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不相信你會不在乎
楚姝沒想到瑾色會這麽的無動於衷,抓住她的手臂暗暗使力,半晌才說出來一句:“我不相信你不在乎。”
她這麽愛容非衍,又怎麽可能不在乎?
她一定是騙自己,所以才裝作若無其事。
對,就是這樣!
瑾色的笑容消失在眼底,她凝睇著楚姝,一字一頓道:“楚小姐,你在這口口聲聲的說要我離開,請問你是打算跟你姐共用一個男人?還是說你大度到可以將自己的男人拱手讓給自己的姐妹?不過在這之前,我也要慎重的告訴你們,容非衍愛的人是我,也隻能是我,請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事,最後得不償失。”
“瑾色!”楚姝麵目猙獰的看著她,咬牙切齒的說:“我告訴你,你別太自以為是,之所以我現在過來讓你離開容非衍,是因為我看你可憐。”
說到這裏,她微微停頓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還不知道吧,容非衍為了救他跟我姐的女兒,為月亮輸血,並且準備給她移植骨髓,這不是真愛,又怎麽能做到這一步?”
瑾色愕然的看著楚姝。
“容非衍沒有告訴你吧,月亮其實得了一種病,那種病會讓血小板急速減少,為了維護她正常的身體機能所需,所以要不停的輸血。”看瑾色的表情,楚姝就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準備在撒一把鹽:“六年前他們就在一起了,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你覺得你還有掙紮的必要嗎?你不覺得拆散他們你很有罪惡感?”
瑾色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猛然一痛,她輕輕握起手,眼睛直視前方,涼涼的口氣順著北風飄出來:“你走吧。”
楚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開口:“這些年來,我姐為容非衍出生入死,她才是那個能夠享受到這一切的人,而且,你根本不配跟容非衍在一起,是你竊取了她的一切!”
這話不可謂不惡毒!
她說的每一個字眼,就像是一根針刺入瑾色的心裏,狠狠的紮在上麵,血水流了出來,還要固執的獨自舔舐著傷口。
她的腦袋猛然疼了起來,就像是有一道尖銳的響聲,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砸進她的身體裏,疼的她幾乎招架不住。
楚姝嘲諷的語氣再次響起:“瑾色,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你除卻那一紙結婚證之外什麽都沒有!”
瑾色靠在欄杆上,借此撐住自己的身體,她看向楚姝,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楚姝,你真可悲,你為你姐做這麽多,她會感激你嗎?”
楚姝大叫一聲:“瑾色,你住口!我跟我姐的事,不需要你一個外人評斷。”
瑾色忍住頭痛,笑看著楚姝說:“將自己最愛的人,拱手送給別人是什麽感覺?我相信這種感覺楚小姐最清楚——”
“你不要說了!”楚姝絕望的大吼一聲,“瑾色,你這個賤人,是你,都是你,你拿走了我的一切,如今害的我變成這樣,都怪你!”
說到這裏,她猛然拉起瑾色,對著她的身體一推,大叫道:“瑾色,你別得意太久,他一定不會讓你如願的。”
瑾色敏銳的抓住重點:“他是誰?”
楚姝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柔,“他就在你身邊,你根本不會知道他是誰,哦,不對,你永遠都不知道他是誰——”
瑾色眸色複雜的看著楚姝,“楚姝,告訴我,你都知道什麽?”
楚姝哈哈笑起來,手指著瑾色說:“你不會知道的,你什麽都不會知道,哈哈,瑾色,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姐如何搶走你的位置吧——”
瑾色的頭又疼了起來,腦子嗡嗡嗡的叫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蹲在地上忍不住吐起來。
楚姝厭惡的看著瑾色,高傲的一甩頭,踩著高跟鞋離開這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瑾色才覺得好受一些,剛站起來,就聽到手機傳來響聲。
看到是容非衍打來的,她思索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色色,你在哪?”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瑾色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她閉上眼睛,掩去眸底的傷痛,再次睜開又平淡的什麽都沒有:“哦,外麵。”
“我剛才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為什麽都沒有接?”容非衍問。
瑾色說:“沒聽到吧。”
容非衍敏銳的感覺到瑾色的不對勁,“你在哪?我過去接你。”
瑾色委實累了,她靠在一旁的台階坐下:“護城河這邊。”
“你怎麽跑哪去了?”容非衍問。
但是瑾色已經沒有力氣說話,渾身虛弱的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昏過去之前,瑾色心中想的是,為什麽楚姝會知道她在哪?
是不是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人監視當中?
而這個監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再次醒來,是在她熟悉的床上,熟悉的房間,可是麵前的人,卻讓她有種陌生的感覺。
容非衍見她醒來,忙問:“醒了?要喝水嗎?”
瑾色怔怔的看著他,眼淚悄悄的滑落下來,她木然的搖頭,就這麽看著他。
容非衍看她落眼淚,忙問:“怎麽了?為什麽會哭?”
瑾色不說話,就這麽邊看著他,邊掉著眼淚。
容非衍將瑾色抱在懷中,溫潤的嗓音像是小河流水:“色色,到底怎麽了?你怎麽會在護城河那邊?”
他去到的時候,瑾色已經昏倒,渾身冰冷異常,看著那抹孤單的身影,他心疼的就像是心被人挖走一般。
看著瑾色難過,容非衍的心也不好受,幾次想張口,但是話到嘴邊又滑了進去。
許久之後,瑾色才開口說:“非衍哥哥,我累了,我想睡覺。”
容非衍狐疑的看著她,想要開口,最終千言萬語隻化為一句話:“好,我在旁邊陪著,如果餓的話,記得喊我。”
若是往常容非衍這麽說,瑾色鐵定的感動的要掉眼淚,但是今天,她雖然掉眼淚,但是已經不是感動了,而是難過。
被窩裏,她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在心中泛濫。
從這之後,瑾色開始進行自我催眠,她像往常一樣吃飯,上班,而且每一頓飯,她都要比之前多吃幾口。
看著氣色日漸好的瑾色,吳媽高興不已,變著法子給瑾色做好吃的。
那天之後,瑾色將那個鑒定書藏了起來,她假裝忘記孩子的事,但是孩子到底是瑾色心中的一根刺,時不時的疼著。
這一天,瑾色剛進入辦公室,餘隊就麵色凝重的走到她麵前,敲了下她的桌子說:“來我辦公室一趟。”
瑾色跟在他身後,進到辦公室。
餘隊望著瑾色、欲言又止道:“色色——”
瑾色被餘隊這樣的表情弄的心理有些發怵,“餘隊,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能接受。”
餘隊認真思索一下說:“本來這件事我想等以後再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瑾色奇怪的看著餘隊:“什麽事這麽嚴重?”
餘隊說:“你對你母親的事知道多少?”
瑾色狐疑的看著餘隊說:“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餘隊說:“昨天抓了一個再逃的嫌犯,他交代十六年前曾經目睹過一場謀殺。”
“謀殺?”瑾色問道:“這謀殺跟我母親有關?”
餘隊點頭,“那個嫌犯得了癌症,知道自己活不長,所以將他所知道的全部坦露出來,就包括你母親的事。”
瑾色身子踉蹌一下,她扶著桌邊問:“警方不是說我母親死於自殺嗎?怎麽會是謀殺呢?”
餘隊說:“我昨天夜裏將當年的檔案全部瀏覽一遍,並未發現有謀殺的痕跡,但是那個嫌犯卻說他親眼看到有個女人對著你母親開槍。”
瑾色抿唇一笑,輕鬆的語氣說道:“他怎麽可能會認識我母親,不可能的,我母親都死了這麽多年,不可能是被人謀殺的,他一定在說謊。”
餘隊說:“我們也這麽認為,但是那個嫌犯他識的你母親,並且將當天的事情描繪的很逼真,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見,上麵決定,給你親自審問他的機會。”
Duang的一下,瑾色整個人崩潰了。
她好一會兒才說:“我考慮一下。”
餘隊點頭:“我明白。”
瑾色腳步虛空的回到座位上,心中滿腦子都是有關瑾茹的事,攪得她心肝兒都疼。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怎麽有空大駕光臨?”看到驀然出現的邢東陽,秦璃笑說。
邢東陽將手中吃的扔到她手中,徑自走到瑾色麵前,“色色,你還好嗎?我打了你那麽多電話,你怎麽沒接?”
瑾色猛然回神,她看著邢東陽說:“你怎麽會來這裏?”
邢東陽道:“我路過這裏,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不會是特意過來的吧?”秦璃笑著插了一句。
邢東陽瞪了一眼她:“吃東西都管不住你的嘴。”
瑾色深吸一口氣說:“我沒事。”
“色色,我看你精神不好,幹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呢?”邢東陽關切的問。
“我沒事,我很好!”瑾色大叫一聲,發現周圍一片安靜,她才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激。
看著這樣的瑾色,邢東陽站起來,不由分說的拉著瑾色就往外走。
“陽子,你幹什麽,我在上班呢?”瑾色掙紮著說。