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神威
這些武林人士,自然便是在妖怪麵前逃脫的閻王刀林飛柏等人。
他們還不知道斬鴻神劍左忠堂已經幡然醒悟,領悟了神功的奧秘。看到張遠山身上的白底黑紋服飾,便知道他是除魔盟的一員,要從他嘴裏挖出他們想要的秘密。
張遠山不明所以,但看這些人來勢洶洶,也不會坐而待斃。麵對如刀勢猶如山崩的林飛柏,張遠山怡然不懼,長劍挽了個劍花將這長刀輕描淡寫地蕩開。
林飛柏號稱閻王刀,在江湖上本來就有一刀見閻王的惡名,說的是他刀法淩厲,往往一招之間就能讓對方死於刀下。
雖說為了生擒對方,這一刀隻用力七分力氣,但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擋下來的。
隻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除魔盟成員,如此輕鬆便接下,武功似乎還不在自己之下。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大概才剛出道不久,竟然也有這等功力,可見那神功的神奇。越是如此,林飛柏等人就越是眼熱,誓要將這神功的秘密拿到手。
雖然張遠山實力超乎想象,但林飛柏也不擔心,跟他武功在伯仲之間的可還有四人,換句話說,像他這麽吊的還有四個。
四打一,雖然是要生擒,但難度也不算很大。
張遠山也明白這一點,要說一對一,他有信心打敗在場任何一人。但麵對四人圍攻,恐怕支撐不了幾招就要落敗。
有心開口朝關搏求救,但這四位逼得太緊,他一旦開口泄了內息,怕瞬間就要飲恨刀下。
因此,張遠山隻能靠一身精純內勁和靈動劍法來苦熬。隻是久守必失,不一會兒,身上便多了好幾處傷口。
要不是林飛柏等人怕上了張遠山性命,怕是早已支撐不住。
繼續下去,張遠山估計自己不出十招就要落敗,雖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動手,但看這架勢便知道不能善了。
因此張遠山運起內勁,要用同歸於盡的招式,拉其中一個做墊背。
張遠山選的自然是率先出手的林飛柏,這人刀法陰狠,處處透露著毒辣的心思,張遠山最恨的就是他。
隻是張遠山終究還是少了些江湖經驗,這拚命的法子還沒用出來,就被林飛柏這老江湖看穿了。
因此,林飛柏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引誘張遠山上當。
果然,張遠山便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全身內勁迸發,凝聚成一道劍芒,直刺林飛柏的肋下。這一招有去無回,是張遠山全力施為。不留餘地的招式自然沒什麽防禦可言,身上登時便中了兩劍一槍,這是另外三人的武器所傷。
這樣的傷勢,就算不死也無力再戰了。
不過劍法還是使出去了,張遠山心想,一定能讓那帶頭的家夥得到報應。
隻可惜,林飛柏早就留有餘力,看這驚鴻一劍刺來,他不慌不忙,用刀背擋住。隻是他也有點錯估了這一劍的威力,長刀直接被劍芒崩碎了三分一,碎片將他身體割裂得鮮血淋漓。
這一招,還是讓林飛柏受了不輕的傷,但也僅此而已。
“可惜了。”張遠山看到這一幕,心有不甘地倒下,再也無力站起。
四人圍攻之下,竟然還被張遠山所傷,林飛柏氣張遠山讓自己丟了麵子,竟然提著斷刀將他握劍的右手齊腕切下。
血光崩現,張遠山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但其實已經心如死灰,這一輩子,怕是都不能再用劍了。
“識相的,將除魔盟真正的秘笈交出來,否則,我讓你嚐嚐當人棍的滋味。”林飛柏惡狠狠地威脅道。
張遠山不屑地笑了,又是一個入寶山空手而歸的傻子。明明神功秘法早已傳給他們,自己連錯了路子,卻來責怪別人藏私,真是可笑之極。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林飛柏再次舉刀,就要將張遠山另一隻手剁掉,卻聽到一聲巨響,一道水柱從那小河上噴湧而出。
眾人駭然回頭,便看到一隻猙獰可怖,布滿了獠牙的巨大腦袋從河裏冒出來。
竟然是一條極為巨大的鱷魚,光一個腦袋就已經有一丈,這大嘴張開估計就能將林飛柏四人全部吞下去也不會噎著。
這樣的巨獸,像是從洪荒時期走出來一般,雖不是妖怪,卻也是極度危險的凶獸。
林飛柏心中一驚,這樣的巨獸,就算沒有智慧,也是極為難纏的對手。
“等會兒,要是有危險,就將這家夥扔去當誘餌。反正除魔盟的人那麽多,不差這一個半個。”林飛柏開口道。
其他三人自然也點頭同意,除魔盟數萬成員,隻要做得隱秘,要抓幾個落單的不是難事。
然而讓他們疑惑的是,這鱷魚似乎有些古怪,腦袋無力低垂,像是被什麽東西推著上岸似的。
不一會兒,鱷魚那巨大的軀體全部上了岸,足有七八丈長,比一所房子都大。但軟趴趴地側翻在一邊,像是死了一般。
而讓林飛柏等人震驚的是,這鱷魚肥大的肚子下鑽出一個隻穿褲子的人來。
看著相當年輕,而且還有些瘦弱。
然而他一手抓住鱷魚的尾巴,將這怕有萬斤的巨鱷一扯,便甩到了遠離河岸十丈的地方。
嘭一下巨響,鱷魚屍體砸在地上,直接撞斷了一人合抱的小樹,可見這撞擊之力有多可怕。
關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這才看到張遠山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邊四人手持刀槍,不懷好意地將他圍住。
關搏看得目眥盡裂,爆喝一聲:“哪來的蟊賊敢動我關搏的朋友?!”
這一聲驚天動地,震得身後的河水都滾滾泛白。而當麵的林飛柏等人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景致都搖晃起來。
關搏怒氣上湧,卻也懂得把握機會。看到幾人一陣搖晃,便已經雙腳蹬地,化作一道殘影衝到四人麵前。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使長槍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關搏撞在身上。
像是炮彈打在了飽滿的水球上,登時就撞得四分五裂。隻不過這炸裂的不是清水,而是鮮紅的血液。
碎骨與內髒爆散,將林飛柏三人砸得倒退幾丈遠,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關搏一撞之威,竟至於斯。
張遠山看到關搏大發神威,便知道自己報仇有望,隻是這副身體受傷太重,估計活不下去了。
“關搏,我最後一個請求,請將我骨灰帶回除魔盟總舵。”張遠山虛弱道。
“呸,別說喪氣話,有我在你死不了。”關搏撿起了張遠山的長劍,往手腕上割。隻是他皮厚,拉扯了好幾個來回,才割出一個傷口來。
關搏將血液擠入張遠山的嘴裏,直灌了有好幾口,張遠山的呼吸心跳才平穩了下來。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隻是,那斷掉的手臂,卻是長不回來了。
關搏看到張遠山已經穩住了傷勢,眼神一凝,就抄起他的大錘子朝林飛柏走去。
看到如同神魔一般的關搏走近,林飛柏嚇得雙腳發軟。剛才這一撞,不僅僅殺了一人,直接讓林飛柏的勇氣全部崩潰。
這世上,怎麽有如此恐怖之人?
關搏是懶得跟這種人廢話,隻想一錘子將他打殺了便了事。
隻是鐵錘剛舉起,林飛柏卻大聲道:“別殺我,一燈大師與重陽真人遇險,你殺了我,就找不到他們了。”
關搏愣了一下,鐵錘卻依舊落下。
哢嚓一聲,林飛柏雙腿盡碎,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渣滓。
“暫且留你一命,要是說謊,哼哼。”關搏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