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東昭
看見“貴客”是誰後,肖若依失聲道:“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貴客?”
一位不認識彭毅的貴婦好奇的問道:“赫德夫人,您認識這位?”
旁邊幾個同樣不認識彭毅的貴婦朝肖若依看過來:“叫我們這麽多人等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肖若依哪好意思說他是自己的大學同學,含糊其辭的道:“聽說是個醫生!”
她以為別人聽見彭毅是個醫生後,會嫌棄的說,一個小醫生不配來這種地方。
孰料,那幾個貴婦揚起一臉諂媚的笑:“能請動大師光臨,是我們的榮幸。”
原來這幾位貴婦就是宴會主辦者的家眷,她們隻知道貴客是個醫生,一聽彭毅是個醫生,又是在黃大少的親自引領之下走進來。立刻得知,這就是今天宴會的主角!
“一個小醫生,至於叫她們這麽激動嗎?”肖若依盯著人群裏的彭毅,不屑的道。
旁邊一個貴婦有心巴結肖若依,小聲的說道:“赫德夫人,你恐怕有所不知,今天的宴會,主要就是宴請這位醫術超然的大師,聽說他連癌症都能治好!”
肖若依想譏諷彭毅幾句,想起她母親就是得了癌症,被彭毅治好的,她目瞪口呆的望著彭毅,眾星捧月一般的被人圍在中間,人人一臉巴結,一臉諂媚,相比他,自己身邊隻有一個老女人,肖若依的心裏,立刻不平衡起來,彭毅學醫,人人巴結,她也是學醫的,卻落得以美示人的地步,憑什麽,都是學醫的,差距就是這麽大?
彭毅似乎沒看到站在一邊的肖若依,他被黃高成領到那幾個老人的麵前,經過黃如賢介紹,柳超的解說,哪裏還有人因為彭毅年輕就看不起他?他們的年紀都大了,什麽時候說不定病痛加身,認識一個醫術高超的人,對他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郭榮來晚了,他帶著自己的幾個兒孫前來跟彭毅打招呼:“大師,您好啊,這是我幾個不成器的兒孫,他們要是惹您了,您隻管收拾,別打死就行了。”
郭榮身後的一個年輕人把頭低的差點沒埋到胸口,他以前見過彭毅,他一度以為,彭毅是他父親在外麵生的野種,想要教訓彭毅,反而被彭毅好好的教育了一番,現在他看見彭毅就能想起自己把彭毅收拾的那一次:“爸,彭大師這麽牛逼,誰敢不長眼得罪他,那就是找死,反正,我是不敢!”
佟壽拍著自己的幾個孫子,孫女,一邊哈哈大笑:“大師,我家這幾個,您隨便收拾!”
“看,那是咱們東南省一家族,郭家,”肖若依旁邊的老女人說道:“要是能結識郭家人,在東南省就能橫著走!”
“那是佟家老爺子……”
肖若依朝彭毅看去,他的周圍全都是她試圖想接觸,卻接觸不到的一群人。她剛才試圖搭話,那些老頭子全都愛答不理,此時他們全都一臉巴結的圍著彭毅,一口一個“彭大師”
“……彭大師身邊,都是大神級人物,平時都是他們求別人,什麽時候見他們這麽巴結一個小輩?”
“我要去認識彭大師,認識彭大師,就等於認識了這裏所有的名流——”
認識彭毅,就等於認識宴會裏所有的名流。
肖若依跟吞了仙人球似得,她曾經距離彭毅那麽近,是她親手把他推遠的。
整場宴會,彭毅都是宴會裏的焦點,無時無刻不在接受別人的崇敬,敬畏目光,而她在個赫德夫人卻在角落裏無人問津。
整場宴會,彭毅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的這個老同學一般,他是眾星拱的月,肖若依還沒湊到他身邊就被人擠開了……
東昭,彭毅從一輛車上走下來,鷹站在他身後:“老大,你為什麽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鳥不拉屎?”彭毅的嘴唇輕勾:“隻怕有人苦心費力想往裏鑽!”
在其他地方,每個家族勢力劃分明顯,唯有東昭市,各個勢力交織,情勢複雜,連同國外勢力。都在這裏活動。
雖說是一個小小的市級城市,卻可能是某個勢力的吸金大觸。
“酒店我已經訂好了,”鷹說道:“我們是先去酒店,還是——”
彭毅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動不了!”
“東昭市的勢力複雜,我需要摸清楚。”
上次肅清地方龍頭的時候,東昭市龍頭苟子健躲過了肅清。東昭市也幾乎脫離了地下勢力的監管,他這麽膽大,彭毅怎麽可能不親自來會會此人?
“老大,你完全可以不用自己來,叫鷹來就行了。”莫說道:“你是我們老大,這種小事,我們做弟弟的就能做!”
“這是件小事,但這是我身為我的身份,必須要做的事情,”彭毅淡淡的道,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冷厲,隻有他自己清楚!
莫說道:“老大,我這裏查不到你要找的那個人,你得自己查了!”
“找一隻老鼠,不難,”彭毅淡淡的道。東昭市不大,就算是有無數老鼠洞,他也要把苟子健翻出來。那些人想把東昭市做他們的天堂,還要看他這位太子爺願意不願意!
東昭市,大大小小的幫會有二十幾個,排名前五的是青狼會,守義會,寶龍堂,七子園,元龍會,彭毅想的是在這五個幫會裏找突破口。
“那我們先去七子園?這名字怎麽怪怪的?”鷹念著這三個字:“他們別是以為自己是七個葫蘆娃什麽的?”
“我倒是想會會這個守義會,”彭毅嘲弄的道:“我想知道,他們守的是什麽義!”
鷹攔下一輛出租車:“億元酒吧!”
酒吧裏,燈紅酒綠,一個光頭攬著兩個妖豔的美女:“晚上伺候好了佛爺我,以後你們就是這億元酒吧的頭牌!”
一個美女嬌嗲的依偎在光頭的懷裏:“佛爺,您壞死了,人家現在已經是頭牌了!”
被稱為“佛爺”的光頭大笑起來,卻突然皺眉。
另一個美女端起酒遞給佛爺:“佛爺,我喂您——”
“你喝下這杯酒,必死無疑,”彭毅翹著腿,手裏端著一杯酒。
佛爺皺眉,喝道:“小子,你胡說什麽呢?玫瑰可沒膽子下毒害我!”
被叫為玫瑰的,正是勸酒的女人,玫瑰道:“小家夥,你別胡說啊!”
“我可沒說酒有毒,”彭毅指指光頭男人:“你的肝區疼痛,最近幾天爆飲酒,也就是飲酒過量,你大可試試,這杯酒喝下去,我就得去停屍房見你!”
聞言,另一個女人也說道:“小夥子,你是醫生?”
彭毅微微頷首:“不錯,我是醫生!”
“嗬嗬!”光頭佛爺端著那杯酒,目光隱晦的望著彭毅:“如果我喝下去不死呢?”
“沒有如果,”彭毅道:“你現在可以按按你的肝髒區,一般人按了是沒感覺的,你按了之後,就會肝痛,頭暈,嘔吐,你隻要按按,就知道了!”
鷹出聲道:“趕緊試試吧,我們家少爺是醫學世家子弟,他看過的病,從沒看錯的。”
玫瑰在自己肝區按了按:“佛爺,我按了沒感覺。”
光頭佛爺收回手臂:“小子,你要是危言聳聽,我弄死你!”
彭毅淡笑:“你沒機會弄死我,因為你會死在我前麵!”
見彭毅如此自信,光頭疑惑的抬手按在肝區,尚未使勁,他的臉頓時漲紫如豬肝:“臥考,痛死勞資了!”
“呀!”玫瑰和另一個女人驚訝的捂住嘴:“佛爺,您遇到一個神醫啊!”
光頭佛爺一手捂住肝區,一手捂住額頭:“去,拿好酒招待神醫!”
“你們去,把神醫給我伺候好了!”
“酒,我接受,美女就算了,”彭毅抬手拒絕光頭的好意:“酒色傷身,我很珍惜小命!”
光頭等美女離開,他做到彭毅對麵:“神醫,快幫幫我,我要痛死了!”
彭毅道:“把手伸出來!”
光頭伸出手,彭毅拿出一根銀針,紮在光頭的合穀穴上,輕輕撚了幾下,光頭的痛苦立刻緩解了不少。
光頭剛才的質疑此時不剩半點,他朝彭毅拱手:“神醫啊,隻是看看我,就知道我哪裏有毛病!一根銀針就能解除我的痛苦!”
“不知道她們為什麽叫你佛爺,”彭毅不接光頭的恭維,轉而言他。
“叫什麽佛爺,就叫我王光頭,”光頭哈哈大笑,頭痛,肝痛解除了之後,他立刻恢複了龍精虎猛:“這是江湖給我的戲稱,以前我在西龍寺做了一陣和尚。”
“這裏是守義會的地盤,我和他們會長熟的很,神醫,你在哪裏高就?以後我罩著你!”
聞言,彭毅說道:“我是打算在這裏開醫館的,還沒尋摸到合適的地方!”
玫瑰和另一個叫香蘭的女人拿來了酒,光頭揮手叫她們下去,他再次朝彭毅坐近一些:“神醫,我給你說,隻要是守義會,寶龍堂,七子園的地盤,你找到合適的地方,就給我說,我在這三個幫會都有點麵子。”
“至於青狼會和元龍會的地盤,我勸你啊,別考慮!”
彭毅露出了頗為好奇的表情:“哦?這是為何呢?”
光頭朝後靠向椅背,眼神高深莫測:“神醫啊,以後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我不能說!”
彭毅輕輕敲敲耳機,望著光頭,笑容淡淡:“等我尋摸到合適的地方,一定告訴你。”
“神醫,以後我就在你那治病了,”光頭拍著胸口:“你放心,在東昭,光頭哥的麵子是很大的。”
光頭佛爺對彭毅已經像是熟識已久的老友:“兄弟,這億元酒吧你就當自己家一樣,隨時可以來玩。”
“好酒隨便你喝,你佛哥有的是錢。”
莫敲擊了一會鍵盤:“老大,不得不說,你的運氣不錯,光頭佛爺朱加侖是苟子健的人,有了這家夥,一定能找到苟子健!”
光頭的名字叫朱加侖啊,彭毅屈指輕輕的敲敲自己的膝蓋,這個人有意思:“在東昭市很容易賺錢嗎?”
光頭朱加侖頗為得意的道:“當然,賺錢的路子就擺這,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把錢撈進自己的口袋了。”
“跟著佛哥,保準你發財——”
“那就謝謝佛爺了,”彭毅說道:“我將來在東昭市發展,還要你多多照顧!”
“說啥呢,那麽見外,”光頭朱加侖拍著胸口:“隻要你不去那兩個幫會的地盤,其他的地方,我都有麵子!”
朱加侖站起來,提提褲子:“我得找剛才那兩妞泄泄火,回頭見。”
鷹坐到彭毅身邊:“老大,這個人的口氣是不是太大了?”
“他又不是地下龍頭。”
“我也覺得有趣,”彭毅輕輕晃晃酒杯,把酒杯放在茶幾上,酒水一口沒沾唇:“得跟青狼會和元龍會的人接觸一下!”
“老大,你先回酒店,這兩個幫會我去接觸,”鷹說道:“反正我也閑著沒事!”
彭毅掃了他一眼:“你那外國人的長相,在這裏吃不開的,你又不是橙那家夥,善於偽裝。”
“可我們兩個大男人,早早的窩在酒店裏,不像話啊。”鷹說道:“咱們兩,大眼瞪小眼啊?”
“朱加侖很快就會找我,”彭毅的目光落在朱加侖離開的方向:“那家夥的肝已經壞了!咱們不睡一會,估計一會沒法睡了。”
聞言,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老大,那我們不如在這裏找個包房睡一下,這樣被他找到才不突兀。”
至於被怎樣找到,彭毅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結果,隻要是他想要的結果就行了,當即微微的頷首:“那就找個稍微安靜的包房。”
英俊非凡的彭毅,酷味十足的鷹走過樓梯,不少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
一個妖豔的花癡女捂臉:“他們好帥哦,能睡一個,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天下怎麽有這麽帥的男人?還有沒有天理!”
“帥哥,叫我服侍你們啊,不收費!”
彭毅的額頭浮起幾道黑線,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鷹,看你出的餿主意!”他一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矚目,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覺得是屈辱,更何況是他。
“嘿嘿,老大,別這樣啊!”鷹朝那幾個女人拋去飛吻:“我們不需要服侍!”
此言一出,音樂聲也沒壓住幾個女人的惋惜:“好可惜哦!”
“他們居然是一對!”
那幾個女人越說越不像話,彭毅額頭青筋暴跳:“鷹,你再玩,就給我滾回去!”
鷹一看玩大了,趕緊四處看,他們的房間恰巧已經到了,他打開房門:“老大,別理會她們!她們也就是過過嘴癮!”
“把我當談資過嘴癮?”彭毅屈指在鷹腦袋上重重的彈了一下:“趕緊給我找個弟媳結婚生子!下次跟我出門,抱著你的娃!”
“老大,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鷹收起嬉皮笑臉:“我們還沒有金盆洗手,有家就等於麻煩!等以後,我們徹底退休了再說!”
“一生為殺手,終生是殺手,不可能真的退休,”彭毅在沙發上坐下:“唯有我們自己盡可能把家人保護好!”
鷹給彭毅倒了一杯水:“老大,你就別為我們擔心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
彭毅接過水杯,端在手裏:“怎麽?翅膀已經硬了?”
“不是,”鷹走到彭毅身邊,在他腳邊蹲下:“老大,你永遠是我們老大,可你不能照顧我們一輩子,我們終究是要過自己的生活的!”
看著鷹湛藍的眸子,彭毅抬手摸摸他的頭頂:“盡說些小孩子才說的話,做哥哥的,當然能照顧你們一輩子!”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鷹起身打開門,那個叫玫瑰的妖豔女郎衣冠不整的站在門口,滿臉驚慌失措:“神醫,神醫,你快來看看,佛哥他吐血了!”
彭毅緩緩的起身:“玫瑰姑娘,帶路!”
看彭毅答應去看佛爺,玫瑰如釋重負:“佛哥可是狗爺身邊的紅人,他要是掛在我們姐妹的房間裏,別說我們能不能在億元混了,就是能不能獲得全屍都不知道,”說完,她驚覺失言,忙收聲,尷尬的朝彭毅笑了笑:“神醫,你別理我的胡說八道,我一緊張就要胡說八道!”
彭毅猜測玫瑰說的狗爺就是苟子健,看來找到苟子健的時間不遠了:“我沒聽到什麽!”
朱加侖被另一個女人扶著,他的嘴邊掛著血跡,完全沒了剛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條垂死的魚。
“佛哥,神醫找到了,”玫瑰眼淚汪汪的撲到朱加侖的身邊:“神醫肯定能治好你的。”
聽見彭毅來了,朱加侖如看見救星一般:“神醫,快救救我,你隻要能治好我,我送你一家醫館都行!我好像真的快死了!”他推開身邊的兩個臉色慘白的女人:“出去,把房門關上!”
“別打擾我和神醫說話!”
房間內隻剩下彭毅,鷹和光頭朱加侖,彭毅說道:“有我在,你死不了,放心吧!”
朱加侖聞言,大鬆一口氣:“今天真是我的運氣不錯,遇到了神醫!”
彭毅笑而不語,他來億元酒吧,可不是隨便選的,不過隨便遇到一個光頭,就跟他要找的苟子健有關係,還真是挺巧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