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賬本
段風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直到他見到了深夜來訪的沈烈後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暴露無遺。
“沒想到連杜宇都被他們控製住了,他可是東軍中難得的後起之秀,是東將軍一直盡心培養的人物……”
段風確實沒想到花陽營軍統領參將竟然也在冷家的控製之下。
“毒品這東西一旦沾上,這輩子便毀了!我聽東籬提過這杜宇,雖然頗有能力,但心智實在太稚嫩了一些。”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如何才能找出他們提到的那批貨?”
有沈烈在段風已經完全不擔心解決不了冷家了,唯一需要謀劃的便是在拔掉這顆毒瘤的同時將禦龍殿在花陽郡乃至耀州的根基也一並掃除。
沈烈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喚過段風細細交代起來。
到了天亮後沈烈才回到客棧,剛到門口便遇見從另一個方向折返的薛瑛,可見她也是一夜沒睡忙著探查。
“南帥,冷家與禦龍殿有勾結!”
沈烈輕輕點頭,將自己夜裏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五個武神——”薛瑛臉色微變,道:“看來禦龍殿在這裏投入了不少人力,那批貨應該不簡單,難道他們是想對耀州邊軍下手?”
沈烈之前是這麽猜測的,但很快便否定了,畢竟耀州除了邊防的十萬大軍外,各郡營軍加一起還有十萬,想要同時對二十萬大軍下手絕沒有那麽容易。
“此時亂猜也無用,時候到了自然會真相大白。馬上給章城去信,讓譚門主帶人過來支援,這些天要辛苦你了,盡可能查清冷家和禦龍殿的底細!”
“是!”
薛瑛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也顧不得休息了,再次開始忙碌起來。
當沈烈回到房間時宴柔柔和小雨正在總賬,桌上的油燈還亮著,兩女時不時用手輕拍嘴巴,從濃濃的黑眼圈看怕是一夜都沒休息。
“你們倆怎麽回事?不是說了不用等我麽?”
沈烈直接走到二女中間坐下,有些不滿得道。
看見男人安然無恙歸來,宴柔柔輕鬆了一口氣,撇嘴道:“哪裏嘛……本來我們是要睡覺的,可是欣欣那丫頭一晚上精神頭好得不行,一直拉著我們聊天,反正睡不著就起來總賬了!”
沈烈聞言無語得翻了一個白眼,他倒是忽略了這一點,四個同齡女孩兒躺一起,自然有聊不完的話題。
“行了,你們倆趕緊補一覺,睡醒了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真的?”宴柔柔臉色一喜,狐疑道:“夫君您不怕被那些壞人認出來啊?”
壞人?沈烈聽得好笑,伸手在女人腦袋上輕敲了一下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趕緊睡覺去!”
宴柔柔有些不滿得捂住了腦袋,不過她們倆的確很困,男人回來前心裏七上八下的哪兒有睡意,此時疲憊上來聽話得上床躺著去了,不一會兒呼吸便平靜了下來。
沈烈吹滅了油燈,正想也上床補個回籠覺,卻被桌上的賬本給吸引了。十幾本賬簿,應該包括了整個上半年的營收情況,沈烈還真不清楚華夏酒莊的營利額到底如何,此時翻看了幾頁頓時被上麵驚人的數字給震住了。
兩千多萬兩?
看著最後匯總的數字,沈烈差點驚掉了自己的下巴!他想過高額的定價將華夏酒莊的幾種酒包裝成類似前世的奢侈品將會帶來暴利,卻沒想到如此誇張!
半年多利潤兩千多萬兩,拋去成本和人工工錢,一年下來純利潤最低也有近三千萬兩,這已經相當於整個北疆全年的稅收了!
看來東極有錢人還真不少嘛!
本是好奇瞅瞅看,但看著看著沈烈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了,等到將桌上的十幾本賬簿仔細看了一遍,沈烈眼中不由閃爍起陣陣精光。
“原來如此.……”
……
耀州六郡中花陽郡是最小的,位置靠近洪州,營軍不過兩萬人。耀州邊軍是由原本的東軍和夜家軍整合而來,而花陽郡的營軍則有大部分是汪家和王家的降兵。花陽的戰略位置並不突出,東籬有些栽培手下,所以派了雖然年輕卻在東征之戰中嶄露頭角的杜宇前來領軍。
類似花陽郡之類隻有在戰時才會有調動的營軍,平日裏都會開荒屯田,自給自足解決一部分軍需供應,這也是沈烈推出的一種全新兵製,屯田軍。
杜宇能被東籬看好自然還是有些本事的,來到花陽之後他將兩營之兵再次細分,輪流耕種,務農操練兩不誤,在軍中也很快建立了威信。本以為有朝一日一定能大展拳腳,但讓杜宇沒想到的是自己一次貪杯竟然鑄成大錯!
北疆有明確規定,府軍和營軍之間私下不得有密切往來,軍政互不幹涉。杜宇雖然知道這條規定,但顯然沒放在心上,當郡守吳謙設宴為他和營軍將領們接風洗塵時他沒有絲毫猶豫便應了下來,而就是在那次宴會上,他喝上了麻香酒。
這種酒比不上華夏酒莊的十日醉美味,但入口後卻讓他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越喝越覺得精神百倍。酒宴之後吳謙又送給了杜宇和花陽營軍將領們一些,看似是出自盛情,實則包藏禍心。
半個月之後,酒喝完了,杜宇頓時覺得身上整天像是有螞蟻在爬一般,白日裏打不起半點精神,晚上更是難以入眠。於是乎他隻能自掏腰包,去冷家藥鋪購買這種大補之酒。
麻香酒的售價雖然比尋常的酒要稍高一些,但短期內杜宇還是能承受得了的,可酒癮越來越大,漸漸的他支持不住了。當吳謙隱晦得提出隻要他能幫點小忙,從今以後麻香酒免費供應時,杜宇掙紮了許久最終妥協,而他手下的將領更是一早就上了賊船。
段風的到來讓杜宇心神難安,得知他就是為了處理吳謙和冷家而來時,杜宇表麵上義憤填膺表示要支持他清除毒瘤,暗地裏卻是趕緊向吳謙和冷家家主告密。
當段風又一次來到軍營後,吳謙準備了簡單的酒宴,備的便是麻香酒。看著對方一杯又一杯毫無防備的將酒喝下肚,杜宇長鬆一口氣的同時心頭也攀升出一股子痛苦懊惱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