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新生命!
今日的帥府格外忙碌。丫鬟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後院裏沈烈焦急得走來走去,聽著房間裏夜無心痛苦的叫聲隻覺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像是下一刻就要蹦出來了一般。
“我說你能不能別一直晃悠,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敢如此教訓沈烈的也隻有沈若賢了。
“就是啊夫君,你還是坐下歇歇吧!裏麵的幾位產婆都是章城最好的,婆婆和小雨也在一旁盯著,不會有事的!”
宴柔柔貼心得端了一杯茶遞給了愛人,寬慰道。
沈烈輕呼了一口氣,接過茶在石桌旁坐了下來,沒等喂進嘴裏便聽見屋內響起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生了!
沈烈臉色大喜!
“生了生了!夫君,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
在房間裏幫忙的小雨迫不及待得跑了出來,雀躍歡呼道。
“太好了!太好了——”一聽是個男孩兒沈若賢激動得老淚縱橫,他這一脈的香火總算是傳承下來了!
沈烈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他倒是沒有重男輕女的觀點,兒子女兒都一樣,隻要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
等產婆收拾完房間出門道喜,一旁的紫兒馬上送上了幾分大紅包,沈烈則是迫不及待鑽進了房中。
床上夜無心臉色蒼白得躺著,唐婉滿臉欣喜得抱著繈褓中的孩子坐在床頭,從臉上的淚痕看剛剛也是喜極而泣。
“無心——你感覺怎麽樣?沒事吧?”
沈烈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孩子,而是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了妻子的手關切問道。
“我沒事——”夜無心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緊緊抓住沈烈的手,激動道:“夫君——我為你生了一個兒子,你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沈烈探頭在女人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溫柔道:“辛苦你了——”
夜無心甜甜一笑,從婆婆手中接過繈褓,看著自己的骨肉臉上流出兩行欣喜的淚水來。
“寶寶——我要看寶寶——”
“我也要看——”
“我也要抱弟弟——”
一群女人衝進來嚷嚷著,就連瀟瀟這丫頭也跟著起哄,差點把沈烈整個人都擠到床上去了。
“胡鬧!一個個的都跑進來幹嘛?無心現在需要靜養,都給我出去!”關鍵時刻還得唐婉這個婆婆開口才行。
幾女皆是有些畏懼,悻悻得吐了吐舌頭,來日方長,眼下還是別跟婆婆搶了。
沈家添了一個小生命,這些天沈若賢和唐婉樂得合不攏嘴,唐婉親自照顧夜無心坐月子,為了方便逗孫為樂夫婦倆直接在帥府住了下來,就算是沈烈這個父親想抱一下都得看臉色,更不用說沈若賢了,父子二人可謂同病相憐。
沈烈為兒子取名沈昊,寓意是期待他人生寬廣,坦坦蕩蕩。
如今沈烈身邊的幾位紅顏沒事就紮堆在夜無心的房間裏,這個抱著逗一會兒後又換成另一個人親上幾口,可愛的小家夥也讓幾女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看向沈烈的目光時時刻刻都透著幽怨,夜裏更是格外賣力,都希望自己也能快點懷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就連東籬也說想要一個兒子,兒女雙全。
於是沈烈便在痛並快樂著的日子裏心安理得享受著幾位紅顏的侍奉,他總算明白了為何古時有那麽多君王不早朝了。
平靜的日子很快便過去了兩個月,年關將近章城一片喜慶,閑了兩個月後沈若賢將沈烈和東籬叫道了書房。
一張地圖談開著放在桌上,沈烈看了一眼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訝然。這不是北疆地圖或東極地圖,而是整個龍淵大陸的地圖。看來父親是想與他們商議一下北疆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了。
果然,沈若賢也沒在兒子兒媳麵前藏著掖著,直入主題道:“如今夷陵沈氏正討伐南方的兩大家族,朝廷雖然沒正麵參戰,但實際上是支持兩大家族的,這一戰之後整個東極的局勢也會徹底明朗,我們也該做做今後的規劃了!”
沈烈聞言看了一眼東籬,鼓勵她先開口。
進門的時間不長東籬還有些不適應,但涉及到正事卻是一點也不含糊,直接開口道:“咱們現在不能動!南境的戰鬥看似焦灼,但兩大家族絕不是沈氏的對手。朝廷的態度雖然支持兩大家族,但若真到了保不住的地步,一定不會把自己的力量賠進去,他們現在隻是借兩大家族的力量消耗沈家,未來的東極.……不出意外會是三足鼎立!”
很明顯東籬一直有留意局勢的變化,立馬便給出了明確的分析,結論更是一針見血。
“不錯!我也覺得南境戰鬥僵持不了多久,沈家北伐雖然敗了,但談不上傷筋動骨,百萬雄師可不止是一個名頭而已。朝堂看似孱弱,但這些年暗地裏也有不小發展,兵力或許不及沈家,但占據中州九城,有諸多天險可守,就算滅掉了兩大家族沈氏也不敢輕易對朝廷宣戰。”
沈若賢點了點頭,接著往下道:“換言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或許都會是三足鼎立之態,但這場對峙遲早會結束,在正麵爆發大規模戰鬥之前,我們北疆是不是應該提前做好準備?”
“父親的意思是……處理一下西、北的問題?”
沈若賢讚賞得看了兒子一眼,點頭道:“不錯!耀州外蠻荒草原和雁赤族也在大戰,這場張看似與咱們沒有關係,實際上卻不然——”
沈若賢說話間點了點地圖,接著道:“薩克洲河,這裏是草原與荒漠的交匯點,烏延王朝長期在此屯兵,大軍由此行軍到耀州城,步兵隻需一日一夜,騎兵奔襲更是隻需半日便能兵臨城下,如今這裏還在烏延王朝的掌控下,但最近雁赤族不斷增兵,似有奪取之意!”
沈烈上次去耀州雖然沒到薩克洲河,但也知道這個地方的確很要命。父親果真是深謀遠慮,但如何解決這個隱患也是一個問題。
“公公的意思是……咱們趁雙方兩敗俱傷時插一手占了薩克洲河?這樣不等同於變相幫了一把雁赤族,將烏延王朝得罪透了?”東籬對此似乎不太讚同。
“北疆發展到現在已經是有進無退,也不能太過畏首畏尾,如果能占據薩克洲河,一旦有變能隔河堅守,即便不敵也足以等到臨州的大軍支援!”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不過東籬始終覺得此舉太過冒失,眼下介入草原之爭未免太過著急了一些,據理力爭道:“不妥,雁赤族背後可是禦龍殿在扶持的,注定不可能與咱們和平共處,若這時候出兵得罪烏延王朝,將來北境邊防的壓力太大了!”
“薩克洲河的問題我有辦法解決,倒不用直接出兵這般決絕。”
沈烈認同父親的觀點,北境不能隻偏安一隅,來自草原的邊防壓力的確需要解決。東籬的穩妥也沒錯,畢竟一旦出兵便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哦?你有什麽辦法?”沈若賢有些好奇得問道。如果真有辦法解決邊防壓力又不用出兵,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我隻有一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還得慢慢推敲,等年關後我親自走一趟耀州試試看,如果行不通咱們再議!”
聽見兒子的話沈若賢也沒再繼續追問,兒子做事的分寸他還是有了解的。
“行吧,那耀州這邊先放放,咱們接下來說說西境!大夏國內如今民怨沸騰,到處都在起義,東華城內的東軍……也可以動動了!”
沈若賢話音落下沈烈和東籬不約而同得表示了讚同,這一點他們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禦龍殿扶植大夏二皇子林遷繼位後收回了大夏南境兵權,隨後又決心對東境下手,好在東籬有遠見直接帶著東軍東移,出關來到了東極。
沒有了東帥府的威懾,禦龍殿在大夏更加肆無忌憚,盤剝百姓塗炭生靈,短短幾年各種苛捐雜稅翻了好幾倍!去年大夏出現了百年一遇的旱災,百姓們連活下去都很困難還要麵對大量的稅政和勞役,被逼上絕路終於有人帶頭反抗,連鎖反應下各地紛紛開始起義。
戰火延綿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強盜土匪趁機作亂,四境民不聊生。不久之前已經有不少災民跑到東華城下避難,起初東升於心不忍想辦法收容,但消息一傳開所有災民一窩蜂都朝著東華城趕,擔心引起動亂東升隻能下令關閉城門,讓災民自行在城外駐紮,郡府開倉救濟。
“東籬,你盡快安排好手中的事務,年關後趕去東華城。你統領東境多年,有名望得人心,你去最合適!”沈若賢吩咐道。
“是——”
東籬也知道她是最適合的人選,如今雖然在北疆重新立足,但是對於大夏東境的子民她還是有感情的,如果能將他們從戰亂中解救出來也是一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