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年三十
說完,他也沒打招呼,轉身上車了。看著奧迪開遠,我心裏更加的疑惑。這張四現在到底做什麽呢?居然從一個流浪漢,混到身邊都有小弟了。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個殘疾人!這麽短的時間,他怎麽可能起來的這麽快?
還了四十多萬的銀行貸款。還剩二十幾萬,我把這些錢存在了銀行。現在可不敢像以前那麽亂花了。
眼看就要過年,夜總會一天比一天忙。倒不是有客人,而是天天有工人安裝設備。航子招了一批服務生,他每天都給他們培訓。而我和白珂則忙著室內整體的升級。
這天中午,我剛看著工人換完一批設備。白珂就從外麵進來了。這一上午我都沒看見她。見她過來,我隨口問說,
“上午你哪兒去了?沒看見你呢……”
白珂詭異的笑下,接著走到我身邊,挽著我的胳膊說,
“我去給咱們倆安排一次浪漫的旅行……”
我嗬嗬傻笑,以為她在開玩笑。可她真就從手包裏拿出幾張車票,在我眼前晃蕩一下,得意的說,
“看,車票都買好了……”
我接過一看,是四張火車票。全都是去京都的軟臥。上麵的時間我一算,竟然是大年初六。我這才想起來,她前幾天曾說過要和我去京都。說去辦夜總會宣傳的事情。沒想到她把車票都訂好了。我看完又遞給她,問說,
“還有別人?怎麽是四張票呢?”
白珂更加得意了,她歪著腦袋,斜眼看著我說,
“因為這趟列車沒有兩人的軟臥包廂,我隻能定四人的。這樣就沒人能打擾到咱們倆了……”
她說著,還特意朝我拋了個媚眼。就這一下,弄的我心裏砰砰直跳。她把身子朝我身上靠了靠,小聲在我耳邊說,
“齊飛,你說火車的包廂裏就咱們兩個人。到時候咱倆借著包廂裏昏黃的燈光,喝點紅酒,聽著火車的轟鳴聲。談談理想,聊聊人生,多浪漫啊?到晚上夜深人靜時,咱們還可以在車廂裏做點什麽,你說怎麽樣?”
如果要是真的,那我當然求之不得。但她經常這麽故意逗我,按說我都應該習慣了。可被她這麽一說,我腦子裏還是開始胡思亂想,心也跟著砰砰直跳。一想到她說的那場景,我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了。不過我還是盡量裝作平靜,用一副調侃的口吻說,
“能幹什麽?我也沒錢!”
白珂花枝招展的大笑著,她更加得意了,嫵媚的看著我說,
“陳齊飛,你個小氣鬼,我都知道你把車賣了!剩下的錢夠包我一宿的了……”
我尷尬的摸了下鼻子,白珂簡直就是個人精。連我賣車的錢她都惦記上了。見我不說話,她故意用胸蹭了下我的胳膊,
“別害怕,你要舍不得花錢。那我可拿錢包你啦?反正你以前也是做公關的……”
我假裝生氣的把胳膊從她懷裏抽出來,瞪她一眼,
“你休想!齊飛哥我是賣藝不賣身!”
白珂咯咯大笑,
“你是想賣,關鍵沒人買……”
我倆閑鬧一陣子。我問白珂說,
“對了,你過年在哪兒過?”
一提過年,白珂的臉色有些暗淡,
“能去哪兒?當然是回家陪我媽媽了……”
我很少聽白珂提起她的家人。她一說完,我就提議說,
“這快過年了,我去該看看阿姨,阿姨喜歡什麽,我買給她!”
誰知白珂卻冷笑一聲,連連搖頭,
“算了吧!我怕嚇到你。好了,不說這個了。我下午還得去見幾個小姐妹。她們答應我從飛言過來了。隻要咱們這兒準備好,她們立刻就能到位……”
說完,白珂就扭著她曼妙的身姿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我越來越疑惑。感覺自己對白珂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她說她從京都的一個著名夜場出來,可我曾親見部隊的人到洗浴中心找過她。
她的穿著打扮,談吐見識,都能證明她是一個素質極高,同時又見過世麵的人。而她卻一直和母親住在一個老舊的筒子樓裏。對於她的家世,她從來不說,簡直就是個謎一樣的女人!
大年三十,夜總會關業。一大早,我買了些年貨,打車回家。下車時,我心裏苦笑下。上次回來我是開著奧迪,和劉語一起。而如今,劉語音信全無,我的奧迪也轉讓他人了。
一進門,姥姥還是在給人看病。見我回去,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下頭,也沒多說。
我到了後麵的正房,把買的東西都歸置好。又開始打掃衛生,把春聯都貼上了。
晚飯是姥姥做的。我倆像往常一樣,誰也不說話。就默默的吃飯。吃了一半時,姥姥忽然說,
“齊飛,你去把我泡的酒拿來,咱們兩個今天喝一杯……”
把酒給姥姥倒好,她端著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筷子,看著我說,
“齊飛,那個小語姑娘呢?”
我已經猜到爺爺會提到劉語。尷尬的笑笑,回答說,
“她出國了,得一陣子才能回來!”
爺爺“哦”了一聲,又問,
“這段時間不太順利吧……”
我不知道姥姥指的是我和劉語的感情,還是我的工作。不過這兩方麵我都不太順,就點了點頭。
姥姥又喝了口氣,他歎息一聲,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早就想告訴你。但你現在還是不夠成熟!所以還是等等吧!”
姥姥說完,又搖了搖頭,似乎對我很不滿意。他不說,我自然也不可能問。我倆就這麽一直沉默著。一頓飯快吃完時,姥姥的臉有些紅了。她酒量一般。帶著幾分酒意和我說,
“齊飛啊,我知道你對姥姥挺不滿意!可能這麽些年,我對你過於嚴厲了。但你是男人,想要成長,想要建功立業。不吃點苦頭,不經曆些磨難怎麽能行呢?你要想過安穩的日子,完全可以回來,我把這個小診所交給你。關鍵你會同意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以前我的確埋怨過姥姥,但自從我和劉語一起回來後,我對姥姥一點怨言都沒有了。我知道她就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
姥姥把最後一口酒喝完,他抬頭看著我,嚴肅的說,
“齊飛,從現在開始,這個家你就暫時不用再回來了。如果有一天回來,我希望你和小語姑娘一起。到那時候,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包括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