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勸架
此時銳金旗中尚剩下七十餘人，他們被昆侖、峨嵋、武當、華山，崆峒五派圍攻，除了武當派隻到了二人，其餘四派都是精英盡出。
銳金旗掌旗使已死，群龍無首，自然不是敵手，但旗下諸人竟然個個重義，視死如歸，決意追隨莊錚殉教。
殷梨亭殺了數名教眾，頗覺勝之不武，大聲叫道：“魔教妖人聽著，趕快拋下兵刃投降，我們便饒你們不死。”
那掌旗副使哈哈笑道：“莊大哥已死，我們豈能苟且偷生！”
滅絕師太恨極了魔教，見他們不投降，便用倚天劍斬去了掌旗副使的手臂，而後問道：“你們降不降？”
被斬去手臂那人道：“明教替天行道，濟世救民，生死始終如一，想要我們屈膝投降，你們還是別妄想了！”
那人義正言辭，小魚兒瞧著說的不像是假話，心中起了懷疑，若是魔教真的替天行道濟世救民，怎會和武林正道有衝突？
難不成是他們價值扭曲，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美化了？
“好！”
滅絕又揮劍斬了幾個銳金旗人的手臂，慘叫聲連綿不絕。
銳金旗早已沒了抵抗之力，滅絕還這般殘忍，小魚兒看著都替那幾個人疼，又聽得下麵滅絕說道：“你們若是現在退出魔教，我便饒你們不死。”
小魚兒想，此時求饒確實是保命的好法子，隻是看魔教這些人視死如歸，怕是不肯用。
那銳金旗的人果然不聽滅絕所言，他們坐在地上，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上，一遍一遍的朗聲齊道：“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周芷若再次麵臨這樣恢宏震人的場景，尚且驚歎，更別說小魚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魔教的人看來都是些英勇之人，麵臨死亡絲毫不懼，確實值得敬佩。
可滅絕並不這樣想，她聽著這些話怒氣越來越甚，吩咐靜玄和丁敏君道：“你們先砍了他們的右臂，若是不降，再砍左臂。”
靜玄和丁敏君互相看了一眼就要動手，張無忌再也忍耐不住，攔在滅絕身前，叫道：“住手！師太，你身為出家人，卻如此殘忍凶狠，你不慚愧麽？”
眾人突然見到一個衣衫襤褸不堪的少年挺身而出，都是一怔，待得聽到他質問滅絕師太的這兩句話理正詞嚴，便是名派的名宿高手，也不禁為他的氣勢所懾。
滅絕說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麽殘忍不殘忍的？”
張無忌道：“這些人個個輕生重義，慷慨求死，都是鐵錚錚的英雄好漢，怎麽說是邪魔外道？”
滅絕道：“魔教中人都是邪魔外道！那個青翼蝠王吸血殺人，差點殺我弟子，乃是你親眼目睹，這不是妖邪，什麽才是妖邪？”
張無忌道：“那青翼蝠王的確想殺人，可畢竟沒有得逞，你們今天所殺之人豈不比他多得多？他用牙齒殺人，你用倚天劍殺人，一樣都是殺人，有何善惡之分？你這樣的態度對他們，同魔教又有何分別？”
丁敏君大怒，喝道：“好小子，你竟敢將我師父與妖邪相提並論？”
說著便是一掌襲向他的後背，卻被張無忌的九陽神功反震出去。
丁敏君入峨嵋門下多年，武功已頗得師門真傳，可竟被這個少年一招震了出去，若說她徒負虛名，卻又不然，剛才她鬥銳金旗時劍法淩厲，那是人人見到的。
難道是人不可以貌相，這襤褸少年竟具絕世武功？
滅絕師太也是暗暗吃驚：這少年到底是什麽來路？我擒獲他多日，沒成想原來真人不露相，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這時張無忌正忙於替銳金旗的各人止血裹傷，手法熟練之極，伸指點了各人數處穴道，斷臂處血流立時大減。
旁觀各人中自有不少療傷點穴的好手，但他所使的手法卻令人人自愧不如，至於他所點的奇穴，更是人所不知。
小魚兒看著，覺得這個叫曾阿牛的確實有些意思，他以為曾阿牛最多隱藏了武功，卻沒想到他的醫術也這般高明。
掌旗副使道：“多謝少俠仗義，請問高姓大名。”
張無忌道：“在下姓曾，名阿牛。”
滅絕師太想試張無忌的武功，當下便冷冷的道：“小子，你過來接我三掌。”
張無忌給受傷的人包紮完後，對滅絕道：“師太，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更不想和你老人家比武，晚輩隻希望你能既往不咎，繞過這些人。”
滅絕師太道：“你是誰？武林至尊麽？”
張無忌道：“晚輩隻是覺得這裏每個人都有父母妻兒，你殺死了他們，他們家中孩兒便要伶仃孤苦，受人欺辱，你老人家是出家人，請大發慈悲，饒過他們。”
滅絕師太臉色木然，冷冰冰的道：“好小子，我用得著你來教訓？你自恃內力深厚，在這兒胡吹大氣，好，你接得住我三掌，我便放了這些人。”
張無忌並不想動手，言語中多有推辭，滅絕師太不想聽他廢話，說道：“接招！”右手一伸，隨隨便便的拍了出去。
張無忌沒料到滅絕師太突然出手，隻得接下，這掌拍在他的胸前，張無忌縱有九陽神功護體，仍是受了傷，向後接連翻了一個筋鬥，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委頓在地。
蛛兒大急，跑到張無忌身旁伸手去扶，焦急叫道：“阿牛哥，你……你……”
周芷若知道張無忌是不會有事的，可這一掌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當下也有些擔心，又聽得那邊張無忌說了句“死不了”，便慢慢爬起身來。
滅絕見張無忌已經受傷，想他接不了剩下兩掌，正要吩咐弟子去砍銳金旗那些人的手臂。
張無忌忙道：“你……你說我受得你三掌，就要放他們走，我……我挨過你一掌，還有……還有兩掌。”
滅絕師太擊了他一掌，已試出他的內功正大渾厚，絕非妖邪一路，甚至和自己所學頗有相似之處，又見他雖然袒護魔教教眾，實則不是魔教中人，說道：“少年人別多管閑事，正邪之分，該當清清楚楚，適才這一掌，我隻用了三分力道，你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