬌不愧為風華地產的幹將,馬上就安慰起李民生來。
“嗯,嬌嬌,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我不在,這次競標你們可要多費些工夫了。”李民生道。
“嗬嗬,沒事,舅舅,那你好好休息,我競完標,再來看你,好嗎?”許嬌道。
“好的,再見。”
“再見,舅舅。”
大家都聽得清楚,李民生被雙規了,這座靠山倒了,怎麽辦?
征服車內,靜悄悄地,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懂事長,怎麽辦?”許嬌難過地道。
“嗬嗬,小美女,什麽怎麽辦,有山靠山,無山自擔。”李佳龍不以為然地道。
“嗯,沒什麽,張龍說的對,有山靠山,無山自擔,我們按原計劃進行。”司馬依然有了李佳龍的支持,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許多。
司馬依然說完,就望著窗外沉思起來,李民生是主管城建這一塊的,有他從旁助力,風華地產競標的難度會小一點,現在他被雙規了,一些原本沒有預計在內的新生力量肯定會冒出來,而且,縣委書記的兒子本來就是黑社會,這些人又會玩什麽陰招,真的無可而知。
但是為了這個項目,風華地產已經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標書的製作就耗費了員工們的多少個日日夜夜,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隻是為了李副縣長被雙規,就讓整個計劃胎死腹中,這不是司馬依然的風格!也不符合風華地產難中求成,險中求勝的拚搏精神!
“牽一發而動全身,看來,周公子的計劃,也很周密呀!”李佳龍忽然冒出這句話,是在提醒司馬依然,也是在提醒自己。李民生被雙規的事情,絕對不是偶然事件,背後肯定糾結著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各種盤根錯節的力量,而且焦點,就在這次競標會上。幾十億的大工程,這塊肥肉,不是好吃的,要想在其中取勝,肯定不會一帆風順。
“嗬嗬,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如果有一點困難就退縮,風華地產就不會是今天這個規模了。”司馬依然忽然提高了聲調,斬釘截鐵的道,高雅尊貴,溫柔賢淑的小女人瞬間變成了彪悍的女強人。
“嗯,懂事長,好樣的。”李佳龍讚揚地道。
“懂事長,我們霍出去了。”許嬌也充滿豪情地道。
一時間,車子裏麵又溫暖了起來。
司馬依然知道,團結,就是力量。
心情好起來的司馬依然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喂……懂事長,有何吩咐?”黃副總經理認真地道。
“黃副總,讓王部長他們加速行駛。”司馬依然命令地道。
“好吧。”黃副總經理道。
不一會兒,公路上便響起了警笛和高音喇叭。
“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
這一招也還真靈,前麵車輛都以為是領導經過,嚇得急忙往旁邊靠了過去。
車隊速很快就提了起來。
“嗬嗬,王部長他們還真有辦法。”司馬依然高興地道。
“嗬嗬,不要高興得太早……”李佳龍冷笑地道。
“為什麽?”司馬依然奇怪了。
“嗬嗬,你沒有看到這片是少數民族地區?”
“是呀,怎麽啦?”
“你不知道,城裏的老百姓恨當官的,是敢怒而不敢言。你沒看到網上,說我爸是市長的那個小子,車都被人砸碎了,雖然是在夜裏沒有人的情況下砸的,但也可以看出來老百姓對貪官的痛恨。而在少數民族地區,天高皇帝遠,他們的顧忌相對就少。”李佳龍認真地道。
“嗬嗬,這些都是個別現象,不足為慮。”司馬依然不以後為然地道。
李佳龍不說話了,轉頭望著窗外。
司馬依然心底暗暗一聲歎息,看來,自己還是高看這個男人了,有事膽子太小,到底不是幹大事的料。
車廂裏的氣氛有些尷尬,大家都不說話了。
司馬依然他們看著前麵警務車很威風,人人都十分高興。
可是,他們忽略了一點,這裏是少數民族地區,少數民族本來就民風彪悍,加上這些年社會腐敗現在層出去窮,貪官汙吏多如牛毛,大家對當官的本來就不友好,膽子小一點的,雖然心中惱怒,,但不敢表露出來,膽子大一點的,可不是這麽說了。
車隊大約行了七八公裏,果然就遇到了一位膽子大的主。
“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
任由你喊破嗓子,前麵的一輛新天力拖拉機就是不讓路,而且,他還把拖拉機開了壓著中線走,本來這條公路就是雙行道,他一壓中線,想要超車,就更難了。
“喔喔……喔……前麵車輛……靠邊靠邊……”看到這輛拖拉機想與警務車抬扛,馬才的聲音大了起來,已經聽得出有火藥味。
可是,前麵的那個主就是不怕,還有意放慢了速度。
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情況下,人人都在暗罵拖拉機的司機,說不定把人家的祖宗三代也招呼了幾遍。
隻有李佳龍,他微微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警務車的司機也是窩火,看到前麵沒有迎頭車來,便加速從側麵超車,並開車別過去,想把這輛裝滿公分石的拖拉機別到路邊去。
誰都清楚,隻要這輛拖拉機靠邊三十秒鍾,車隊就過去了。
這一招如果在單行道上也許有點用,但是在雙行道上,路麵本來就不寬,而這個司機好像沒有學過駕照,也不看後視鏡,反正在自家門口開車,都是我行我素慣了的。況且,高音喇叭的叫聲也很讓他反感,兩邊都是硬茬,頓時便出了事。
拖拉機司機正高興,你愛叫就叫吧,反正我就不讓你上前,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忽然看到一輛警車衝到自己的前麵別自己,急忙反向盤往右猛打,結果,撞到了路邊的桉樹上,還好,車速不快,司機也踩了急刹車,隻是把前麵的保險杆撞彎了,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出交通事故了,車隊隻得停下來,因為誰都知道,再走就是造事逃逸。
這下可不了得,那個拖拉機司機在當地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現在有人膽敢別他的車,頓時火冒三丈,跑到警務車前麵大罵不已,還有想要砸車的嫌疑。
馬才也正是一肚子的火,叫你讓路你不讓,這回車撞死桉樹上還想怪別人,他跳下車,對著拖拉機司機就是一記左勾拳,這司機是普通人呀,沒有經過武術訓練,也不知道躲閃,隻聽得“啪”地一聲,被打暈倒了。
這下可戳了馬蜂窩,壓車的男人看到同伴被打暈,立即拿出電話,撥了出去,一聲招呼,沒有一分鍾,旁邊村子裏麵就“嘟……嘟……嘟……”地響起了拆掉消音器的摩托車的聲音。行快,一個長長的摩托車隊便從村子裏麵飛了出來。
咋一看,還以為是日本人手下的偵緝隊出村。
隻見十多輛摩托車,每輛車上坐著兩個年輕人,背上背著長長的火藥槍。
分分鍾,摩托車隊就來到了公路上,橫架在公路正中間。
十多個年青人衝了上來,用火藥槍對著馬才。
這時,被打的司機已經醒來,嚷嚷著要報仇。
王部長和其他幾個同事趕緊幫忙說好話、協調,可是人家哪裏肯聽,現場一片混亂,很快,兩邊的車就被堵成了一條長龍。
半個小時過去了,摩托車隊還攔在路中間。
此事,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交通事故,就是給人添堵,征服裏的司馬依然皺著眉頭不說話,這種小事,用不著她這個懂事長出麵解決,自然有相關人員去解決。
嚴格來說,這起交通事故的責任人在於拖拉機一方,長期占用車道,後車鳴笛,高音喇叭叫他都不理不睬,而且最重要的是拖拉機的司機根本就沒有駕駛證,真打起官司來,他們必敗無疑。
此山東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言買路財。
這些人也不報警,就是擋住了道路。
保安們正是認準了自己有理,氣勢洶洶,得理不饒人,仗著人高馬大,居高臨下與村民對抗。
村民們也不示弱,長長的火藥槍換來換去,嚇得後麵的司機也隻敢遠遠地觀看。
李佳龍把腦袋伸出車窗看了看,縮回來冷笑道:“他們的這種處理方式,到天黑也不一定到達萬青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