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個人睡不著
容非衍的手一僵,放下手中的東西,幽深的眼眸像是無底的漩渦,他盯著瑾色,一字一頓道:“色色,別的事我可以答應你,離婚這事,你想都不要想!”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容非衍邁著大步離開。
藍子爵來的時候就看見容非衍已經醉倒在沙發裏。
拿開他手中的酒瓶,藍子爵扶正容非衍的身體,看著他萎靡頹廢的樣子,他歎了一口氣:“非衍,你這又是何苦?”
容非衍睜開眼睛,露出一雙受傷的眼睛,半晌才說:“你沒有愛過,你不懂。”
藍子爵道:“愛情都是毒藥,能將正常的人變得不正常,將不正常的人變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簾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容非衍拿起酒瓶再次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放下杯子說:“你還沒有遇到讓你中毒的人。”
“這輩子都不會遇上。”藍子爵說完這話的時候,一個女人的麵孔再次從眼簾閃過,奇怪,這一會兒的功夫都出現兩次。
他眉宇微擰,跟著也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不管怎樣,你也用不著將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啊。”
容非衍沒有說的是,隻有暫時麻痹了自己的神經,才看不到那些傷痛的存在。
半夜,藍子爵將已經醉暈過去的容非衍送回家裏的時候,瑾色並沒有說什麽。
就在她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藍子爵斜靠在門邊,“嫂子,聊聊?”
瑾色扭頭看了一眼醉倒在床上的人,點頭,伸手關上門,跟藍子爵一起下了樓。
“嫂子,非衍很在乎你。”藍子爵開門見山道。
瑾色不吭聲。
“嫂子,非得鬧的這麽絕?”藍子爵麵色嚴肅的看著她。
瑾色搖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末了,她歎了一口氣說:“我已經決定了。”
言外之意,沒有再挽回的餘地了。
“嫂子,能說說為什麽嗎?”藍子爵筆挺清逸的坐在沙發上,問。
瑾色低下頭,半晌沒有吭聲。
是說她之前見到一個身穿風衣,頭頂黑色帽子的人驀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跟她說,如果不離開容非衍,他就會死?
還是說那個人說他的手中已經掌握了大量致容非衍於死地的證據?
那個人就像是剛從地獄裏走出來一樣,渾身帶著不像是人間的陰冷。豎起來的風衣領子,將他半個下巴籠罩在風衣裏,而頭頂上戴著的寬大帽子,更將他上半部分的頭隱在帽子下麵。
所以瑾色看不清楚他長什麽樣子。
他還沒有靠近,瑾色就已經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
那種冷,陰寒之極,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的陰寒之體一般。
當時她追問為什麽。
那人隻陰測測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陰冷的聲音凍的瑾色渾身直發顫:“因為我要他嚐嚐地獄是什麽滋味。”
瑾色心中大驚,忙問:“江景琛是不是你的人?”
他當時怎麽回答的呢?
她記得,他隻嗬嗬笑兩聲,人就離開了。
瑾色像是做夢一樣,等到回過神之後,那人已經離開,仿佛好像從未來過一樣。
“嫂子,怎麽了?”藍子爵敏銳的發覺瑾色不對勁,不由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瑾色連忙搖頭,“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臉色為什麽這麽差?”藍子爵繼續追問道。
瑾色不答反問,“藍子,你隻需記住,我這麽做,有我的用意。”她說完便站起來說:“我上樓去看非衍了。”
目送她上樓的背影,藍子爵眸底掠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怪異。
瑾色剛拿起毛巾擦拭容非衍的臉,冷不丁的,人落入他的懷抱中,像是揉進了他的血液中一樣:“老婆,不要走。”
聽到老婆這兩個字眼,瑾色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
“你喝醉了,我給你擦下臉。”
容非衍固執的抱著瑾色,舍不得鬆開。
“容非衍,你知道我這樣子不舒服,你會傷害到寶寶。”瑾色說。
容非衍一聽,連忙鬆開手,瑾色趁機站起來。
“容非衍,我到隔壁房間了,你休息吧。”
容非衍還想說什麽,看著瑾色遠去的背影,心中某一處空的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非衍坐起身子,站起來朝瑾色房間走去。
他敲了兩下門,瑾色很快打開門。
“老婆,我一個人睡不著。”
瑾色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占用你兩分鍾時間,簽了吧。”
看著她遞過來的文件,容非衍的手發抖,上麵碩大的離婚協議書瞬間刺傷了他的眼睛。
“一定要這樣?”
“對,一定要這樣。”忍住心中痛苦,瑾色用力的說。
容非衍拿起文件撕成幾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瑾色說:“我不會同意的。”
瑾色轉身往房間裏麵走,沒過一會兒,又拿出來一份文件,同樣是離婚協議書。
容非衍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你到底複印了多少?”
“直到你簽字為止。”瑾色說。
容非衍沒有去接文件,長臂一圈,將瑾色勾在懷中緊緊抱住。
“不管你複印多少份,我都不會簽的。”
“容非衍!”瑾色固執的說:“那我搬出去。”
一聽說她要搬出去,容非衍當即說道:“我沒打算分居。”
瑾色還想在說什麽,無奈自己被容非衍抱的緊緊的,緊的她差點不能呼吸。
“容非衍,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好,我們一起。”容非衍鬆開圈住她的手,然後拉著她往床那邊走去。
瑾色還想說什麽,看著那個不自覺的人,最終什麽都沒說。
最近她心情不好,夜裏睡覺本來就不安穩,夜裏聽見旁邊人不知道起來多少下,她故意閉著眼睛裝睡,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剛下樓,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瑾色快步走下去,容非衍就迎上來:“色色,下樓梯慢點。”
瑾色沒有理會他,快步朝沙發那裏走去。
“姐,你醒了。”劉帥從沙發裏站起來說。
多日不見,瑾色隻覺得眼前的帥小夥看起來要比之前沉穩許多,她噗嗤一笑,露出這些天裏唯一一朵發自心肺的笑容:“劉帥,真的是你?”
劉帥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容非衍,對著瑾色說:“我感知姐姐需要我,所以我從香港飛到這裏。”
“把牛奶喝了。”容非衍端著牛奶杯子對瑾色說。
瑾色麵色一頓,接過牛奶喝了起來。
“姐,你怎麽又瘦了?”劉帥笑眯眯的說:“該不會是想我想的吧?”
瑾色差點嗆住,她放下杯子,容非衍手中的紙巾就送了過來,到底不習慣太過溫柔的他,她欠下身子,“我自己來。”
容非衍不理,認真的擦拭她的唇。
之後說:“我去給你端粥。”
目送容非衍離開,劉帥頭伸過來,像是見到新大陸的說:“姐,我發現姐夫不一般了哦。”
瑾色淡淡一笑,不知道該怎麽說。
沉默一會兒,瑾色抬起頭看著他:“對了,你怎麽來了?”
劉帥道:“不僅我來了,夏奶奶也來了。”
“夏教授也來了?”瑾色頗為驚訝。
劉帥點頭。
“那我上次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說?”瑾色眯著眼睛說。
“我那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還真是驚喜呢。
端看劉帥這姐夫叫的,瑾色就知道不一般,心想,什麽時候他們關係這麽好的說?
吃完早飯,容非衍就要出門,並且要求瑾色隨他一起。
瑾色警惕的看著他問:“你要做什麽?”
容非衍還沒有說話,劉帥的話就響了起來:“姐,你之前不是有很多疑惑嗎,我這次是來幫你解答疑惑,等一下就知道了。”
瑾色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知道什麽?”
劉帥神神秘秘的道:“秘密要是一開始就告訴你,那就不神秘了。”
一路上,瑾色帶著疑惑進入四季酒店。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大廳門口站著的楚玥,瑾色腳步瞬間停在那裏。
她怎麽會在這裏?
沒等瑾色疑惑太久,楚玥就走過來,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瑾色,沒有言語。
容非衍伸手將瑾色拉近懷中,然後朝電梯那裏走去,楚玥跟在她們身後。
進入電梯,瑾色心中還泛著嘀咕,斜睨了一眼容非衍,隻看到他俊冷的眉眼一直盯著前方。
胸有成竹的樣子,很難讓她猜到,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進入房間門,瑾色就看到裏麵坐著一位頭發蒼蒼的老人,帶看清楚麵相的時候,她格外驚訝道:“夏教授?”
夏花教授站起來,慈眉善目的說:“你們來了。”
瑾色看像劉帥,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帥邁著步子走到前麵,意味深長的說:“是這樣的,姐夫呢拜托我請夏教授來,說是要做一場催眠,然後我就勉為其難的請夏奶奶出山了。”
瑾色扭頭看著容非衍,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不一般,但是什麽都沒有。
這個人,什麽時候背著自己做這些,她怎麽不知道?
“你要催眠誰?”瑾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