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九品上
譚靈兒不敢亂走,站在原地等待許久不見沈烈歸來,心中頓時變得有些慌亂。正在思考要不要冒險進去看看,終於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迷霧中大步行出。
有了鳴鴻刀在手,沈烈更加不懼石林中的機關,長刀揮舞間羽箭被盡數劈落,精鐵鑄就的箭杆全都是齊刷刷斷成兩截。
看著沈烈平安出來,譚靈兒在心中長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關切問道:“沈大哥,你沒事吧?”
這一聲沈大哥是越叫越順口了。相處不過幾天,但這個男人一路下來的悉心保護譚靈兒怎會察覺不到?絕武門門主唯一的孫女兒,東極武壇名極一時的天之驕女,能讓她心甘情願叫一聲大哥的,他是第一個。
“沒事!喏,這給你!”
沈烈直接將驚鴻劍遞了過去。
“劍?哪兒來的?”
譚靈兒接過長劍,隨手拔出,等到看清劍身上的三個小字時,臉上的表情一僵,緊接著便是巨大的驚喜。
“驚鴻劍!真的是驚鴻劍!”
少女將長劍完全拔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明眸之中滿是激動之色。
“你知道這把劍的來曆?”
沈烈有些好奇得問道。
譚靈兒重重得點了點頭,解釋道:“傳聞這把劍乃是湯氏一族的祖師用域外神鐵所鑄,幾百年前在某一次神宮現世時被先輩帶進神宮,從此便下落不明,沒想到竟有重現天日的一天,奶奶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你奶奶?你奶奶是湯家人?”沈烈愣了一下,腦海中忽然蹦出來一個名字,驚呼道:“你奶奶……總不會是……玲瓏前輩吧?”
“沈大哥你認識我奶奶?”譚靈兒一愣,隨即恍然道:“對哦,之前我奶奶和武爺爺一起去過胥城,你應該見過的。”
何止是見過!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原來湯婆婆竟然是譚老的老伴兒,隻是怎麽從未聽他提起過?
“沈大哥,我也算是湯家人,這把劍對我湯氏一族很重要……按理說我應該送你一份回禮,可我……實在沒有等價的東西,等到出去後,我一定讓奶奶給你一份重禮!”
譚靈兒很是認真得道。
“不用!”沈烈擺了擺手,笑道:“我不用劍,身邊的人也沒有一個用劍的,我留著也是浪費,送給你就當補償——”
沈烈當然知道這把劍是難得的神兵,然而就像他所說的那樣,身邊的夥伴沒有一個慣使劍的,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之前雖然是為了療傷解毒,但是該看的不該看的總歸還是看了,他心裏一直有些怪怪的。
補償?譚靈兒一愣,聰慧的她很快便從沈烈尷尬的神色中悟到了他的意思,耳根一紅哪兒敢接話。
“行了,先離開這裏吧!也不知道葉辰那邊完事了沒有。”
沈烈還是決定原路返回,和葉辰分開的時間並不長,他應該還沒吸收完靈液。
相比於進來時兩人的心情都要輕鬆不少,尤其是譚靈兒,得到驚鴻劍的她久久沒從欣喜中回過神來。
回到靈池時葉辰果然還未離開,讓沈烈驚喜的是短短幾天不見,這家夥的境界竟然再次突破,已經提升到了九品上,而且氣息比起之前要更加凝練。
“葉辰將軍的悟性果真不凡!”
譚靈兒也發現了葉辰的蛻變,既感慨又羨慕得道。修煉寒冰真氣的人本就罕見,又這般好運遇上了靈玉之髓,隻能說這是個人機緣,可遇不可求。
唰——
沒等多久葉辰便從池中飛身而起,看見沈烈驚喜得上前道:“南帥,我已經突破到九品上了!”
沈烈笑了笑,點頭道:“要不要再吸收幾天,沒準能一鼓作氣突破到武神境呢?”
葉辰搖了搖頭,灑脫道:“貪多嚼不爛,靈玉之髓對我的提升已經到了極限,繼續強求反倒落了下乘。武神境不僅需要累積真氣,更需要感悟和機緣,順其自然吧!”
沈烈大讚!
不得不說手下的四大愛將,單論修武葉辰絕對是最純粹也是最有天賦的。
……
東極武林全心應對神宮現世之時,世俗之中也不太平,尤其是西北之境,沈烈進入神宮讓鄒家和王家都覺得有機可趁,很有默契的在邊境同時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本以為主帥不在胥州軍會妥協退讓,沒想到的是兩家的士兵剛有一點動作便遭到了迎頭痛擊!
沈烈離開胥城時便已經安排好了營防,他如何會想不到王家和鄒家可能會趁他不在時攪弄風雨,如今的胥州可不是誰都能輕易拿捏的!
幾次攻擊沒嚐到甜頭,王家和鄒家各自鳴金收兵,但鷹騎還是重點盯著兩家的動靜。
楓城,東極西北一座邊緣小城,當年沈烈就是在此看見了夜峰出的告示,之後才機緣巧合進入了夜家。
入夜後的楓城一片寧靜,隻有零星燈火閃閃爍爍。長街之上一道人影緩步而行,順著牆壁上隱蔽的記號行到了城中一間當鋪前。
這人正是薛瑛,她來楓城是因為收到了手下綠袖的急信。
之前聽東蕁提到當年東帥曾神秘失蹤了一年,直覺告訴薛瑛這其中一定藏著什麽辛秘,便讓留守楓城綠袖專門回了一趟大夏去探查究竟,如今竟然選擇用密信的方式讓她趕來楓城,難道是怕白鷹傳信會出岔子?如此說來這秘密一定不小!
薛瑛沒有叫門,而是直接從後院的高牆翻身躍了進去,剛一落地整個人馬上便僵住了。
朦朧的月色下坐著一個女人,但不是綠袖。女人一身大紅長裙,坐在院中石桌旁端著酒杯對月獨酌,看似平常的一舉一動,卻是魅惑天成。
“東……東帥……”
薛瑛自認見慣了大場麵,就算是麵聖時也不會有半分緊張,但此時此刻的她卻是忍受不住得心跳加速,努力保持平靜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東籬仰頭飲盡杯中酒,緩緩轉頭,清亮烏黑的眸子看不出絲毫情緒的變化,可就是這種平靜,卻讓薛瑛感覺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