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逛窯子
韓衝本以為南帥是在說笑,直到他們走進了東華城最大的青樓。
在廳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韓衝自來熟的叫來老鴇,趁著其去叫姑娘的空檔問道:“南……公子,您最近也沒怎麽戰鬥啊.……而且……您不是從來不需要發泄的嗎?”
戰場廝殺之後戾氣太重,在女人身上發泄對他們這些軍旅中人而言已是常事,但南帥卻沒有這個習慣,怎麽會想到逛青樓了?
“你別管,該幹嘛幹嘛就行!”
沈烈懶得跟這家夥解釋。他來這裏當然不是為了找姑娘,酒樓妓院乃是消息流通最為頻繁之地,龍蛇混雜也適合交換消息。他打算來碰碰運氣,根據東籬信中所言,她之前派來的人並非一點發現都沒有,這煙花樓背景神秘,值得一探。
很快的老鴇便叫來了一排姑娘,韓衝也可不客氣,挑選了兩個身材火爆一看便是放得開的角色,沈烈則相反,選了一個模樣清秀嬌小玲瓏的。
韓衝比平時收斂了不少,但即便這樣還是逗得身邊的兩個女人咯咯笑個不停,一雙大手占足了便宜,沈烈這邊則截然相反,一個添酒,一個飲酒,若是換個場景換種身份,還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煙花樓盛名在外,不僅僅是因為這裏酒好人美,歌舞表演也是一絕。沈烈對此無感,看似是在消遣,實則一直留意著廳中往來人群,正苦於找不到查探的切入口,麻煩先一步找上門來。
“你不是說身體不適麽?怎麽還能出來陪酒?”
一個二十來歲的公子哥領著一群名奴仆來到的沈烈旁邊,臉色陰冷對著正為他添酒的小丫頭質問道。
之前的交談讓沈烈知道了這姑娘叫小玉,雖隻有十八歲卻是從小被養在煙花樓,算是這裏的“老人”了。
“周公子……我.……我確實身體不舒服,今日也隻是陪酒而已——”小姑娘結結巴巴的,臉色瞬間便白了。
“是嘛?既然這樣,找個房間,陪我喝酒!”
“周公子——”
“怎麽……陪的了別人陪不了我?”
青年的態度咄咄逼人,沈烈清楚感覺到了坐在他身側的姑娘身體不斷顫抖著,似乎對這位周公子極為懼怕。
“喲——周公子,您怎麽出來了,難道是小菊和小荷伺候得不夠周到?”老鴇似乎發現了這邊勢頭不對,扭著水蛇腰急匆匆趕了過來。
“你不是說小玉身體不適嗎?”
“這.……她的確是身體不適,不過剛才已經找大夫看過了,隻是一點點風寒,所以.……”
“那走吧,陪我喝酒去!”
青年說完便伸手,對沈烈和韓衝一直視而不見。
被青年拉住手腕,小玉眼神裏既驚慌又害怕,沒等她起身,另一隻手也被拉住了。
“坐下!”
沈烈可不會給這所謂的周公子麵子,他今天就是來搞事的,這家夥來頭看上去不小,正好可以做出頭鳥。
“南公子,他是.……”
“我不管他是誰,你隻管坐下,陪我喝酒!”
“哪裏來的土包子,找死不成!”
青年還未說話,跟在他身後的狗腿子先叫囂了,說話間擼起袖子上前,顯然是想給沈烈一點教訓。
哐當——
沒等近身,一個酒壺飛出,重重得砸在了其頭上,鮮血頓時從額頭湧了出來。
出手的是韓衝,他這一下子扔得力氣十足,不僅讓開口叫囂的狗腿子兩眼一黑昏了過去,也將廳中的其他人給震住了。
“好大的狗膽!給我拿下他們!”
青年臉色一冷,一聲令下身後的七八名護衛齊齊湧了上來。
沈烈依舊穩穩坐著沒有要動的意思,韓衝卻是起身迎了上去,一雙鐵拳齊齊揮動,七八名壯漢片刻功夫不到便全被放倒在地。
一直在韓衝身邊陪酒的兩個煙花女頓時眼前一亮,本以為這漢子隻會偷摸占點便宜,沒想到竟有這般身手,如此看來在床上怕也是勇猛無比.……
這下子眾人徹底驚呆了。不僅驚訝於這大漢功夫了得,更詫異這兩人竟然敢招惹這東華城內的地頭蛇!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練家子,倒是本公子看走眼了!”青年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冷笑著道:“看來你們不是東華城人!”
“那又如何?”
沈烈倒是對這公子哥有了幾分興趣,這般有恃無恐,想必來頭還真是不小。
“今日周某人認栽了,不過我把話放到這裏,你若是能走出這東華城……我周淵兩個字——倒著寫!”
青年言畢冷冷一笑,甩了甩秀袍轉身欲走。
“站住!”沈烈緩緩起身,走到了停步的青年麵前,不急不緩得道:“我沒說讓你走!”
周淵一愣,氣極反笑,在這東華城還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我乃鬆州州府之子!就算是東華城府尹見了本公子,也得客客氣氣的,你算什麽東西?!”
鬆州州府?來頭的確不小。東華城屬鬆州管轄,府尹當然懼怕他這頂頭上司的兒子。可是.……沈烈會怕?
“是麽.……可惜的是……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府尹!”
沈烈說完踏步上前,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青年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掙紮著想要開口,張大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公子住手!切莫衝動!”老鴇臉色急變,趕緊衝上前勸解道:“這位公子,煙花樓招待不周,十分抱歉!請您千萬不要傷害周公子,今夜您二位的消費,小店免了,還希望您能給個薄麵!”
老鴇也不知道這是從那兒冒出來的煞星,竟然不將鬆州州府之子放在眼中!她也不喜歡這個經常來白吃白喝的公子哥,但若是真在這裏出了事,煙花樓難辭其咎。
“這話中聽,那我就給你這個麵子!”
說是給麵子,但沈烈下手一點不含糊,提著這位公子哥來到門口,如丟垃圾一般將其直接扔了出去!
這般做派頓時讓廳中眾人再次倒吸了幾口冷氣,都在心裏暗歎這小子是真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