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留與不留
濃香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不，已經不能說是相貌平平了，明明五官分開看都很出挑，可偏偏長在一起就那麽的醜，那種違和感簡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忽略了這人的容貌，這一身的氣質到不像一個普通人。
更讓她震驚的是，這個人到底有什麽資格越俎代庖，代替媽媽在這裏發號施令。
柏輕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若是好奇，不妨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濃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終究還是坐了下來。
沒等濃香開口，柏輕音先開口了：“媽媽，你去將她的賣身契拿來吧。”
老鴇沒想那麽輕易放任，現在濃香可是他們家的台柱子，如果連台柱子都走了，就算柏輕音是財神爺轉世，怕是也救不了這百香閣了。
她剛要開口，便聽到柏輕音用不可抗拒的聲音道：“去拿。”
老鴇一咬牙，去了。
不一會兒，一張賣身契放在了桌子上。
柏輕音拿起賣身契，遞給濃香：“仔細看一下，是你的嗎？”
濃香本以為要費盡周折才能拿到這張賣身契，畢竟她很清楚現在百香閣是什麽狀況。
可正是因此，她更感覺難以置信。
“是我的。”
“百香閣現在什麽情況，你也清楚，這些年來，你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媽媽其實都看在眼裏。”
濃香看著自己的賣身契，忽然感覺喉嚨一身酸澀。
柏輕音繼續說道：“你是個感恩的人，不然你也不會在百香閣待這麽久。”
濃香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原以為今天走，是要背負上罵名的，可是這個女人說的話……
“所以，他們給你開了多少價，承諾了你什麽呢又？”
濃香的眼淚戛然止住，她臉蛋一片通紅，良久後才訥訥道：“每月十兩銀子，如果我表現的好，我會是他們家的頭牌，並且，每個月給我當月利潤的百分之一。”
十兩銀子多嗎？不多。
當月利潤的百分之一多嗎？顯然也不多。
可她為什麽還去呢，答案很簡單，在這裏，她連這些都拿不到。
老鴇聽到這個薪資，也沒說話了，她也清楚，這樣的錢，她現在拿不出來。
“不多，你的條件，一個月至少二十兩銀子。”柏輕音翻看過賬本，知道每個月的緊張幾乎都是來自於這位叫濃香的姑娘。
她的話讓濃香和老鴇齊齊愣住。
濃香從沒想過，有人會給她這樣高的評價。
而老鴇沒說話，隻是低著頭，顯然她也認同柏輕音的話。
“媽媽對你有救命之恩，我不想用這個要挾你，但是，如果我每個月給你開二十兩銀子外加百分之十的提成，你願意繼續在這裏做嗎？”
濃香哆嗦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看著柏輕音。
老鴇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敢相信柏輕音竟然這麽瘋狂，她手裏還有多少錢，柏輕音心裏應該很清楚的！
“你不用看她，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願意嗎？願意的話，簽下這份契約，然後明天開始跟著我排練。”
百香閣的姑娘長的的確不錯，可要找出個比濃香更漂亮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他的計劃有沒有濃香都無所謂，但……有濃香這個頭牌在，至少能鎮得住那群姑娘們的心。
柏輕音無比的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不用著急，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走和不走，都隨你。”
等到濃香走後，老鴇一把拽住柏輕音：“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柏輕音看了一眼老鴇，淡定地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果她能留下，士氣大漲帶著大家一起玩命賺錢，如果她走了，你也損失不了什麽，畢竟她本來就是要走的。”
“順便你再反過來想一想，如果她走了，你們是以撕破臉的形式，她將來會如何說百香閣，但如果沒走，如果流傳出去，是不是有更多的優質的姑娘都會想來你百香閣呢，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吧。”
柏輕音沒心情一點點掰碎了塞進老鴇的嘴裏，讓她學。
她隻需要讓老鴇別阻礙她，別讓她賣身就可以了。
翌日吃完早飯。
老鴇便宣布，從今天起，歇業七天。
柏輕音給了姑娘們一個上午補覺的時間，一個上午，她把工匠請來，對百香閣的內部進行了一些輕微的改動。
本金不多，柏輕音必須讓沒一塊錢都花在刀刃上。
中午，姑娘們懶懶散散地起床。
見著媽媽不在，一個兩個的便開始散漫的站著。
濃香下來的最遲，來了後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柏輕音拍了拍手：“人都到齊了嗎？”
那些人多得是不認識柏輕音的，起初對柏輕音並不服管教，直到柏輕音扣了最不聽話的人一半的月錢，外加晚餐後，其他人真才老實了起來。
柏輕音迅速了解了這裏麵的人各自精通的技藝，並且按照容貌和她們的特長分成了甲乙丙三個等級。
並且每個組分成了舞蹈和聲樂兩個組，進行培訓。
聲樂柏輕音教的都是一些現代的歌曲，風格不一。
而舞蹈，柏輕音也是做了一些簡單的改編。
她懂的不多，但是架不住這些姑娘們懂，她一說，她們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對於這一點，柏輕音還是很滿意的。
吃過晚飯，柏輕音在屋裏哄著嘟嘟，濃香便主動找上門來。
“我這裏沒什麽茶水點心招待你，你別介意。”
柏輕音示意對方坐。
濃香看了一眼柏輕音懷裏的孩子，若非親眼所見，她著實難以相信柏輕音竟然已經有孩子了。
“沒什麽的。”
“想好了嗎？”柏輕音也不與她多說，直接詢問結果。
濃香心裏其實有幾個疑惑，想了想，她問出了口：“你真的有機會扭轉現在的局麵嗎？”
“這世上沒有百分百的事情。”柏輕音笑著說。
濃香皺眉，柏輕音繼續說道：“但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就看你，願不願意賭一把了。”
賭，還是不賭？
“其實不管賭與不賭，你都不虧，所以不要為你的抉擇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