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解救
當薛瑛從噩夢中驚醒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皮膚上透著一股冰冷的涼意,傷口都已經貼上了膏藥。女人用錦被包裹住了赤摞的身軀,正想下床門忽然打開了。
“醒了?”
看著門口被清晨陽光拉長了的偉岸身軀,薛瑛整個人就這樣呆滯住了,目光漸漸變得恍惚模糊,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麵。
沈烈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女人如此柔弱的模樣,仿佛一朵帶雨梨花一般,讓他充滿了心疼。沈烈走上前坐到床邊,伸手輕扶著女人烏黑的發絲,柔聲安慰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在戰場浴血廝殺時沒有哭過,在被人折磨鞭打時也沒有哭過,但這一刻——薛瑛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南帥.……我.……我終於再見到您了!”
她奮力得、不顧一切得、甚至近乎有些癲狂得撲進了那朝思暮想的懷抱,似乎是想將這段時間的害怕和委屈通通給發泄出來一般。
沈烈無聲輕拍著女人的後背,許久之後才憐惜得開口道:“你安心養傷,這段時間不要管鷹騎的事了。”
“南帥,我沒事,我受的都是皮外傷,不要緊的!”女人倔強得擦掉眼淚,剛剛的柔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殺:“南帥,您沒有殺那女人吧?”
沈烈知道她說的是誰,點頭道:“沒有,你的仇當然得你自己去報!不過……我已經先幫你收了點利息了!”
利息?薛瑛聽得一愣。
“我把她帶去的藥,喂給她自己吃了,還有那群雜役,給他們喂了點龍血丹。”
薛瑛頓時瞪大了雙眼。那女人帶的是什麽藥她心知肚明,而那群雜役本來就被衝昏了頭,在那種情況下又吃下了可以讓人變得更加興奮的龍血丹.……那些人恐怕會徹底喪失理智,哪兒會管在他們麵前的女人是什麽身份.……想著想著薛瑛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過她對此卻沒有絲毫憐憫,辱人者人恒辱之!
“南帥.……”
“嗯?”
“有時候你也挺壞的。”
沈烈無語,翻了一個白眼問道:“對了,你怎麽會潛入天一門去?還被他們給抓了?”
這一點沈烈一直想不通。薛瑛可是有暗夜靈狐的稱號的,她的潛行之術若不是細查甚至能避過武神的感知!就算被天一門的人察覺到了,以她迅捷的身法和脫身用的諸多法寶,也不會那麽容易被抓才是。
“我根本就沒想過潛入天一門!”薛瑛輕呼了一口氣,解釋道:“南帥您應該很了解我,沒有把握的事我怎麽會貿然去做?隨著武道大會臨近,天一門內不僅戒備森嚴,還有許多別派高手暫住,我怎麽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潛入?”
“到底怎麽回事?”沈烈越發不解了。
薛瑛搖了搖頭,苦笑道:“我隻記得在床上睡覺,可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天一門的內園之中,緊接著便感覺到有不少強悍的氣息逼近,這其中甚至還有兩名武神.……”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人迷暈了,送進天一門中去的?”
“是的!”薛瑛滿臉無奈得搖了搖頭,接著往下道:“在我出事的當天下午,無意中與那李曼起了點衝突,為了大計我沒與她糾纏,可從我被抓後她的表現看……這個女人心腸歹毒睚眥必報,恐怕也隻有她才有動機對我下手.……”
李曼嗎?沈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那個女人沒這麽大的本事。薛瑛可是有著八品上的修為的,能將她神不知鬼不覺迷倒,然後帶進天一門核心內園中,絕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如果那李曼身邊有這種幫手,也不會多此一舉將薛瑛帶回天一門,在外麵隨便找個地方收拾了不就行了?
“應該不是她,我懷疑……恐怕有人認出你了。”
薛瑛臉色微變,思索片刻後麵露恍然:“南帥您的意思是……幕後之人是想借您的手,對付天一門?這豈不是說.……您的身份也被識破了?”
“應該沒這麽快,但估計也瞞不了多久了!”沈烈歎息了一聲,往下道:“就算東極各方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但禦龍殿的人肯定會有所察覺的。韓衝在南境的動作根本瞞不住,加上你如今又忽然來東極擴展鷹騎,以此推測我還活著並不稀奇。”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沉默,看著女人神色間的凝重,沈烈笑了笑道:“行了,臉色不用這麽難看,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到時候我自有對策。對了,給你買了幾套衣服,等會兒自己換上!”
薛瑛下意識點了點頭,不經意的一瞥才發現所謂的衣服不單單是指外麵穿的,隱隱約約還看見了貼身的小衣.……
女人臉色微紅,咬著嘴唇問道:“南帥.……我這衣服和傷.……?”
“嗯?哦……那什麽.……情況緊急,來不及帶你回紅玉她們那兒,就先將你帶來了我暫住的客棧。你的傷不處理不行,要留疤的。你應該相信我的人品,我沒亂看,更沒亂摸。”
沈烈一本嚴肅,正氣凜然。這般模樣落在薛瑛眼中卻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可愛起來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威嚴讓人感覺到難以靠近。
這一點或許連沈烈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從身邊有了夜無心和小雨後,他在殺伐中練就的鐵血之心中多出了許多柔軟的角落。
……
天一門秘牢,當李曼迷迷糊糊清醒過來時,隻覺得下身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渾身上下的骨頭更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毛骨悚然的感覺直衝腦門,讓女人腦中殘餘的迷失徹底消散。看著自己渾身上下被捏抓出的累累傷痕,發現一旁力竭後陷入昏睡卻仍舊露著癡迷興奮之色的一群男人,李曼正想開口大叫,下一刻卻是用雙手死死得捂住了嘴!
痛苦屈辱的淚水從女人眼中不斷湧出,順著指縫一點點滴落。看著不遠處鐵柱上空蕩蕩的鐵索,女人銀牙緊咬嘴唇,雙目血紅一片。
搖搖晃晃得站直身軀,女人就這樣任由自己的美妙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微昂著頭如發瘋了一般訕笑幾聲後,走到被沈烈拍碎腦袋的天一門弟子身邊,取下了他腰間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