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成功
第120章 成功
周芷若體內的霸道真氣實在是讓人難受的緊，小昭見她臉色慘白更甚趙敏蛛兒，心裡慌亂的想告訴張無忌，但張無忌此時正為趙敏療傷，需得幾個時辰后才能有片刻時間休息。
小昭不知該如何，便守在周芷若身邊，以防她有事自己能及時搭把手。
可周芷若卻不想小昭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可勸了好幾次小昭都不答應。
無法，周芷若只得在小昭的視線下靠著山壁休息。
翌日，清晨的微光從天窗灑下，小昭悠悠的睜開眼睛，片刻后發現不見周芷若的身影。
小昭緊張的立刻站起來。
「小昭。」
身子一僵，腳下即將踏出的步子頓了下來。
「公子。」小昭轉身，聲音柔柔，低垂著頭，好似有些不自在。
張無忌眼中閃過疑惑，上前一步問道：「怎麼了？」他又環顧四周，不見周芷若和小魚兒的身影，又道，「江兄和芷若已經出去了？」
小昭抿了抿嘴唇，眼睛閃爍了幾下：「我」
「周丫頭和江小兄弟出去替我們找吃的了，剛走沒多久，這會兒應該還回不來。」謝遜走過來同張無忌說話，小昭莫名鬆了一口氣，想著剛才自己光顧著擔心，竟沒發現江公子也不見了。但他們這個時候出去，是因為周姑娘的內傷已經好了些嗎？
「這樣啊。」張無忌也沒多想，讓小昭去照顧裡面的趙敏，自己則眯眼休息了小半個時辰，然後又替趙敏療傷去了。
這療傷之法是小魚兒告訴他的，法子雖不常見，但略微一思索他便明白其中訣竅，不由得稱嘆起來。
只是這法子頗費時日，且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兩人兩掌相接，運功而行，途中不可被打斷，待運行了固定時間後方得片刻休息，否則前功盡棄不說，還有可能反噬自身，讓兩人都陷入危險境地。
趙敏此時神色比之前清明不少，力氣也恢復一些，見張無忌來，蒼白的臉色里多了些紅潤。
張無忌沒察覺，但卻多看了趙敏兩眼。
這邊小魚兒和周芷若已經找了一處隱蔽清幽之所，周芷若強撐了一晚，此刻不用再勉強，立時就吐了一口血來昏死過去。
他連忙將周芷若抱著靠在自己懷裡，探過她的脈搏後面上一陣著急。
可他能做什麼呢？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這樣靜靜的等著，等著她能自己醒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周芷若，白皙如玉的臉龐滲出絲絲細汗，嘴角的一抹嫣紅不減她的風華，反倒有一種觸目驚心的不斷衝擊著他的心。
小魚兒抿了抿唇，用衣袖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汗，而後又去擦她嘴角殘留的血跡，但擦了會兒發現並沒有什麼用，他頓了頓，解下腰間水袋沾濕手指才又覆上她嘴角。
女子肌膚滑嫩，小魚兒剛剛碰上時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隨後眉心一皺，動作細膩輕柔的將周芷若嘴角的血跡擦拭乾凈。
手指離開臉龐，指尖殘留著一絲溫度，小魚兒搓了搓手指，然後握上了手。
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淡，好似水一般平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的波濤洶湧。
從前他生氣可以破口大罵，他開心可以恣意大笑，可是現在他全無主意。
他不知該如何表露現在的情緒，或者，他不知自己現在的情緒可以怎樣表露。
他從來不知道人原來還有這樣的一種情愫，比喜歡更難自持，比抗拒更加抵觸，他現在就好像身處在天平的中央，進一步粉身碎骨，退一步，萬丈深淵。
可他現在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或許，他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
周芷若昏迷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才醒轉過來，她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不由得楞了一下。小魚兒入了神，並沒發現周芷若已經醒來，他神色平靜，眼神比平時更為深邃，看著這樣的小魚兒，周芷若忽然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咳。」周芷若想要起身，小魚兒立刻反應過來拉她站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
周芷若搖了搖頭。
小魚兒神情擔憂，為這種無能為力的情況感到難受。
「別擔心。」周芷若道，「我還能撐上一些時候。」
小魚兒不知說什麼，只好沉默不語。
所有的準備都做的差不多了，現在只差玉女心經，周芷若將口訣與心法教給小魚兒，不到半日功夫，他便練到了第二層。
果然，他是個練武奇才。
周芷若知道自己現在這情況已經不容耽擱，所以教導起小魚兒來格外認真，這兩日，她和小魚兒早出晚歸，名為尋找食物打探消息，實則修鍊玉女心經才是他們最主要的目的。
帕沙人那邊小魚兒用了障眼法拖了一段時間，但他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還是周芷若教了小魚兒一個陣法，他精心布置了一番，將那些帕沙人困在其中，不過那陣法不算特別高深，他的布置也並非完美無缺，只能困住一兩天而已。
但，這一兩天已經夠了。
小魚兒悟性高，根骨奇佳，又有九陽神功在身，玉女心經已經練到了第三層，雖然並未練到極致，但這點子就夠了。
時間緊迫，周芷若等不得多久，必須要儘快開始療傷，否則帕沙那群人找過來，他們怕是難以脫身。
「不如就在這兒吧。」小魚兒看了看周圍，樹木環繞，灌木也不少，也算是隱蔽，在此處療傷，應該安全。
周芷若也覺得此地不錯，點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席地盤腿而坐，兩掌相對。
小魚兒調動自己體內的玉女心經內力，按照周芷若之前教給張無忌的療傷之法運行真氣，只一瞬間，他便感覺到對面周芷若的強勁內力在不斷衝擊著自己。
一陰一陽方為調和。
周芷若體內真氣到底是由九陰九陽和玉女心經勉強混合而成，如今尚不成形，陰陽失衡，橫衝直撞，但若是經由玉女心經陰進陽出之轉化，應當可以緩解她體內現在的這股強勁內力。
但到底失敗了。
一盞茶的功夫后，周芷若不僅不覺得自己體內的強勁真氣緩解，反而有種走火入魔之像。
小魚兒自然察覺，他連忙收回內力撤開手掌，盯著周芷若蒼白的臉問道：「你有沒有怎樣？」
周芷若沒有說話，她眉頭緊皺，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她的法子為何行不通。
「喂！」小魚兒見周芷若不說話，又問，「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我看張兄弟給趙敏療傷很是順利，並不像你我這般，莫非是這玉女心經的內功有問題？」
小魚兒一番猜測，卻是給周芷若提了個醒。
她想到當年在終南山古墓時看《玉女心經》時所見場景，虛弱的說道：「這《玉女心經》是我在一處古墓所見，當時石壁上除了心法，還刻了許多圖，其中有幾幅是……是兩人赤裸相對，剛開始我並不知道那些圖代表著什麼，等到我開始修鍊才知，原來那些圖都是修鍊玉女心經的法門，可我練了所有的玉女心經后，並未發現有什麼地方是需要兩個人一起練的，所以一直也沒有在意……」
聽了周芷若的講述，小魚兒也覺得奇怪，照周芷若所說，石壁上的圖像是修鍊法門，那幾副畫應該也是，她沒有用上，應該是有什麼機緣，只是現在那機緣怕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才導致了她的療傷之法不能成功。
「難道真要……」小魚兒沒有說完的話，周芷若卻是明白。
這玉女心經修鍊到後面，確實是需要兩人赤身相對互為臂助，藉以散熱，只是當初她體內的九陰九陽尚且穩定，可幫她自行轉化修鍊玉女心經時的種種問題，但現在她真氣不穩，無法再同從前一般，因而還得遵照玉女心經原本的修鍊法門進行修鍊才可以。
「這該怎麼辦？」小魚兒不由得慌張起來，周芷若冰清玉潔，他自是不敢有別的想法，可若不這樣做，她的內傷又……
周芷若也有些為難，思來想去，總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小魚兒想了想，道：「不如我蒙上雙眼，這樣應該無礙吧。」
周芷若眉頭皺了皺，如今看來，也只有這麼個辦法了。
只是這麼一折騰，療傷之事只能暫時作罷，小魚兒又在島上轉了轉，想尋個更隱蔽的地方，方便明日療傷，而周芷若則摘了些野果和草藥。
第二日清晨。
周芷若與小魚兒相對而立，周圍石塊錯落有致的堆積成圓弧形，遮擋了大部分的視線，石塊之上，又有無數枝葉覆蓋，外面看去，竟像是隱在了叢林中一般。
在周芷若與小魚兒中間有一用藤蔓編織而成的網，本人多高，盤腿坐下去便看不清對面情形。
周芷若有些訝異，他知道這些都是小魚兒準備的，如此貼著細緻，讓她挑不出一絲毛病。
小魚兒笑道：「一會兒你我在此處療傷，我再蒙上眼睛，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周芷若點頭，道：「那開始吧。」
兩人當即坐下，小魚兒蒙上眼睛，又除去衣物運起內力，四掌相對，片刻后，小魚兒只覺全身燥熱，幸而散熱還算及時，倒不覺得多麼難受。
但周芷若卻不相同。
她感覺體內那股霸道真氣漸漸減弱，可隨之而來的陰柔之氣順著經脈而行，幾乎要將她的經脈凍結。
但到底沒有。
她體內的真氣間急間緩，間強間弱，最後慢慢歸於柔和，像水一樣，平靜，安寧。
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天邊有幾顆星星，閃爍，璀璨。
周芷若穿好衣物，這才讓小魚兒摘掉蒙眼的絲巾，小魚兒也穿戴好后，見周芷若氣色不錯，想來內傷已是好的差不多了，便道：「看來這方法果然可行，看你現在臉色紅潤，精神也好了不少。」
周芷若笑了笑，道：「我體內的真氣已經平息，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她沒把話說死，只因她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她體內的真氣確實如水一般平靜，可她總有一種感覺，這真氣不會永遠風平浪靜，若是有一天起了滔天巨浪，她不知道自己又會是什麼樣。
小魚兒雖不清楚，但從她的眼裡也覺察出一些不對來，只是現在他並沒有什麼頭緒，只得道：「先回去吧，張兄這會兒應該也出來了。」
周芷若點點頭，等他們回到洞穴中時，果然見張無忌趙敏和小昭謝遜坐在一處，看見周芷若回來，張無忌眼睛發亮朝她走來。
「芷若，你們怎麼這麼晚回來？有沒有遇見什麼危險？」張無忌打量著周芷若，一臉的擔心。
「沒有。」周芷若瞥了眼火堆旁的趙敏，神色自若道，「看來趙姑娘的傷好的快差不多了。」
聽聞這話，張無忌也有些開心，道：「趙姑娘現在已經可以行動，不過還未痊癒。」
九陰真經中的療傷之法是需要七天七夜的，如今才過了四天，還有三天。
這三天的時間，必須要爭取，而這任務，落到了小魚兒身上。故而小魚兒只休息了一晚便離開了洞穴。
而周芷若、小昭、武青櫻、謝遜留守洞中，照顧蛛兒，張無忌和趙敏繼續療傷。
蛛兒內傷外傷皆有，雖不如趙敏兇險，但因條件惡劣，也有惡化的趨勢。
這時，蛛兒從忽然囈語，念叨著小時候的張無忌，一番情意盡顯。
張無忌和趙敏雖在洞穴深處，但也並非什麼都聽不見，如今聽得蛛兒言語，趙敏心內五味雜陳，再見張無忌臉上一臉內疚與憐惜的神色，更是不虞，酸溜溜道：「原來你和蛛兒要有婚約，待她傷好，你們可要成親？可人家喜歡的是張無忌，不是什麼曾阿牛，若你想娶她，是用什麼身份？不過看她這麼喜歡你，只要你告訴她曾阿牛就是張無忌，她肯定願意和你成親，到時候嬌妻美眷，你張教主可快活著呢！」
張無忌雖對蛛兒許下婚約，但這麼久以來卻並未再提起，甚至他都快要忘了這件事，這時聽來愧疚更多，對於成親一事並不多麼熱忱，但他此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小昭和周芷若聽著洞穴深處趙敏的話，心緒百轉。
氣氛漸漸沉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謝遜笑了笑，說起張無忌父母的故事，驕傲張無忌得女人鍾情。
小昭低著頭，道：「我只是個丫頭，得公子垂憐得以在他身邊照顧，公子心善，我只願日後能服侍在公子身邊就好，在公子心裡，周姑娘才是不同的。」
周芷若的心微微一動。洞穴深處，張無忌的心也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