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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落井下石

  穆長縈看著柯幻天得意洋洋的模樣,意料之外。


  “你讓給我對莫久臣落井下石?”


  柯幻天點頭:“這不好嗎?想要讓南商覆滅就要拔掉南商的門牙。先是南商煦王,後是南商相國。我們有兵有人,裏應外合定然能夠顛覆這個仇人。”


  穆長縈覺得柯幻天就在異想天開:“柯師父,你口中的兵在哪?玉佩還沒找到呢,就妄想現在動莫久臣?”


  “他入獄沒有反抗,你就不覺得其中有詐?”穆長縈奉勸他:“與其現在對莫久臣從趁火打劫,還不如讓老顧在大理寺好好調查一番。”


  柯幻天就是等不及了。他沒有找到玉佩,又不想放過這個可以打擊煦王府的機會。


  柯幻天幾乎用命令的口吻說:“這件事你必須去做!”


  穆長縈立刻反對:“我不會去做。你連最基本的計劃都沒有,不能衝動行事。”


  “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


  “我想!”穆長縈一想到母親是被莫帝害死,她就想報仇。可是她報的隻是私仇不是國恨。她的報仇對象從不是莫久臣。


  她不想傷害莫久臣,一點都不想。


  柯幻天錯估了她的決心。


  穆長縈吸了一口氣:“我已經知道我母親的死因,可是不會將這份罪責遷怒到莫久臣身上。我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在這個關鍵時候我不會對他落井下石。我的目標,還需要仰仗他。”


  “你——”柯幻天無語。手握著長劍,很鐵不成鋼。


  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王妃,你在裏麵嗎?”


  是桃溪的聲音。


  穆長縈看了一眼柯幻天讓他快走。


  柯幻天見今日目的無望,為了隱藏身份,隻能翻窗出去。


  看到他離開,穆長縈才打開門,看到桃溪:“怎麽了?”


  桃溪向裏麵看了幾眼,說:“我剛才聽見屋子裏有動靜,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就是自言自語,心中煩憂罷了。”


  “安全就好。丁官家叫我過去一下,我先過去了。”


  穆長縈點頭。


  桃溪告退,可怎麽都覺得不太對勁,她明明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哎,應該是自己聽錯了吧。
——

  鍾皇後將周來柔留在夢蘭殿。聽到她說了與煦王爺的年少過往,當下心底一沉。


  她撐著椅子扶手緩緩坐下,憂愁道:“為何一開始你不說?你若是說了,太後和我又何必同你與太子的婚事,把你放在一個難堪的位置?”


  周來柔知道鍾皇後是真心為自己好,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再怎麽說都無濟於事。


  鍾皇後穩了穩心神問:“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嗎?”


  周來柔搖頭:“以前不知道。現在,我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了。”


  莫聲文去的是徽地,合州周家肯定會鼎力相助,這當中說出一些陳年舊事不是沒有可能。周來柔早就做好莫聲文會知道一切的準備。


  鍾皇後聽後隻有短暫的詫異,便立刻恢複神情開始思考。畢竟是一國之母,什麽場麵都能夠處理的了。


  她緩過神來說:“做最壞的打算,姑且他是知道了。太子殿下依仗高家,相信高家現在也應該知道了這段往事。陛下今日召你去昭陽殿,很有可能是問這件事。”


  周來柔問:“臣女不知,這段往事與煦王爺今日遭遇有什麽關係?”


  鍾皇後開始捋這段關係,說道:“這段舊情與今日之事本無關係,卻能變成一個導火索。”


  鍾皇後不喜歡前朝宮鬥,這不代表她不知道其中門道。


  高家之前輔佐太子就是看中他的儲君之位,成立黨羽就是為了他登帝做準備。現在高貴妃生了皇子,高家有了自己的血脈可以支持,那麽毫無血脈聯係的太子就可以暫時放棄,全身心的去輔佐小皇子。


  可是擋在他們麵前的依舊是煦王。煦王的野心同樣不小,帝王之位也是他勢在必得。現在高家一定非常想脫手太子,可是為了牽絆高家,煦王絕對不會讓東宮易主。


  高家為了牽製住這座大山,就需要個合適的借口不讓他出麵。那麽,趁著煦王不在華京,將刺客入宮刺殺的案子扣在他頭上便是一個機會。


  將煦王與準太子妃的舊情搬出來,增加皇室醜聞,牽製住煦王府和周家,則是另一個機會。


  可是,皇家不能有醜聞,更不能有倫理醜聞。鍾皇後必須阻止。


  鍾皇後終於想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周小姐,現在我們麵臨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需要你配合。”


  周來柔點頭,無論是什麽問題,她都會義無反顧的配合。


  鍾皇後說:“必須若是問起你與煦王的過往,必須否認。”
——

  莫久臣站在刑部的大牢中,摸著各式刑具,手指時不時的還撚了撚,輕笑說:“高國舅,刑部的刑具好久沒用了吧,都沒有血的味道。”


  高謙庸就坐在不遠處,微笑著說:“這裏自然不如監尉司的手段。”


  莫久臣:“恐怕連大理寺的手段都不如。”


  高謙庸:“刑部隻關押重犯,他們都是些承認罪證的罪犯,無需用刑。”


  莫久臣回身說:“本王剛剛否認了你所有的指控,是不是也要對本王用刑,達到你的目的?”


  高謙庸:“下官怎敢。這不是給王爺準備好了舒適的牢房。”


  煦王入獄必須要住的好。高謙庸專門讓人打掃出一間最大的牢房,放上床和被子,衣架上放著披風和其他衣物,準備了書案和書籍。熏香,茶盞,光亮的火燭,用來取暖的火爐。


  高謙庸說:“下官不相信王爺是派遣刺客的幕後黑手,隻是該走的流程是要走的。隻能委屈王爺在此多住幾日。”


  莫久臣雙手攏在袖中,淡淡道:“本王明白,肯定是配合高國舅的公務,隻是準備這些實在是不夠。”


  高謙庸:“王爺還需要什麽,本王這就準備。”


  莫久臣想了想說:“本王想吃欽天監夫人做的魚,想嚐嚐撫遠侯府院子裏種的水果,想喝本王王妃熬的湯,還有——”


  莫久臣看著高謙庸微微一笑:“高國舅親手燙的酒。”


  高謙庸知道自己將煦王帶入刑部大牢就是請了尊大佛,凡事都需要忍耐和遷就:“王爺放心,一個時辰內,下官全都會準備好。”


  莫久臣經過高謙庸邁進牢房:“對了,告訴本王的王妃拿些安神香來。難得有個清淨之地,不好好睡一覺太可惜了。”
——

  穆長縈還在擔心莫久臣在刑部大牢難過,看到高謙庸過來讓她熬湯給莫久臣送去,頓時鬆了一口氣,趕緊張羅桃溪和丁午去廚房忙活。


  穆長縈煲了排骨蓮藕湯,烏雞湯,玉米素湯,還帶上了糕點小食。寒棲夫人聞言,拿出自己剛剛曬好的新茶和花茶,讓高謙庸一並送去。


  不僅如此,穆長縈還拿了安神香,還有他屋子裏冬暖夏涼的墊子和他習慣用的枕頭也一並拿去。


  高謙庸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那裏麵還有從徐府拿的魚肉,撫遠侯府院子裏的蘋果,自己府中的滾燙的酒,現在又有這麽多東西。這些人可真是把他當雜役支使了。


  穆長縈看著丁午放上最後一個箱子,看到高謙庸神色凝重,笑著:“很多嗎?”


  高謙庸立刻恢複彬彬有禮:“並沒有。隻是很多東西下官已經為王爺準備了。”


  “你準備是你的心意,我準備是我的關切,國舅爺應該理解。”穆長縈挑眉。


  高謙庸點頭,心裏不痛快。


  回到刑部大牢後,高謙庸將所有的東西送進大牢。


  莫久臣看著東西一件又一件送進來,尤其是三份湯盅擺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彎起嘴角。他都能想到穆長縈熬湯時候急迫的樣子,想來十分可愛。


  枕頭和墊子被送進來。


  高謙庸說:“這是王妃特意拿來的,說是隻有這些在,王爺才能睡得好。”


  莫久臣微微一笑,看著高謙庸難得不耐煩的樣子道:“等到高國舅娶妻就知道娶妻的好處。”


  高謙庸:“······”


  “王爺好好在此休息,下官就在刑部候著,隨時服務王爺。”高謙庸一點都不想在這待著。


  莫久臣揮手道:“下去吧。”


  高謙庸甩袖離去。身後的刑部守衛跟著退下,牢房漸漸安靜下來。


  莫久臣坐在床塌上,看著送來的枕頭,想起上次微服私訪到禹州,她也是拿著枕頭過去。她說過,他的睡眠不好,需要熟悉的東西在旁。


  現在,她依舊是這麽想。


  可是莫久臣早已經知曉,能夠讓自己安然睡著的東西不是這些冰冷的被褥,而是她這個人啊。


  枕頭一處有個開口,莫久臣清楚看到裏麵露出一角紙張,他將紙抽出來打開,是穆長縈寫的信。


  信上麵都是她對他滿滿的關心,她還向他保證自己會好好照顧煦王府,雖然心裏他的處境很不理解,不過她清楚他有他的打算,斷然不會輕易冒進打亂他的節奏。


  她唯一的關心就是,他什麽時候會出來,她什麽時候才不要這麽擔心。


  莫久臣撲哧樂出了聲。


  他看著上麵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就知道穆長縈在有限的時間裏該有多著急,她一定有一肚子的疑問等他解答。


  莫久臣將信疊好,剛才還是微笑的臉現在冷下來。


  接下來,就是他要做的了。
——

  宋未接到朝中消息的時候正是個晚上。


  當夜,莫聲文與周豐年把酒言歡,閑聊之時談起了東宮婚事。這一次莫聲文沒有躲避,而是坦坦蕩蕩的與周豐年交談。


  被宋未點醒的莫聲文意識到自己的優柔寡斷。在他眼中一直糾結的都是過往,其實他忘記了造成他感情悲劇的罪魁禍首,那就是他的小皇叔莫久臣。


  莫久臣才是他最大的敵人和阻礙。隻要能夠推翻他,與周家聯姻也不是不可。


  更何況,周來柔還是莫久臣的戀人。


  莫聲文罪惡的想,自己不好過,別人也就別好過了。他娶了小皇叔喜歡的女人,幹脆大家一起沉淪算了。


  宋未的到來打斷了房間裏的飲酒,他看了一眼喝地醉醺醺的周豐年,在莫聲文的耳邊說了幾句。


  莫聲文並沒有喝醉,聽到宋未的話後不確信的看向宋未。


  宋未點頭。


  莫聲文對周豐年說:“周大人,本宮有些急事,不能陪周大人飲酒了。”


  周豐年現在酒中混沌,笑著擺手:“殿下先忙,殿下先忙。哈哈哈哈哈。”


  莫聲文與宋未離開,回去自己的房間後,莫聲文問道:“確定嗎?”


  宋未將信拿出來說:“煦王是在早朝被帶入刑部大牢,滿朝皆知。”


  莫聲文接過信,上麵寫著煦王因為參與宮中行刺被高謙庸送進刑部大牢。


  莫聲文不相信,因為這次宮中行刺牽扯到徽地叛亂,他又是這次平亂主將,他清楚這次宮中行刺是與莫久臣無關,擺明的栽贓陷害。


  “高謙庸的膽子大了,竟然敢汙蔑他。”莫聲文輕笑,笑中帶著輕蔑。


  宋未搖頭說:“恐怕事情不那麽簡單。”


  莫聲文喝了一口清水去除酒意:“肯定不簡單。我離宮,莫久臣去到吉地又被帶入大牢。現在朝中隻有高謙庸可以前後奔走,可謂是他的天下。”


  隻要不涉及到柳扶月,莫聲文的頭腦一直都是清醒的。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高謙庸在下一盤棋,一盤針對他的棋。
——

  莫帝是等到晚上才來到夢蘭殿。


  白天他在昭陽殿中一直都在麵見各位大臣就煦王行刺案件的唇槍舌戰,一直煩悶到現在才得以抽身。


  剛進殿就看見皇後帶著周來柔在此迎接自己,他擺擺手到主位坐下。


  “今日朕召見你,你為何不來?”


  天子之怒便可屍橫遍野。


  周來柔麵色平靜,立刻雙膝下跪,俯身認錯。


  鍾皇後讓嬤嬤遞來安神茶對莫帝說:“是臣妾不讓她過去的。”


  莫帝看了一眼十分健康的皇後,不像是急火攻心的虛弱,問道:“就因為你身子不適,將她留下了?”


  鍾皇後否認:“臣妾還不至於因為捕風捉影的事而受到刺激。”


  莫帝端安神茶的手一頓,麵對皇後他向來都是寬容,不會冒然對她責備。他恢複動作喝著安神茶,等著皇後繼續說。


  鍾皇後說:“臣妾知道當時貴妃妹妹在昭陽殿中,所以才沒有讓來柔過去。”


  莫帝道:“朕召見她,你卻不讓過去,這是抗旨。”


  鍾皇後說:“臣妾知道,所以臣妾在賭。”


  “你賭什麽?”


  “賭陛下當時召見來柔的時候隻是被別人提出的想法導致情緒激動,並非真的想召見。後來,陛下沒有過來質問臣妾抗旨之罪,也沒有再次急忙召見來柔。”鍾皇後麵對正事一直都是一國之母的威儀,哪怕麵對莫帝依舊不減:“證明臣妾,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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