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 預期之內
寧致遠心下一緊。
譚顏出事了?
自己從警察局出來之後,還沒有去找過譚顏,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根據譚家那個尿性,恐怕譚顏現在也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來不及多想,冷聲道:“顏兒現在在哪?”
“就在紫陽市中心醫院!你快來吧!顏兒剛剛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
寧致遠頓時是心下一跳!
他直接丟下了這邊的眾人,迅速的去了紫陽市中心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趙茵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上去十分的著急,不斷地踱步,一看見寧致遠,頓時是鬆了一口氣。
“寧致遠!你終於來了!”
寧致遠臉色難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譚顏好端端的,怎麽就進了醫院!
“顏兒這幾天茶飯不思的,知道了你的事情又是太緊張了,還被叫到了譚家,那邊你也是知道的,顏兒一出門就暈倒了…”
趙茵紅咬了咬唇,說道。
寧致遠頓時臉色十分難看起來。
他周身都是駭人的戾氣,趙茵紅被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寧致遠,你不要這樣,我有點害怕…”
寧致遠這才意識到,趙茵紅這樣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自己身上的戾氣!
他連忙深呼一口氣,臉色平緩了些:“快,快帶我進去!”
裏麵譚顏正在急救,兩人坐在手術室外麵,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半小時後,譚顏被推了出來。
寧致遠連忙上前:“老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那護士頓時皺起了眉:“搞什麽搞什麽!病人現在才剛從手術室裏出來,你們就堵在這裏,搞什麽!現在她麻醉還沒過去,醒不過來!”
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寧致遠,絮絮叨叨道:“現在就要轉進普通病房,生命危險是沒有了,但是一定不能受到什麽刺激!要不然,到時候病人可就是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雖然知道對方不過是在誇大其詞,但是看著譚顏躺在床上,寧致遠還是一陣心疼!
他頓時是握緊了拳頭,冷聲道:“趙茵紅,你先在這裏陪著她,我去一趟譚家。”
這話一說出來,趙茵紅頓時愣住了。
她心下一跳,連忙道:“你去譚家又有什麽用?現在譚家人,不是還不知道你是鎏金集團的總裁麽!你難道今天就要去告訴他們你的身份?”
寧致遠嗤笑一聲。
身份?
收拾譚家這群小蝦米,哪裏用的到公布身份?
“這你就不用管了。”
寧致遠說完這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譚顏,眼神裏多了幾分溫柔。
曾經是你護著我,現在倒是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他直接走了出去。
譚家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早就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尤其是老太太,此時此刻看著自己那群緊張的不行的祖孫,頓時是十分氣憤:“你們平日裏一個兩個都牛的不行!現在,銘兒進去了,難道是都啞巴了不成?”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麵麵相覷。
譚銘進去,本身就不是他們的事情,怎麽能輪得到他們來管?
更何況,他們這群人,可都隻是譚家的一群小人物而已!
就連老太太,對方都是一點臉麵都不給,就算是他們這群人站出來,那又如何?
隻是這話,終究是不能說出口來。
有人苦笑一聲:“老太太,咱們這事情不能著急啊…”
“就是,喬家也不是好惹的,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先保住咱們自己,可不能毀了譚家啊!”
老太太坐在上麵,看著下麵的人七嘴八舌,沒有一個人想要去救下譚銘,頓時是心下一陣荒涼。
她哪裏不知道,現在這群人都恨不得離譚銘遠遠的,根本不想要摻和一點事情!
“你們現在倒是拎得清楚!”老太太冷笑一聲,“想當初銘兒在的時候,你們什麽人沒有從他那裏拿到過好處?當初我睜一隻閉一隻眼,隻是因為看在銘兒的麵子上!現在你們一個二個,竟然想要把銘兒丟在裏麵不管!”
“我告訴你們,就算是那是喬家,那又如何!銘兒必須要救出來!”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都是大驚。
老太太現在的意思,難道是要為了譚銘,把整個譚家都豁出去麽!
有人頓時是有些不樂意了:“老太太,譚銘在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為譚家做過什麽貢獻!咱們怎麽能為了他一個人,就把整個譚家放置於危險境地!”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是有人附和。
這大難臨頭各自飛,譚銘現在都已經進去了,他們還想要怎麽樣?
老太太氣的直拍桌子。
眾人瞬間是不敢再說話了。
下一秒就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隻見寧致遠優哉遊哉的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鄙薄的笑容。
老太太一看見寧致遠,頓時是恨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她死死的盯著寧致遠,冷聲道:“你回來幹什麽!”
“你現在都已經把銘兒害進了裏麵,你回來幹什麽!”
寧致遠冷笑一聲。
他把譚銘害進了監獄裏?
這死老婆子真是不知好歹!
現在還敢說出這種話?
“譚銘進監獄,那是活該!但是你們欺負我老婆,我寧致遠決不能忍!”
這話一說完,老太太頓時起的哈哈大笑:“你們兩口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知好歹!銘兒是顏兒的弟弟,讓她去救出自己的弟弟來,有什麽錯麽!你們忘恩負義,我要在家譜上除去你們的名字!”
她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就直接殺了麵前的寧致遠!
要不是寧致遠,譚銘怎麽會進去了監獄!
寧致遠嗤笑一聲。
“擔心譚銘之前,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現在譚家是什麽境地,你可得想清楚了。”
老太太心頭一跳。
寧致遠這是什麽意思?
她瞬間便是死死的盯住了寧致遠,不明白寧致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下一秒便是有人衝了進來!
那人滿頭冷汗,也顧不上這是什麽地方了,大聲道:“老太太,咱們去都京的那批貨,被截住了!”
名譽鑒寶師
老太太身子一僵,一下子有些站不穩。
那批貨…
這是譚家最後的資產,直接購買了這麽一大批貨,想要送進都京!
可是卻沒想到,竟然是被人截住了!
她身子急劇的顫抖,根本就是沒有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難道真的是喬家…
老奶目眥欲裂:“寧致遠!你究竟想要幹什麽!我們譚家供你吃,供你穿!難不成,你還真的想毀了我們譚家不成!”
她這話一說出來,寧致遠連連嗤笑。
開玩笑!
現在知道害怕了?
當時欺負譚顏的時候,怎麽沒見這群人害怕!
寧致遠連看都沒有看老太太一眼,冷笑一聲:“這批貨你們就別想要了,以後誰要是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看了老太太一眼,眼神裏都是鄙夷:“至於譚銘,那可是犯法的事情,既然進去了,那你們就等著宣判吧!”
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是明白,寧致遠這一次,是絕對不會幫助譚家把譚銘弄出來了!
老太太整個人都在發抖,恨不得直接撕了寧致遠!
眼看著寧致遠囂張的走了出去,她氣的雙目通紅,雙手狠狠地攥了起來!
下麵的人看著這一幕,連忙上前勸慰:“老太太,您可千萬別生氣!為這種人生氣,那實在是太不值了!”
“就是,他不過就是因為搭上了喬家而已!等到喬家的人去了都京,到時候再收拾他也不遲!”
而另一邊,蘇瑜兒再一次打來了電話。
“方先生,”她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你,我家現在又來了人賣古董,我有些看不出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看?”
她都這麽說了,寧致遠自然是不會拒絕。
等他趕到了古董店的門口,那地方已經是有人在等著了,蘇瑜兒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裙,長發披散下來,十分的清純。
一看見寧致遠,她頓時是有些臉紅:“方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寧致遠擺了擺手。
她連忙引著寧致遠進了裏麵。
再一次來到這裏,店員已經沒有之前那麽不客氣,裏麵果然是坐著一群人。
蘇瑜兒朝大家點了點頭,柔聲道:“各位,這是我們店裏的名譽鑒寶師,這一次來,也是主要是讓他幫忙看看古董。”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眾人都是愣住了。
名譽鑒寶師?
他們這群人都已經做了古董行業多少年了,都沒聽說過這麽一個名號!
寧致遠倒是不意外,朝著眾人點了點頭,眼神瞬間就是落在了那中間的花瓶之上。
下一秒他便是微微挑了挑眉。
那賣花瓶的人很明顯是有些不太相信寧致遠,皺了皺眉道:“蘇小姐,咱們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真實!你現在叫了這麽一個人來,看上去對古董也是沒有什麽研究吧?”
蘇瑜兒笑了笑:“先生,這你就多慮了,方先生對古董的研究恐怕是在座的各位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的,更何況,今天我既然吧方先生叫來了,那自然就是有我的道理。”
她這話把寧致遠捧得極高,眾人都是一愣,頓時是有人不滿意起來。
“蘇小姐,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什麽叫做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不上,難不成,我們這群人做了這麽多年的古董生意,還比不上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蘇小姐,你這話說的實在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麵對著眾人的質疑,蘇瑜兒但笑不語。
她知道,寧致遠的能力絕對是十分不簡單。
寧致遠也根本就不理會這幾人的嘲諷,直接看向了蘇瑜兒,道:“蘇小姐,這個花瓶,出價多少?”
蘇瑜兒一愣:“八百萬。”
八百萬?
寧致遠頓時勾起了唇:“可以收了。”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是有人開口質疑。
“我說小子,你知道這花瓶是什麽花瓶麽!八百萬,你當是八百塊麽!”
寧致遠嗤笑一聲。
不過就是八百萬而已,能夠收到這麽一個乾隆年製的粉彩,那已經是撿了大便宜了。
“現在是什麽人,都可以插足古董行業了麽?”
寧致遠輕笑一聲,道:“這花瓶是乾隆年間的粉彩四方大肚瓶,四方花瓶本就稀缺,這個花瓶保存的不錯,一看便是剛剛出土的,而上麵的釉色更是十分鮮豔,八百萬收下來,不虧。”
似乎是沒有想到寧致遠竟然能說出來,那人頓時是變了臉色:“你說這是什麽,這就是什麽麽!”
“再說了,你怎麽就知道這個花瓶就是乾隆年間的?我看你這小子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現在是亂說一氣!”
蘇瑜兒臉色也有些難看了下來。
“王老板,今天也沒有叫你來這裏,我的名譽鑒寶師說了什麽,我都相信,你現在這麽鬧騰,恐怕是有點不太好看吧?”
蘇瑜兒都已經發話了,那人縮了縮脖子,眼神裏盡是不悅,但還是沒有說些什麽。
寧致遠朝著蘇瑜兒點了點頭:“蘇小姐,這個花瓶可以收下來。”
他這麽說,蘇瑜兒頓時是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隨後便讓人來結賬。
那人看了寧致遠一眼,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沒想到你還真的懂古董!”
寧致遠輕笑一聲:“我懂的,可僅僅是古董。”
這話一說出來,那人頓時一愣。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十分緊張的感覺傳來,他連忙搖了搖頭,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預感。
這小子,就算是懂點古董又能怎麽樣?
他還能知道自己是做什麽的不成?
更何況,自己那團隊又不是吃素的!隻要這小子想要幹點什麽,到時候就直接讓他有命來沒命走!
想到這裏,他便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讓蘇瑜兒給自己結了賬,隨後便是走出了古董店。
寧致遠看著他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蘇瑜兒一愣:“方先生,你這是…”
“蘇小姐,這個花瓶,現在暫時不要放出來,等到兩個月之後,再拿出來展示售賣。”
寧致遠看了她一眼,說道。
盜墓賊
這話一說出來,蘇瑜兒頓時是一臉疑惑。
她根本就不明白,這麽一個行為究竟是有什麽用。
隻是寧致遠都已經說了,她自然不會不聽。
寧致遠也沒有多說什麽,對蘇瑜兒叮囑了這麽一句,便是直接出了門。
一出門他便是跟上了那個賣花瓶的男人。
男人到手了八百萬,心下已經是心花怒放,走著路都在哼著歌,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寧致遠。
寧致遠緩慢的跟在他的身後,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花瓶,一看就是剛剛弄出來的,雖然已經刻意的擦幹淨了痕跡,並且進行了光熱方式的化學反應,看上去跟現在的花瓶,那是完全沒有一點差別。
隻不過,這些手段雖然能在那些古董商的麵前蒙過去,但是在寧致遠這裏,卻是蒙不過去。
眼前的男人,在古董店的時候就是東張西望,賊眉鼠眼,他倒是要去看看,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男人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個四合院裏麵,大聲道:“老大,我回來了!”
寧致遠微微眯了眯眼睛。
還是一個團隊?
他沉吟兩秒,沒有從正門進去。
正門前麵還有兩個人正在守著,此時一看見寧致遠,頓時是直接走了過來!
“喂!你來幹什麽?”
那人原本都已經進去了,一聽見這個聲音,連忙回過了頭,一回頭就看到寧致遠站在麵前。
他微微沉吟兩秒,隨後直接道:“把他抓起來!進去找老大!”
這話一說出來,兩個看門的自然是不敢不從,直接過來,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寧致遠。
寧致遠但笑不語。
那人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槽!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竟然跟著老子跟到了這裏來了!怎麽著,今天是想死了不是?”
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帶了進去。
四合院最中間是一個大廳,男人直接帶著寧致遠進了大廳,一臉興奮道:“老大!賣出去了!”
那坐在中間的男人穿著一身中山裝,個子不高,眼神就像是金雕一般銳利,瞬間落到了寧致遠的身上。
他眼神倏然變了:“鐵拳,這是誰?”
被叫做鐵拳的,就是那個賣花瓶的男人。
鐵拳冷笑一聲:“老大,今兒個賣花瓶,那蘇家竟然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了這麽一個名譽鑒寶師,我看不過是個垃圾而已!今兒個竟然跟著我回來了,不知道是想要幹些什麽!”
這話一說完,中山裝男人頓時是眯了眯眼。
他抬眼看了寧致遠一眼,話卻是對鐵拳說的:“這一次賣了多少錢?”
鐵拳一愣,連忙道:“老大,八百萬。”
很明顯,八百萬是在男人的預期之內。
他點了點頭,隨後道:“把那個女人帶上來!”
有兩個下屬瞬間便是下去帶人。
男人走到了寧致遠的旁邊,嗤笑一聲:“你小子,跟來我們這裏,難道是想要探探我的底麽?”
寧致遠輕笑出聲。
“盜墓的?”
這話一說出來,男人頓時是臉色一變!
他們這個行業,一直以來都是刀口裏舔血,隻要是被人發現了,絕對就是殺人滅口!
畢竟扔進那些古墓裏,誰又能知道,這是不是盜墓者?
此時此刻寧致遠這麽說出來,他瞬間便是臉色難看起來!
他冷笑一聲:“行,是個有膽識的,隻不過現在在老子這裏,你最好是把頭拴在你的褲腰帶上!要不然,老子現在就讓你死在這裏!”
說完,便是指向了下屬帶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