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風塵女子
經過了剛剛的插曲後,陪在韓衝身邊的兩個女人更加賣力的騷弄身子,大有今夜不留下這漢子誓不罷休的態勢。
沈烈這邊小姑娘玉兒依舊是默默添著酒,不過神色間卻越發苦楚了。
“你在怕?”
小玉一愣,苦笑著點頭道:“是的,我怕!公子不該招惹那周淵的,他的能量在這東華城內大得驚人。不過我想.……公子既然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後還敢出手,想必是有把握脫身吧——”
“你居然還會關心我?”沈烈有些詫異。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也不認為風塵之中真有那麽多真情可言。更何況兩人乃是初見,談不上什麽交情。
“說實話,我日日夜夜都想著能有人收拾那家夥,今天看見公子出手,小女子雖然害怕,但仍覺得大快人心。今日能見他這般狼狽,將來就算是被折磨到死,至少也能多一點慰藉。”
小姑娘說著說著眼睛便紅了,嘴角也多出來一抹自嘲的笑容,似乎是憋在心裏的話忽然藏不住了一樣,接著道:“那周淵每次來都喜歡玩些千奇百怪的花樣,他隻管自己,哪兒會理會我們這些風塵女的死活。之前已經有兩位姐妹被他折辱致死,若不是老板庇佑我,玉兒怕是早就步了兩位姐姐的後塵。”
“老板庇佑?你們老板竟然敢為了你跟州府之子叫板,想來也有些本事吧!”
“那是自然!不過他可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錢!如果不是因為有不少員外熟客喜歡找我,他又哪兒會管我的死活?我們這些人,在他們眼中.……命賤得連一條看門狗都不如!”
女人說得淒慘,沈烈聽得也有些壓抑。不過他不是救世主,世間有太多不平之事,他管不了,也管不過來。
“別想這麽多了,今夜——你隻管陪我就行!”
“公子您今夜要留下?”小玉一臉的驚訝,勸道:“公子這般辱那周淵,他肯定會報複的!他與東華駐軍關係匪淺,如今宵禁軍士進不了城,明日城門放開後,他肯定會找人過來尋仇的!”
居然還有駐軍有關係?如此一來就更合沈烈之意了!
“無妨,你隻管伺候好我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慮!”
沈烈之所以要留下並不是真的貪花,而是他想借機看看能不能摸到這煙花樓的幕後老板是誰。出了這麽大的事,那老鴇怕是做不了主,幕後老板或許會現身也說不定。
從剛才的情況看,東籬信中所言不假,這煙花樓的背景果然不俗。眼睜睜看他將鬆州州府之子丟出門卻並未趕他這個禍端離開,想來也不是真怕了這州府之子。
喝了一會兒酒沒見有人來,沈烈摟著小姑娘柔軟的腰肢上了樓,韓衝更是急不可耐,本以為今夜還是要回客棧的,沒想到南帥竟然也來了興致。
小玉本就是風塵之人,一點朱唇萬人嚐,雖然沒有抗拒,心裏卻隱隱有些失望。他本以為今夜遇上的這位公子哥與眾不同,如今看來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女人坐到床上,伸手準備為沈烈寬衣。
“不急,聊聊天吧!你躺著,我就坐在這兒聽你講,我想聽聽你的故事!”
聽聽自己的故事?小玉微微愣神,臉色淒苦:“奴家能有什麽故事——”
“那就隨便講講!”
聽故事是假,探虛實是真。這女人從小長在煙花樓,無意之中肯定知曉不少辛秘,不經意間的敘述也許會透露許多關鍵的信息。
女人聞言躺回了床上,許是真的累了,聲音疲憊得將記事起的瑣事一一道來。一開始還有些拘謹,漸漸的也放開了,的確如沈烈預想那般,話題逐漸從她自己轉移到了煙花樓上。
老板姓董,名森。常年不在樓中,極少露麵,隻有當樓中有大事發生老鴇才會主動聯係,她也是唯一一個知曉如何與老板取得聯係的人。
煙花樓養了不少武道高手,說是為了防止有人鬧事,但小玉卻發現那些武道高手很少留在樓中,整天在外忙碌,不像客卿更似手下。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許是沈烈一直沒有動作給了她幾分久遠到快要遺忘的安全感,不覺間竟然沉沉睡去。
“也是個苦命的丫頭!”
沈烈看著躺在床上淚痕猶在的小姑娘,緩緩起身,打開了窗戶。
唰——
唰——
兩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從窗外一躍而入。都是身著黑色夜行衣,身手矯健,從頭到尾沒發出半點動靜。
“那家夥有什麽動靜?出門後去哪兒了?”
“去了一趟城南周家別院,接著派了一人星夜出城去了!”
“出城?”沈烈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得道:“宵禁之後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貿開城門,你確定那家夥派的人出城去了?”
“是的!守門將士開了城門,放他離去!”
“嗬——我大夏國東境門戶,竟然想開就開!東籬這女人還真是治軍有方啊!”
沈烈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一個小小的鬆州州府之子,竟然能無視法令在半夜讓人打開東華城門!如果是敵人來了,豈不是隨時能裏應外合長驅直入?這東華城——的確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查查今夜守門的將士,盯著!”
“是!”
兩人領命而去。
沈烈輕呼了一口氣,平靜開口道:“看來你也不是簡單人物,這麽點動靜.……竟然能將你驚醒!”
沈烈的修為何等強悍,已經察覺到床上本應該熟睡的女人剛才忽然清醒了過來。
“公子說笑了,小玉並非有本事,隻不過十年如一日惶惶度日,哪怕是輕微的蟬鳴鳥叫,也會讓我從夢中驚醒。”女人穿好鞋,走到了沈烈對麵坐下,目光炯炯凝望著他道:“你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