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肉償,行嗎?
“騙婚?”他眼角一勾,仿佛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兒。
“是的,騙婚!”
“怎麽騙婚了?”他坐在我床畔,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等著我的答案。
“你結了冥婚,保我長命。”
“沒錯。”他頷首。
“可是,他們,冥婚一結,我最多就五年的壽命!你這不是騙婚是什麽!”
他不以為然,“他們的,你信,我的,你怎麽不信?”
“她是我媽……”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你丈夫,老公。”他厚臉皮道。
我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就是這麽害我的是不是!你提前就不能跟我一下嗎?你這是欺騙我!我才十八歲!我的大好年華你怎麽賠!”
他勾起我下巴,一笑,“肉償,行嗎?”
我拍掉他的手,“不行!必須離婚!離婚!”拍了一下還不解氣,連著打他胸膛好幾下。
他一把抓住我手,往懷裏按,“相信我,你不止五年,還會有好多個五年,或者,你想長生不老也行,有我在的一,就會護你周全一。”
“我可不想當千年老妖……”我沒好氣道,誰知道他真的假的,沒人作證,隨便他吹!
既然解決不了離婚的事兒,我也不死磕了,舉起手來,“對了,正丫頭怎麽樣了?到底有沒有事?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麽使用這手串呢?”
他鬆開我,捏起我的一根手指,對著那顆閃著微弱光芒的珠子,“所有的方法,都得靠你自己的意念。”
“你要是想見珠子裏麵的鬼魂,隻需要用手指一點,意念集中讓對方出來,自然就會出現。”
“這麽簡單?”怎麽什麽都是靠意念啊,就沒有什麽刻板點的?
“簡單?”他往後一靠,“那你自己試試吧。”
我撇嘴,試試就試試!難不成還能難倒我晏安寧?
集中注意力,手指往珠子上一戳,丫頭丫頭,正丫頭,快出現!
手指往地上一揮。
嗯?怎麽啥也沒有啊?
我臉上掛不住,咳嗽一聲,繼續揮,揮!我揮!
出來呀!怎麽不出來啊!
他嘴角一勾,扣住我的手指,“吹牛你最在行。”
“誰吹牛了!我今狀態不好,集中不了精神而已……”我是堅決不會承認自己能力不夠的!
“那就繼續不集中吧。”著著他就湊上來了,呼吸近在眼前。
“幹,幹嘛呀!”我往後縮。
“你呢?”他力氣極大,一用勁兒,就把我拽懷裏了,由不得我反抗。
“我告訴你啊!你這不能強迫我的!”
他挑眉,似乎在問為什麽。
“你要是強迫我,我死都不會放過你!變成厲鬼纏著你!揍你!去閻羅王那兒投訴你!”
管它閻羅王管不管這事兒呢,先唬住他再!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們倆就是一對厲鬼了,雙宿雙飛。”
我抵住他結實的胸膛,“誰跟你雙宿雙飛啊!流氓!起開起開!”
這色鬼!死沉死沉的!
一咕嚕,兩個人滾床上去了……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色鬼倒沒有繼續動手動腳,而是靜靜地抱著我,呼吸平穩。
倒是我,心跳加快,呼吸加速……
“你怎麽又激動了?”他的呼吸竄在我耳朵邊,癢癢的。
我……
最後花了多少時間來平複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正丫頭在這裏麵真的沒問題嗎?”我舉起手問他。
“她會恢複的。”
“還有,今晚上……你為什麽不出現?”我還是問了出來,向來心裏憋不住事兒。
我不是悶葫蘆,總憋著,我難受得慌。
“你是指哪次?”他反問我。
我扭頭看向他,半晌沒出話來。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不對嗎?
“你隻要相信我,其他的都不用理會。”他親了親我的耳朵,道。
“那為什麽王楊出事的時候你不出現?那個惡鬼應該是有冤屈在的,我不想它就這麽……被……”
到這兒,我腦海裏就冒出權哥哥的身影來。
“家夥,我問你。”他側過身,摟著我,“你願意做鎮魂師嗎?”
我下意識搖頭。
“那就別管那麽多,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見到鬼也當沒有看見,一切有我在,我會護你周全。”
“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是不想做鎮魂師,就得跟那個世界的一切保持距離,沒有例外!”
他的表情一本正經,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腦子很亂,真的很亂。
“下次再遇到正丫頭那樣的,你也不能插手。”他明確告訴我。
“我……做不到……”我扭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顆屬於正丫頭的珠子,輕聲回道。
“隻有兩條路,你自己選。”他冰涼的手指捏住我下巴,直視著我的雙眸。
“我如果選擇做鎮魂師,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你要知道,一切有我在,你去哪兒,我就會在哪兒。”
這色鬼……突然得我眼眶熱熱的。
從沒有父愛的我,此時此刻感受到這種被異性寵愛的滋味,竟然有點上癮了……
我的心底最深處,或許,是渴望這種關心與寵溺的。
“你這樣……會讓我感動的……”我吸了吸鼻子。
“感動什麽,傻瓜。”他揉了揉我頭發。
“你讓我想到了,我從未見過麵的爸爸……要是有個爸爸這麽寵我就好了……”我一臉的認真。
然而,他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黑,由黑轉青。
我噗嗤一下笑了。
就在我跟封淵笑笑的時候,我一點兒也沒察覺到屋外站著的一個人。
他隱在暗色中,一絲聲響都沒有,眼神低垂,隻有手腕上的羽毛,隨著脈搏而輕微在動。
——
這一晚,封淵什麽時候離開的,跟我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了。
隻知道,睡得很踏實,一夜無夢。
這個色鬼……
還挺紳士的嘛,沒有趁我睡覺強迫我。
“醒了就起來。”我媽敲敲門道:“你權叔叔他們準備回去了。”
我立馬爬起來,臉都沒洗就趕緊去送行。
“長命啊,別著急,權叔叔會想辦法的,啊。”
我尷尬得撓撓頭,嗯嗯啊啊著。
權哥哥走近我,低下頭貼近我耳朵,語氣嚴厲,“長命,人鬼殊途,你永遠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