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你無權過問
權羽抿緊了雙唇,沒回答我。
我感受到了一種欺騙,雖然並非是原則性的欺騙,但同樣讓我心裏不舒服。
我以為權哥哥什麽都會告訴我。
可現在……
我就像一個傻子,對,就像王大傻子那樣,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實情的人。
“長命,你相信我,我都是為了你好。”權哥哥終於開口,可還是沒有跟我解釋。
“那你是覺得,我在害她?”封淵嗤笑出聲。
“你就是一個厲鬼,自然會傷害長命!”權哥哥怒目而視,“我跟長命有婚約在身,斷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她好!”
等等!
什麽!
我以為我聽岔了,“權哥哥,你,你什麽?什麽婚約?”
封淵不置與否,扣住我的肩膀,與我並排站著,微微揚起下巴,眼裏滿是勝利的王者光芒,“婚約?比冥婚重要?”
權哥哥眸光暗淡下去,但拳頭卻握緊了。
這算什麽意思?我這個當事人怎麽毫不知情?
“她,晏安寧,是我訂下冥婚的妻子,也是晏家的最後一個鎮魂師,你無權過問。”封淵警告道。
權羽重新掀起眼睛,看向封淵,手中光芒一顯。
我都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身邊的封淵身形一動,手臂跟著一顫。
“權家人,也學會,暗算了?”他咬緊了牙,手掌打開。
權哥哥一下就被震懾開,撞在了樹幹上,捂著胸口咳嗽,嘴角有鮮血淌了下來。
我傻眼了,趕忙衝過去權羽身邊,“權哥哥!你沒事吧!我,我這……這……”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攙扶起權哥哥,“趕緊回去!權叔叔肯定有辦法!”
封淵就這麽站在那兒,脖子那邊的傷口很是明顯,也淌出了紅色的鮮血。
媽呀,他該不會是大動脈斷了吧!會不會死人!
不對,他本來就是鬼,死不掉吧……
權哥哥又咳嗽了一聲,喘息聲很急。
顧不得那麽多了,我趕緊扶著權哥哥出去,“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衝封淵喊了一聲,轉身就走。
隻看到了他黯然的表情,以及巍然不動的身姿。
——
車上,權哥哥呼吸平靜了下來。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我輕咳一聲,“其實,它們沒有惡意,也沒有對我做什麽。”
“人鬼殊途,而且,你母親也不願意讓你接觸這些。”他扭過頭來,白色襯衣的領口上,還有著斑斑血跡,“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實情,就是不想讓你趟這個渾水,等把你母親找到了,你就能夠重新回到之前的日子了。”
我腦袋在開始犯暈,“權哥哥,你應該知道,再怎麽樣,都回不去了。”我揉了揉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
我的世界鬼怪叢生,還莫名其妙招惹上了一隻鬼,甚至因此結了冥婚。
現在,我媽也不見了,嗬!還能有更糟糕的事情了嗎?
權羽知道我這話的意思,忽然就沉默了。
我扭過頭去,按下車窗到底,探過頭,讓風狠狠地吹拂在我臉上。
我又開始暈車了。
好在權家一會兒就到了,我還挺得住。
門口管家看到權羽受傷的樣子,擔心壞了,趕緊迎上來,“少爺!你,你這是怎麽了!誰把你傷的!”
“權哥哥,既然你到了,我就先走了。”
“長命!”權羽喊住我,不明所以,“你不留下嗎?”
他以為我跟著他回來,就代表了留在權家的意思。
我深吸了口氣,搖搖頭,“我走了,權哥哥,有事我會聯係你的。”
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拐了個彎,我就忍不住了。
“嘔……”扶著大柳樹幹嘔。
這起來到現在,一口飯一滴水沒進,這會兒暈車了都吐不出東西來。
太難受了,坐車實在太難受了……
我一路吐一路走到了大路口。
又是那個公園。
我往長凳上一坐,吐了口氣,總算是舒坦一些了。
摸摸口袋,手機不見了?
一想,可能是落在那豪宅裏頭了。
翹著腿一靠,市區的綠化是漂亮,但比之鄉下的,少了幾分自然隨意的美。
“嘩嘩。”
身後的樹叢裏好像有什麽聲音。
我扭頭看去,沒什麽東西……
但我還是看到那兩條胳膊腿兒了。
“出來!”
沒動靜。
“我可不第二遍,再不出來我就用火燒了。”我睨了一眼。
兩隻鬼顫巍巍地扒拉著樹葉,探出腦袋來,一臉後怕地看著我。
我手指一勾,“過來。”
鬼們相互看了一眼,躡手躡腳地走到我麵前。
我問它們,“誰讓你們過來的?”
它們倆嗯嗯啊啊地在那兒比劃,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啊呀!人話!”
可它們還是嗯嗯啊啊著,不出一個字來。
我這才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夠話。
“行了行了,別吵了!”我低喝一聲。
兩個鬼頭立馬就噤聲了,偷偷瞟我。
我一手捏起一個,它們倆長得一模一樣,都是大大的頭,臉上就一隻眼睛,一張嘴巴,身子是……
“你們倆是人參嗎?”我好奇。
它們的身體就像人參似的,沒有五指,就是須須頭,摸上去的手感……就是人參嘛!
它們倆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好嘛!這是人參精啊!
“吃了你們,會不會長生不老?”我兩眼放光,指不定吃了它們,我就解除冥婚的五年期詛咒了!
它倆聞言,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嗯嗯啊啊地掙脫了我的手,一溜煙跑了。
開個玩笑而已嘛,這麽膽……
我吐了口氣,摸摸肚子,餓了。
昨一晚上,加上今半個白沒吃東西了,餓得胃疼。
掏掏口袋,一分錢都沒有,全在行李箱裏頭了。
看樣子,隻能先回去了。
晃悠晃悠走了一公裏多的路,才看到遠處的別墅。
身後,那兩隻人參精偷偷跟在我身後,估計是封淵吩咐下來的,要跟緊我。
“封淵——”
好不容易走到地方,我餓得兩眼發花,扶著大門喊出最後一口氣。
“我要吃飯——”
最先走來的是大白,“晏姐,你回來了!”
他似乎很驚訝。
“我當然得回來啊……不是,這是我家嘛……”我有氣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