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敢嫌我嘮叨 推
吃下花花遞來的藥丸,休息了會兒,感覺眼睛疼得好些了。
“幹什麽呀……”我起身之後,一條白色的紗布就躍上眼前。
“眼睛受傷了,不都該這麽蒙上嗎?來來來,爺我給你纏!”千年竹的聲音傳來。
一聽是千年竹那家夥,我就千百個不放心。
“不要你不要你!花花呢?讓花花給我纏。”我的腦袋被他弄得難受,整張臉都要被纏住了!
等花花幫我纏好繃帶之後,我徹底成了個瞎子。
這也太不方便了……
“弄完了嗎?”門口傳來低沉的聲音。
“封淵!你過來!”我坐在床畔上,一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就要審問他。
我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心裏不舒坦,“人呢!”
“想我了?”聲音猛然出現在我的耳朵邊,嚇了我一跳!
順勢,他的手就勾了過來,纏上我的腰。
我狠狠拍了一下,“鬆手!我有話!”
他抽回了手,沒吭聲。
“昨的事情,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
還是沒聲音。
他倒挺知道事兒,保持沉默是吧?
“昨你為什麽要當著奈奈跟麵具鬼的麵出那樣的話?嗯?”
依舊沒有聲音。
他裝傻?
“你別以為不話就能夠忽悠過去,這件事情不是我上綱上線,而是你太欺負他們了,你……”
“晏姐……”大白忽然開了口,“封淵大人早就走了。”
什麽!
他早就走了!
我怎麽沒聲音呢!
氣死我了!
敢嫌我嘮叨,行!你牛!
等我眼睛好了,能看東西,一定揪住他好好審問一番!——
眼睛看不見之後,我簡直度日如年。
除了接聽了果兒跟欣欣的電話後,我就開始進入長菌菇的階段。
“花花啊……”我好不容易在洛水的攙扶下,在庭院裏坐下,開始唉聲歎氣。
“我這眼睛,什麽時候能拆紗布啊……”我實在忍不住看不到光明的日子了,之前看過海倫凱勒的事跡,就算是同情也沒有太大的一個實際感受。
可這會兒我真的看不見了,才深刻地體會到,失去光明的日子,是多麽的煎熬。
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長。
除此之外,自己做各種事情,都得別人來幫忙,簡直一無是處!
“我這太難熬了……”
花花端了一碗東西放桌上,我聞到了香味兒,可我卻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明就能拆了,別著急,也別擔心,在這兒,有我們在呢,放一百個心吧!”花花安慰我道,“喝點銀耳露,這東西對身體有好處。”
原來是銀耳露啊!
我摸索著想要去端碗,可半都沒摸到。
“安寧,我來喂你吧。”洛水在旁幫忙端了起來。
“哎……”我不再逞強了,老老實實讓洛水喂我吃。
“嗯!好吃呢!”我嚐到了大紅棗的味道,還有桂花的香氣。
“好吃廚房還有呢。”花花溫柔道。
“好……”我剛開口,就聽見旁邊有人過來了。
“沒有了,那個廚房,已經,嗝,沒有了。”狼吞虎咽的聲音是千年竹發出來的,“我這碗是最後一碗了……好吃,嗯,千葉,你這廚藝實在是太好了!”
“千年竹!”我大喝一聲,“我後悔了!你給我走——”
房子都差點地動山搖。
千年竹那家夥,每次都惹我生氣。
真的是……當初就不該收他過來!
看望完奈奈跟麵具鬼之後,色也暗了下來。
吃了飯,也沒見封淵的身影。
誰知道他又跑去哪兒了,神出鬼沒的……
去浴室衝個澡,也得人扶著進去,幫我打開花灑。
“謝謝你洛水,後麵的我自己來就行了。”
讓一個鬼伺候我洗澡,這,這我……還是有些心髒受不了,一個是不好意思,再者就是怎麽想都瘮得慌……
好不容易洗完澡,摸到了毛巾,然後一摸……
壞菜了,我睡衣沒有拿進來!
“洛……”
沒等我喊完洛水,手邊就遞上來了衣服的觸感。
“麻煩你了啊,洛水,你看我這腦子……”
我剛要伸手去拿了穿上……
咦?
怎麽就收走了?
“洛水?”我又喊了一聲。
沒人應我。
不對,不是洛水!
我吸了吸鼻子,在霧氣的彌漫之下,慢慢聞到了一股香味。
“封淵!你個王八蛋!給我出去!”我連忙用浴巾把自己包嚴實了。
這個香味不是封淵是誰!
“你個臭流氓!偷看我洗澡!”
他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鬼知道他在這兒待了多長時間了!
“你不是有話跟我嗎?我聽著。”他低沉暗啞的聲音鑽入我的耳朵,特別魅惑人。
“那也不是現在啊!出去出去!啊啊啊!”完,我身子就一輕,離開了地麵。
他個臭流氓!直接把我給扛出去了!
太丟人了。
還好我眼睛看不見,就當那些個鬼都沒看到算了!
好不容易身子沾上床,立馬鑽進被子裏!
封淵也鑽了進來,貼緊我。
“我冷,你走開。”
“不行。”
“我會凍壞的,你走開。”
“不行。”
“我真的會凍感冒的,你身體太冷了,你走開。”
“絕對不行。”
著著,他的大手就滑到了我的肌膚上,冰涼的觸感很是敏銳,癢癢的,柔柔的。
“你的身體很誠實。”
“呸!流氓!”
“你想哪兒去了?”他輕笑一聲,“我是,你的皮膚都是熱的,不冷。”
我突然臉上發熱,被他這話給嗆了回去,半沒能懟回去。
任由他抱著我,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再向之前那樣,突然要了我。
尤其現在,我的雙眼什麽也看不見。
“你去哪兒了?”我問他。
“你在關心我?”他反問我。
“不拉倒!”我撇撇嘴,扭過頭去。
他摸摸我臉蛋,把我掰了過去,將腦袋硬是靠在他懷裏,而他的下巴就在我的腦袋頂上。
“我去警察局了。”他開口。
警察局?
“項少桀讓你去的嗎?”我問。
“嗯,做筆錄。”
“那你怎麽的?”
“實話實。”
什麽?實話實?
他從頭到尾都是騙人的!怎麽實話實!
“你告訴他,你是個鬼嗎?”我在紗布裏暗暗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