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淬體血池
樹洞之中,譚靈兒和葉辰盤膝而坐正在調息恢複。洞內的濃霧已經被沈烈用霸天真氣焚燒幹淨。
彌漫在森林中的濃霧非比尋常,不僅能幹擾武者的感官,更是能遲緩真氣運行的速度。當然了,這套迷魂陣對於武神境而言的影響並沒有那麽明顯,尤其是剛苦學了幾個月陣法的沈烈更是早早發現了其中貓膩。
這些迷霧是從一種叫髒魂樹的古樹枝葉中滲出來的,這種樹在外界早已絕跡,沈烈也是從《龍淵聖典》中記載中看來的。進入森林後每隔一段便會發現一棵髒魂樹,而且都是有規律性的分布,各自的位置相呼應,恰好組成了一套迷魂陣。
沈烈在領路時一直都是順著陣法運行的軌跡在走,隨時都可以走出大陣,更不會迷失方向了。
二人調息之時沈烈也沒閑著,盤膝運轉軒轅訣,他可沒忘了師父交代的任務。
軒轅訣一個周天還沒行完,沈烈忽然騰身從地上站了起來。
譚靈兒和葉辰已經先後完成了調息,看見沈烈的動作都是一愣。
“怎麽了南帥?”
沈烈沒有回答,急急幾步走到了樹洞正中央,低頭盯著腳下。
譚靈兒和葉辰也跟著靠近,低頭看去卻沒有發現有異樣的地方。
“你們讓開!”
看了一會兒沈烈確定這地方有些不同尋常。剛才他運轉軒轅訣時,在樹洞裏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氣,很淡,但切切實實存在,氣息的來源不是洞外,而是地底!
沈烈雙掌緩緩抬起,熾熱的霸天真氣凝聚在掌心,騰身而起時朝著地麵狠狠轟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樹洞中央的地麵寸寸龜裂,迅速塌陷,塵埃散去之後,一個四四方方的血池出現在三人麵前。
“這.……這是怎麽回事……”
葉辰看著眼前的血池,瞪大了雙眼滿臉錯愕。他實在沒想到這棵古樹下竟然還藏著這般詭異的東西,那些縱橫交錯的巨形樹根就這樣泡在池中,但從外麵看這樹不但沒死還生長得異常繁茂!
沈烈探出右掌,真氣湧動時一股猩紅從血池中疾射到了掌心。
熱!
凝聚在掌心的猩紅讓沈烈感覺到了一股灼熱之感,這還是他用了少許真氣抵擋的緣故。而且這股熱量順著他的手掌直接鑽入了經脈之中,體內的霸天真氣竟然自發運轉起來。
片刻之後體內的灼熱感消失,沈烈驚喜得發現剛用來抵擋血氣的真氣比起之前竟然要凝練精純了不少。
果真如師父所說的那樣,這軒轅神宮內嗎,處處都是機遇!如果不是因為修煉了軒轅訣,誰能想到這古樹下麵竟然另有乾坤?
嘩啦——
沈烈直接縱深一躍,落到了血池之中。
“這血池能幫助錘煉真氣和體魄,運足真氣進來!”
聽見沈烈的話二人這才麵露恍然之色,葉辰也如沈烈一般直接縱身躍入了池中,譚靈兒則是要斯文一些,從一旁的一根樹根上緩緩走了下去。
剛進入血池,葉辰和譚靈兒便不由自主得發出一聲悶哼,從外表看這血池沒有異樣,進來後他們才發現裏麵的溫度高得驚人,也好在二人都是九品之上的修為,運起真氣雖然不能堅持太久,但勉強也能抵擋。
正如沈烈所言,幾人在血池中抵擋炙熱的同時,周身真氣也被不停淬煉。三人中修為最低的葉辰,兩天的浸泡竟然他突破到了九品中的境界,譚靈兒雖然沒有突破,但境界卻是在不斷的錘煉中變得更加凝實穩固了。
一直在血池中泡了五六天,直到周遭那種熾熱的感覺完全消失後,三人才從先後從血池中躍出。也正在這時,樹洞外忽然傳來人聲。
“二哥,咱們好像一直在這附近繞圈,這林子裏不知道還藏著什麽危險,得趕緊走出去與齊宗主他們匯合才行!”
“不用急,這些濃霧實在詭異,越急越難辨明方向。師父和天一門的人要等沈烈自投羅網,短時間內不會走遠的!”
“沈烈.……這一次他是插翅也難逃了!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啊!李曼這賤人為了出氣也真是不擇手段,當初還在老子麵前擺個臭架子,如今卻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貨色!要不是二哥你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也玩過這位天一門大小姐,汪家大少頭上的帽子可是越戴越厚了!”
“哈哈哈——女人嘛,有些事總會食髓知味的!改天若是有機會,咱們兄弟一起試試?”
“正合我意!”
……
從外麵走過的正是王家兄弟倆,聽著二人的對話,譚靈兒滿臉的厭惡,葉辰則是麵露殺機,冷聲道:“南帥,我去殺了他們!”
“不用!”沈烈擺了擺手,道:“先跟上去!”
聽見這話譚靈兒一愣,臉色微變道:“你想順騰摸瓜?齊歡宗宗主齊玉樓和長老齊鬆林可都是武神境,如果他們真的跟天一門合作,至少會有四名武神等著你,你確定要冒這風險?”
“若是在外麵,四名武神我沒準會掂量掂量,但是在這裏……何懼之有?”
沈烈的話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本就是武神中階的境界,加上周圍隨處可見的陣法,他還真沒將幾個武神看在眼中!
若是別人這般姿態,譚靈兒隻會當其狂妄無知,可沈烈說出這話,卻讓她芳心急急顫動了幾下。這個男人當初在大夏皇城前一戰斬殺兩名武神的壯舉,在東極也是廣為流傳的。那時候的她不過十三四歲,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近距離聽見他的豪言壯語。
王麒和王麟身後還跟著三名九品上的齊歡宗長老,五人在濃霧之中四處亂竄,好不容易才找準了正確路線,卻沒發現在他們身後一直有三人遠遠跟著。
“南帥,我已經探過了,前麵有一片沼澤,將森林分成了兩部分,正中間有一座鐵索橋,繞路的話暫時不確定要走多遠。”
葉辰的話看似隻是敘述,但實際上已經藏著他的結論——如果真有埋伏,一定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